猿苍细细查看,又把头发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微微点头,十分陶醉。
“此发长三尺,粗细均匀,既黑且亮,还有淡淡花香,应该是位漂亮的女子秀发,看来赚大了,美人儿注定了与我有缘,就是不知道美人美到何种程度?”
“哈哈,既是美女,被她一揍倒也不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风流,权且当作死过一回,美人啊美人,猿苍为你可是下血了本儿,吃老了苦呢。”
一番感慨,猿苍解开心结,神识放开扫向秀发,他虽然脑子被雷了无数下,但是没被雷傻反而聪明许多,这么牛气的发,怎么可能简单?
“唰唰唰唰~”,秀发在神识下疾速放大,十息后万丈大小。
望着眼前一幕,猿苍心神震撼,三尺长发赫然成了万里长城,道道符文犬牙交错相互嵌套,对得严丝合缝。
“这,太雷猿了吧?”
行走于宽阔整齐的长城上,每走一步,猿苍都会被撼上一撼,心里还有些怕怕,一根头发都美成这样儿,本尊得多美?
“道无止境啊!”
再次感了个慨,猿苍认识到自身渺小,觉得做猿应该虚怀若谷,想到被捶了又捶,竟然升出骄傲的感觉,毕竟美人一顾,三生有幸。
当初宁善给了他先天符气,还给了他宁家符道,宁家符道集天下大成,现在看来也就刚入门儿。
拆拆解解,猿苍开始临摹城砖上的符文,失败,重试,来来回回千百次,猿苍更为专注,好在现在神魂强大,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这天大的机缘。
时间一天、两天、三天...
猿苍入了定,心如止水,沉浸在符道之中。
幽冥之海,周锦砍出了剑韵,剑术更为精湛,之前砍福魈需要四剑,现在一剑就行,还有时间喘口气儿。
福甲双目赤红,体力已然不支,结印的手指颤颤微微有些不听使唤,他全凭一口气撑着,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息,他,不能停...
福寿山,三层中央殿堂,长老们面色难看,福丁最难看。
虽然只是让福甲探虚实,但是还是希望福甲能凯旋归来,为福寿山争光。
现在看来,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丁丁,甲甲快持不住了,要不人家去吧?”
福冬哪哪都是焦急,她与福甲平日里交情不错,没事在一起下下棋,喝喝茶,踢踢毽子,赏赏花,弄弄月,最是打发时间。
若是福甲死了,这无尽的光阴如何捱过?
福丁暗骂福甲废物。
让福冬去,不行不行,上面那位知道了,还不得给自己小鞋穿?
想到这里他望向福丑,福丑一缩脖子,他又望向福寅,福寅立即仰脸看房顶有没有蚊子蜘蛛壁虎什么的小动物玩耍,比赛大吃小。
福丁感叹废物太多,人才太少,关键时刻没有一个精忠报国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只会歌功颂德的主儿,就在此刻,福丙起身抱拳。
“大长老,福丙愿往。”
福丁一看心里更窝火,哪儿哪儿都有你,脑海里天人交战。
就这一个胆儿大的,还是个傻缺,要不本长老亲征?
不行不行,万一折在那里,福寿山损失大了,可再过一会儿,福魈就完了。
罢,让福丙去吧,虽然是个傻的,但勇气可嘉,罢罢罢,全当没这个弟弟。
想到此处福丁一咬牙,又瞪了眼福丑福寅,拍拍福丙肩膀,满是赞赏。
“福丙,寒门出孝子,国破见忠臣,在福寿山生死存亡之际,你能站出来,足见忠心,去吧,用你满腔热血,书写出属于你的伟大战绩。”
福丙一听神情振奋,又暗暗心惊。
原来福寿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定要求福寿山出水火,解福寿山于倒悬,还福寿山一个朗朗青天。
只要此次大胜,日后谁还敢私下里笑话他傻,谁还敢说他是靠哥上的位,不争馒头争口气儿。
福丙刚要出发,福冬站了起来。
“阿丙,姐陪你去。”
福丙面色一变,他死就死了,福冬可不能死,平日里就她对自己最好,多有照顾,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于心难安。
“姐,你去干什么吗?“
“在家好好呆着,万一伤着了,我得多心疼。”
大殿长老们一叹,福丙人虽傻些,足见赤诚,说话直白待人也和善,若让他单马独骑去送死,坏良心啊~
想到此处,福丑一咬牙,福寅也心一横,望着福丁起身抱拳。
“大长老,福丑愿往”
“大长老,福寅愿往”
“大长老,福子愿往”
“大长老,福卯愿往”
腾腾腾出列四位长老,福丁腹诽。
好啊,一个个的,让你们去不去,福丙要去你们倒是仗义了,也罢,等得胜归来,再找慢慢算账。
“准”,一声令下,六人转身就要离开,福秋拉住了福冬。
“大长老,冬冬去了,我也去。”
福秋福冬都要去,福夏也坐不住了。
“哎呀,福秋福冬都去了,人家不去不合适...”
福春见夏秋冬都去了,只好起身,若是没了夏秋冬,他孤零零有何意义?
福丁满头黑线,这三位都是添乱的行家,找事的祖宗,思来想去觉得人多势重,胜算更大,下令放行...
蛮村儿,蛮子恒蛮东蛮火勾肩搭背酒气熏天出了村大院儿。
“蛮子,好酒量,蛮火佩服,就凭着酒量,未来必定成祖。”
蛮子一听酒醒一半,忙捂住蛮火嘴巴,四下望望。
此话大逆不道,虽然他也想成祖,可能拿到面儿上说吗?
“火兄,可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儿,慎言啊。”
蛮东半醉半醒,忽然心中惊惧,望望蛮子又忙将目光移开,更为怕怕。
蛮高是血蛮,此蛮本就是为九祖预备的血食,品阶越高,祖血越浓,其中蛮力越纯粹,蛮子若想成祖,血食大有益处,看蛮高死态,如同被抽干了精华...
蛮东不敢再想下去,觉得发现了天大秘密,走起路摇摇晃晃,颤颤巍巍,他也是血蛮,蛮血更纯,蛮力还在蛮高之上,只是从来没祭过祖,没入阶。
撕裂界壁,被海风一吹,蛮东心绪渐渐平复,表情木然,心中有了思量。
恒恒,既然你不按祖上规矩行事竭泽而渔,还是死了好,锦啊,加把劲儿。
蛮神界离得近,穿梭两个时辰,远远看到冥皇界外海面上巨大的穹顶。
“那是什么东西?”
蛮火走的时候还没有穹顶,多出个罩子,觉得甚是碍眼,一脚踹去。
“轰”,穹顶震动,福甲一口老血喷出,仿佛被人在胸口猛捶一下。
蛮火见没有踹开,顿觉失了面子,大脸一狞。
“轰轰轰轰”,连续跺了十几脚。
福甲大哭,他还不想死,仰天高呼。
“甲命休矣,时也运也命也,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福甲鲜血连喷,头发花白,仍努力掐诀,只要福魈活着,福寿山还有可能派来援军,若福魈死掉...
“乌龟壳挺硬,蛮子族长,你们也上,一起来,脚感不错,软软的。“
“轰轰隆隆”,三蛮同时发力,穹顶表面咔嚓咔嚓,十息后砰然碎开,福甲在穹顶破开的刹那,连喷数口鲜血,晕死过去。
“唰唰唰...”,周锦见福魈恢复越来越慢,剑随风起,连斩百多剑,海风一吹,福魈化作飞灰。
“蛮火,拿剑那小子就是周锦?”
蛮火大脸一拧。
“不错,你看他多凶,一剑斩灭福寿山大能灰都没剩下,多加小心。”
蛮火本想说如若不敌马上逃跑,想到村里发生的事儿又改了口。
“哼,瘦了吧唧的,再凶能凶到哪儿去?”
蛮子上上下下把周锦打量清楚,挥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