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兴高采烈,正商议着如何庆贺,将福寿山威名传遍幽冥之海。
此次大胜,想来那些孝子贤孙会进献不少美人儿俊男,太头疼了。
”何事,如此慌张?”
被命格殿管事一惊,大长老福云脸色沉下,极为不悦。
“大长老,福昆连带数万弟子,尽皆身亡。”
管事的不敢怠慢,赶忙禀报。
“咝~~~”,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殿中陷入沉静,数万人全线阵亡,虽说都是一层弟子,修为有限,可也不能有限到那种程度吧。
数万人齐齐阵亡,难道是与云霄城发生了大规模厮杀?
“可知是谁杀了他们?”
一名知道来龙去脉的长老起身,把福寿福广福昆之事讲述一遍,至于福昆他们怎么死的,还没有消息传回。
“师兄,说句话吧,此仇不报,福寿山颜面何在?”
一样的风格,一样的味道,福寿山二层长老与一层长老有得一拼。
“师兄,无论如何,此事已动摇宗门根基,福寿山信众无数,若有人以此做文章,恐怕会生出更大的变故。”
一样的风格,一样的长老,福寿山长老心都是血红血红,热血澎湃。
“师兄,还请三思,切不可鲁莽行事,福寿去广和殿无理取闹在先,技不如人命丧当场,怨不得旁人。”
终于有了头脑冷静的,不过这种人难免会被安上贪生怕死的罪名。
“师兄,齐师弟所言极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日若齐师弟被人砍了脑袋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果不其然,大势面前,只有一往无前,否则必被众人所指。
“你,...”
齐姓长老噎得无话可说,面红耳赤,不过他是属驴的,宁死不回头。
“师兄,幽冥之海强者为尊,现在敌强我弱,做只缩头乌龟情有可原,谁让咱们弱呢?”
有长老以退为进,极尽挖苦,开启了舌战。
“福临,你此话何意?”
形式比人强,大长老福云面色阴沉,福临觊觎大长老之位多年,看来想事煽风点火,提高威望,福云思思想想,暗道罢了,既然人家想立功,阻之无益。
“何意?师兄,师弟只想为福昆众人报仇雪恨,仅此而已。”
福临嘴角上扬,明目张胆地嘲讽福云,生怕福云看不出来他在笑话他。
在他心里,福云墨守陈规,行事作风谨小慎微,芝麻绿豆的事情都能磨叽半天,这等大事儿,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只要除了周锦,挽回宗门颜面,想个办法把福云推上三层,二层大长老的位置,就是囊中之物。
“福天,卜算卜算吉凶祸福。”
福云望向福天,福天弯腰一礼。
他是二层算师,道玄之体,卜算吉凶卦无虚发,算法比福福还要高明,福天出列,所有人瞪大眼睛。
福临也不例外,大长老的位置虽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万一此卦大凶,多少年都等了,不差一时半刻。
福天取出一壶酒,喝上一口含在口中,曲指结印,几息后往桌上一喷。
“何意?”
瞅着被福天喷湿的桌子,福临不解地问。
大家面面相觑,人家卜卦不是铜钱就是龟甲,或者其他灵物,福天随便拿件东西就是一卦,格外出奇。
福天不答,二层以大长老马首是瞻,况且他对于福临也没好感,福临急功近利,一脸横死之相,早晚必遭大劫。
数息后,桌上酒水渐渐有了颜色,起初时浅浅红色,后来化作粉红,又过盏茶功夫变成深红,最后漆黑一片。
所有人脸色凝重。
红,究竟何意,为何变成了黑色?
“福天,此卦何意?”
福临再问,福天望向福云,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此乃月卦,又称阴卦,有虎落平阳之意,不过此虎虽落平阳,却有腾空之意,吉凶难料,祸福相依啊。”
福天一解,福临更为纳闷。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你就说是吉是凶吧。”
福天背起手,抬手捋捋还没有长出来的胡须,一派高人模样。
“吉中有凶,凶中带吉”
福临问了半天没问出确定答案,怒急。
“你,福天,你是说不能为福昆报仇?”
“不能挽回宗门颜面?”
“不能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只能窝在殿里做乌龟?”
福天垂下眼帘,福临忍无可忍,抬手就要给福天来一巴掌,只是他手还没落下,福天露出喜色,喜呼。
“师叔,此挂大吉呀~~~”
福临一滞,大吉是他想要的答案,抬起的巴掌轻轻落下,在福天脑袋上爱抚两下,表示好孩子,说得好。
不过福天与福云穿一条裤子,既然他说好,必需叫他说出个所以然,究竟吉在哪里,若说不出来,兔崽子就是阴他,今天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即是吉卦,为何磨磨蹭蹭刚才不说?”
福天老神在在,不慌不忙。
“师叔,卦象应机而变,刚开始福祸相依,虎落平阳,但是您一动龙游大海,虎入山林,大吉呀,快瞧...”
随福天手指看去,桌上的酒水黑色消退,回归清亮,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福临在福天胸前重重拍了一下,差点儿没把福天拍趴下,表示器重。
“好,不愧是道玄之体,有两下子。”
“师兄,师弟愿出山为福昆报仇雪恨,扬福寿山威名?”
福天对于福临大无畏的精神给予了足够的肯定,表示赞赏。
“降妖除魔,为民请命,乃是福寿山天命。”
“福临,此次下山定要扬福寿山声威,多带些人手,切不可弱了名头,二层之人任你挑选。”
福云下了定论,福临志得意满,扬起脸儿目空一切抬脚走出大殿,身后乌泱泱跟走一片,都是他的嫡系。
福临一走长老阁尽是福云一脉,大家彼此没了忌讳,纷纷出言。
“大长老,福临野心勃勃,若他凯旋回来,怕会危及您的地位。”
“是啊,大长老,区区周锦,咱们的人也能将他拿下。”
“....”
福云见大家忧心忡忡,望向福天。
“福天,刚才卦象是何预兆?”
福天扫视一圈儿,抬手打出道光幕遮掩殿门,又打出九道印诀,方才安心。
“此卦有水无源,乃是大凶”
福云众人眼前一亮,露出喜色,福云再问。
“可有生机?”
福天给了福天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答案。
“必死无疑”
长老们长出口气,暗呼大长老英明盖世,智慧无双,各个喜气洋洋...
殿外,福临点兵点将,嫡系带走七成。
他早听说云霄城红粉汇聚热闹非凡,除掉周锦把美人儿一网打尽,日后家长里短的,总要有些知冷知热的女人才好过活,否则岁月漫长,如何静好?
“师兄,福天跟福云同吃同睡,他的话能信?”
福临哈哈一笑,觉得同吃同睡用得恰当,福云个老东西,从来不近女色,唯独对福天情有独钟,二人天天腻歪在一处,说不准真有什么?
“哈哈,怕什么,区区周锦能有多少能耐,你们随便去个都能将他除掉,如此劳师动众,还不是为了那张椅子。”
福临嫡系思思想想,喜逐颜开,捧起臭脚没完没了。
“师兄的意思是?”
福临斗志昂扬,被拍得心花怒放,亲昵地望了眼问话的长老,长老瞧着福临暧昧的眼神菊花一紧,挪了挪屁股,尽量远着些。
“福云无才无德,庸庸碌碌,他当大长老阻碍宗门发展,等咱爷们儿凯旋,论功行赏把他抬上三楼,二楼不就是咱爷们儿的天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