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前后七进院,这么大院子想找人没那么容易。
大宅门和珅门清,但是野路子乡绅,没和府讲究。
翻过三道墙,后罩房亮着灯,和珅溜着墙根溜到窗户下,轻轻戳开窗棂纸。
“三夫人,老爷如果知道,奴才小命就没了。”
后罩房没丫环,一男一女,男的粗壮结实,女的有些姿色。
三夫人?
和珅纳闷,后罩房是丫环住的地方,夫人怎么会来这里?
打破沙锅问到底是和珅的优良品质,摆好架势认真倾听。
三夫人只着小衣,披件轻纱斗篷,小手略显轻佻,轻轻勾在男子肩上。
以和珅的聪明才智立刻明白了,三夫人是刘书启的三房,男的肯定是野汉子。
这个发现让和珅很激动,寻找高翠兰本来是件苦差事,结果苦中有乐。
“柱子,姐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三夫人媚眼迷离,柱子望着迷离的媚眼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三夫人的最后一次,后面还有很多次。
和珅看小半响,忽然想到来刘府的目的,猫起腰继续向前。
第五进院子,东厢房亮着烛火,和珅溜到窗户边细细倾听。
大宅门里是非多,他是个有操守的人,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害怕长鸡眼。
“丰哥,虽然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是奴家毕竟是你爹的妾。”
屋子里传出女子声音,声音软软糯糯很好听。
“秀儿,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被深深吸引,今晚是最后一次,让我们抛开世俗,抛开礼法,轰轰烈烈爱一回。”
男子说得情真意切,马上博取了女子芳心。
和珅细细听了盏茶时间,对屋里的公子极为赞赏。
为了爱,不顾世俗,不顾礼法,这是多大的勇气,多厚的脸皮?
“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献上最诚挚的祝福,和珅觉得人往高处走,底下风景太辣眼,必需向上看。
“蹭蹭蹭”
三连纵,和珅来到六进院,六进院西边是座阁楼,阁楼亮着灯。
和珅脚尖点地纵身跃起,踏住房檐翻上楼顶。
登高望远,和珅心情大好,轻轻揭开琉璃瓦,结果...
“舅舅,你醉了。”
阁楼里,一位小姐挣开正对她动手的中年男子。
“我没醉。”
中年男子矢口否认。
“舅舅,你醉了。”
小姐据理力争。
“哦,我醉了?”
中年男子迟疑,有点不确定到底醉没醉。
“仙子,终于找到你了。”
最后,中年男子终于确定醉了,抓住小姐拉入怀里。
小姐喜逐颜开,在中年男子腰上狠拧一把,娇嗔两眼。
和珅深吸口气,没做任何评论,也没献上祝福。
他觉得心有点麻,有点木,还是找高翠兰要紧。
第七进院,西厢房开着门,五个婆子正苦口婆心劝椅子上绑着的女子。
女子披头散发,也看不出个样,和珅本能往下看去。
破破烂烂的衣,遮不住雪白的肤,两片旧草鞋,挡不住可爱的小脚,还有修长的腿,细细的腰,挺翘的臀。
“三寸金莲,人间极品。”
和珅咽咽口水,决定来个英雄救美。
“翠兰,别傻了,跟着刘老爷,吃香的,喝辣的,使奴唤婢享尽荣华,跟着王三有什么好?女人啊,要懂得取舍。”
婆子先给高翠兰解释利益得失,想用现实打倒高翠兰顽固的心。
高翠兰不为所动,刘书启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贱人,装什么清高,王三就是个矿奴,跟着他有什么?”
“识相的跟着老子有酒有肉,再敢咬我,明天我就把你女儿卖进望春楼,还有你。”
女子一颤,好像泄了气。
刘书启以为她认命了,搂住细腰换了副嘴脸。
“翠兰,小乖乖,老爷早喜欢上你了。”
“跟着老爷我,保你逍遥快活,嘎嘎嘎嘎~。”
眼看刘书启就要再进一步,解开高翠兰破破烂烂的衣服,和珅杀到。
“咚,哐,咣”
先是桌子碎裂的声音,然后是盘子碗落地的声音,最后是和珅对着刘书启屁股猛踹两脚,刘书启撞到窗户的声音。
和珅打灭烛火,趁乱解开高翠兰,扛住高翠兰跃上高墙。
半个时辰后,大柳村西头,庄稼地。
“谢壮士救命。”
高翠兰捂住屁股,刚才和珅扛住她跑得匆忙,本就破烂的衣服更加破烂。
和珅瞅瞅高翠兰的屁股,脱下衣服帮她掩去尴尬。
“翠兰,婆子说得不错,跟着刘书启富贵荣华,难道你不心动?”
高翠兰沉默,惊慌的心更加惊慌,面前男子遮遮掩掩,未必是好人。
这荒郊野外的,万一他想干什么,自己一个弱质女流?
“别怕,我就是看你长得好,想劫个色。”
和珅做梦没想到,王老汉说他媳妇长得水灵是这样的水灵,抓住高翠兰小手。
“不要。”
高翠兰躲躲闪闪。
“我非要呢?”
和珅不相信高翠兰真能从一而终,动作更加大胆。
“你,你不要逼我。”
高翠兰咬住小舌,准备咬舌自尽。
和珅松开手,觉得高翠兰不识抬举,又觉得王三娶了个好媳妇。
一个女人,还是这样水灵一个女人,生死关头还能恪守妇道,让他有些遗憾。
“罢了。”
和珅挥挥手,怅然若失,多好的白菜,无奈心有所属。
“玲儿,玲儿。”
迷迷糊糊,王玉玲从梦中醒来。
“娘,玲儿在做梦吗?”
王玉玲不敢相信是高翠兰。
“快起来,叫上你爷爷,咱们连夜逃走。”
刘书启不是善茬儿,高翠兰隐隐已经听到狗叫。
“爹回来了。”
王玉玲说到和珅,眼里都是小星星。
“哪呢?”
高翠兰一惊,好像看到希望。
王玉玲找来找去,王三不知所踪。
“快走。”
狗叫越来越近,高翠兰拉住玉玲扶着王老汉,匆匆往西跑。
跑出去老远,看到大柳村方向烧起大火,正是她家房子。
福来客栈,是张家镇最便宜的客栈,每晚六百钱。
高翠兰三人挤在一间房里,不知明天去哪里,她身上不到二两碎银,住不了几天。
“玲儿,你爹呢?”
王老汉问。
玲儿想到王三,突然好想好想。
这个时候,也只有王三结实的臂膀,能给她带来些许慰藉。
“爹爹,不见了。”
高翠兰望着失落的玉玲,把她搂在怀里。
丈夫究竟在哪?
她很想很想,很想趴在他怀里,用他温暖的胸怀安抚受伤的心。
次日,天光大亮,和珅洗漱干净,望向镜中的自己。
王三正当壮年,长得不好不坏,中等偏上。
和珅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能娶到那样一个人。
春子起个大早来到悦来客栈,矿上休息一天,不能矿工。
“叔儿,什么时候走?”
和珅要去青云仙宗,家里不能没男人,大柳村他最信得过的,就是春子。
“春子,你把工辞掉,叔给你谋个更好的出路。”
春子看看新衣,又想到昨天吃的席面,确定和珅不会害他。
“叔儿,街角上有家牛杂烩馆,牛杂汤一绝,喝一碗,一天都有力气。”
春子离开了,和珅决定喝碗牛杂汤。
“爹~”
走着走着,有人呼唤,和珅回过头。
“玲儿?”
昨晚高翠兰的表现让和珅心灰意冷,他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又觉得她不懂得知恩图报。
“爹,娘和爷爷也来了,在福来客栈。”
和珅拍拍玉玲的小脑瓜,望着她渴望的眼神,决定做些什么。
“玲儿,回去告诉你娘,晚些时候爹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