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去哪！？”
霍去病杀死一人，扭头看向那么副将，双眼充斥着怒火
“我们撤了，天金府的百姓呢？天金府之后数百里范围的百姓呢？！”
越说声音愈发愤怒，他不怕死，他不奢望将士们不怕，但是如今又不是绝境，边想着逃跑，实在是让人愤怒至极！“要走你自己走，本将不拦着你！”
说完便再次举起长枪冲向了敌军，前面是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他没时间跟这种怯弱之辈耽搁时间。
那名副将看着霍去病的背影，神色暗淡了下来，微微低头看着地面，喃喃自语“我不能死，我家里还有人...我不能..”
“噗~”
突然，一个枪尖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直流
“蠢货！两军对阵还敢走神”
身后传来冷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敌军绕后，试图从后面扰乱守军的阵型。
副将用力扭过头看着后面的人，惊讶的目光逐渐变成了愤怒，继而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小心身后！”
霍去病赶忙转身，便看见了刚刚准备逃跑的副将死死抓着那人的长枪，来不及多想纵马奔腾而去，顷刻便取了敌军的首级。
那副将的目光遗憾又带着一丝留恋一般扫了霍去病一眼便重重倒了下去
............
“主子....北方游牧联军大败，韩元帅与诸位将军此刻夺下匈奴与瓦剌的半壁江山，几十万联军诛杀十几万，俘虏七万之余，目前还在紧逼，此乃大胜啊！”
卫文恭敬地递上奏折，作为当今司礼监自然是有这种查阅之权，虽说仍旧是由边疆将士直递陛下，但也不影响他查阅之后呈递，不然万一里面再有海瑞那种情况，借着呈递贺表的名头，那般詈骂，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赢了？”
燕云坐了起来，也不去看缓缓落下的枯黄树叶，一脸开心地接过奏折翻看起来，边看边询问道
“卫文，白色粉末查出源头了么？”
“查出来了，是江南省来的，奴婢翻看礼部的贺品的时候，发现江南省巡抚程以山所贡便是此物，一路追查，发现是当地的一个富商从无涯国引进，是当地的新品”
“新品？”
燕云声音提高了一度，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奏折，刚刚的喜色顿时荡然无存，神色已经是冷淡无比，让人害怕。
“富商？新品？让程以山进京，去查那个富商，若是他不知道这东西能致人上瘾抄家便可，若是明知上瘾还故意引进，满门抄斩！朕绝不饶恕！”
“奴婢明白！”
卫文目光微动，弯腰点了点头，道了声，便准备退出去，忽然被叫住了
“天金府呢？霍去病不是调过去了？那建州女真什么情况？”
“这....”
看着卫文迟疑的神情，原本准备折返坐下的燕云，停住了步伐
“说”
“天金府失守，不过霍将军苦守十余日为百姓争取到了逃离的机会，现在在天金府城外约莫十里之处设置了军营镇守”
听到霍去病无事，燕云放下了心，随即轻哼一声，淡淡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夸赞还是讽刺“为百姓争取到逃离的机会？他倒是体恤百姓”
“天金府失守了，就让他在那里守着吧，等大军回援之后再北伐建州”
“诺~”
“去吧”
望着卫文离去的背影，燕云这才重新打开了军情奏折，看了起来“这韩信果然是不亏有兵仙之称，这计策倒是用的实妙，也幸而努尔哈赤调走了那几万兵力，这才让李存孝绕后有了可乘之机”
微微一叹
“什么时候才能一统天下啊”想到这个问题，燕云就头疼，到时候万一真打去了欧洲，军情急报怎么办？这昼夜不歇的跑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摇了摇头，又开始想念现代的信息通讯了，可惜他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无线电报系统努努力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
“陛下宣我进京？”
程以山抬起头看着宣旨的织造局太监，想从对面的眼里看出点什么。
“别看了，程大人，咱家也不知情，还是赶快进京的好，这上面可连内阁的章都没盖，是陛下直宣”
“公公所言极是”
接过圣旨，送走了公公，程以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重新打开圣旨读了起来，只有一句话，让他进京，为了什么没说，进京干嘛也没说，甚至连期限都没有。
“怪了~”
倒吸一口凉气，程以山踱步来回走动着，他的两个儿子进京也不知道造势如何了，莫不是因为理学？这倒是忘了问公公了，想到这里又干嘛跑了出去，也辛亏马车没走出去多远，被他叫住了。
几步上前透过车帘看着里面的太监，脸上带着一抹赔笑“公公可知最近京城里关于理学的事情？”
那太监瞥了程以山一眼，左右看了看没有开口只是说道“这咱家哪能知道宫里的消息，程大人..”
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几张银票从车帘里送了进去，左右无人看见，那公公这才收起淡然，凑近了一点“听宫里的意思，陛下似乎是挺看重程大人两个儿子搞出来的理学了，若是能高中，向来定然是直入四品，不出几年或可位列内阁！”
这夸人的话，果然人人爱听，程以山虽然知道后面的一句多是客气，但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如此说来，兴许陛下召他进宫是为了理学的事情？
那太监看着程以山陷入了遐想，也不多说，只是轻咳一声马车便缓缓向前走去。
不多时程以山也回头神来，脸色镇定，既然已经知道了陛下是为了什么事情，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轻轻笑了起来，开口道
“备车~”
声音里都带了几分从容与惬意
几日后，一辆马车停在了宫中午门口，再往后他一个巡抚可就没有权利乘坐轿子了。
“主子，程以山到了”
燕云放下毛笔，抬起头露出几分冷意来“让他进来吧”
“陛下让你进去，程大人请吧”
卫文淡淡开口，态度是在说不上友好二字，颇为冷淡。
程以山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司礼监太监可不同其他，这是陛下的手眼，恭敬地再次叩首方才起身弯着腰，脸色镇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朝着里面走去。
“微臣叩见陛下，吾皇圣明神武~”
“行了”听着这中二的称呼，燕云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当年的燕国太祖太宗是怎么想的，弄这么一个难听的称呼，比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要来的奇怪。
程以山听着冷淡的恢复，微微抬头，便对上了燕云漠然的眼神，当即心中一惊，涌起了一抹不好的想法
“程以山，知道朕叫你入宫所谓何事？”
燕云将程以山的表情反应看在眼里，也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他还不知道为了什么进宫？
程以山也是一脸懵逼，试探性开口“陛下可是为了理学？”
“理学?说起来，你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子，有福啊”
燕云笑了起来，夸了几句，也是让程以山内心稍微有了些支撑，方才说道“你今年中秋的时候，给朕的礼品上有一个"上等开颜笑"？可有此事”
“回陛下，确有此事”
听到燕云是询问这个东西，程以山再次有了一丝底气，毕竟这东西他现在也在用那可是一天天爽的不行，想来陛下是想要多要一些？
“好你个程以山，你给朕上献毒品，居心何在！”
燕云冷哼一声，声音漠然，如同审判一般，神威临世，让人不敢直视。
程以山美好的幻想还没有继续两秒，便听见陛下如此开口，当即吓的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方才稳住了身形，哆哆嗦嗦颤抖着开口
“陛下，微臣万万不敢有此谋害之心啊！那开颜笑无毒！微臣也在食用”
“哦？你也在用？那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上瘾？”
燕云声音又冷了几分，惊的两侧的侍卫太监都摒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这....微臣不知其瘾在何处？”
看见程以山一脸茫然的表情，燕云这才缓和了神色“你吸食几日了？”
“不过十余日，这也是微臣用自身俸禄购买，绝无贪墨钱财！”
程以山说的大义凌然，但燕云才懒得管他贪钱的时，他一个江南省巡抚不贪？换了张居正、王安石他都不信！
“可是从江南的富商购买所得？”
“正是”
“那人叫什么名字？”
“沈一石？他还有个儿子叫沈万三，这东西就是他儿子给我的”
“沈万三....”
程以山诚惶诚恐地磕着头，燕云的思绪却被这个名字所吸引，沈万三，元末明初的开国富商，他用这东西来谋利确实像是他的做法，只是....
“朕知道了，下去吧，去看看你的两个儿子，理学挺不错的”
燕云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便将程以山遣退了出去，末了加了一句“对了，江南地区不准再售卖开颜笑，违者处斩！”
“微臣明白，微臣回去这就安排”
程以山听着陛下的旨意，这也明白自己从死门里走了一趟，又心中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赞赏的不得了，若是没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想必现在自己差不多就是一具尸体了。
思索间便也出了宫门，想起陛下当时的异样，沉吟起来
“陛下这是对沈万三上心了？”
.............
“卫文，命人将沈万三带进宫里”
燕云自顾自地下了旨意，也不管卫文的神色，这个沈万三他要见上一见，至于白色粉末的事情，呵，左右不过他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卫文自然是惊讶无比，陛下这是变卦了？昨天方才勾画了死刑名单，那沈家都在其中，这...
但也不敢多说，赶忙领了旨意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找侍卫去了
八百里加急再次前往江南，等赶到的时候，沈家一家已经被押送到了刑场。
那监斩官眼看着时间到了午时三刻，也是冷哼一声将令牌扔了下去开口喝到“行刑！”
沈一石自然是满脸遗憾，他自然清楚这东西的坏处，在无涯国已经是禁品，只是看着燕国国内没有旨意，这才想着试上一试，没想到啊...
这居然直接试出了满门抄斩。
“唉~万三，爹对不起你啊”
摇了摇头，一旁二十几岁的沈万三自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只是困惑的脸上有着一丝可惜和怨恨。
他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好端端的，一夜之间沈家就变了？
一旁的侩子手也是捡起了令牌插在了沈一石的脖子上，吐出一口酒水便准备砍了下去。
两侧的百姓也是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刀下留人！”
忽然一震马蹄声传来，一袭黄色衣饰闯入了众人眼里，赫然是卫文派出的皇宫侍卫，手中高举一卷龙纹卷轴，脸色冷淡开口喝道“陛下有旨~”
两侧的众人及监斩官等人纷纷跪下，有人心里嘀咕，这出门看个戏，怎么看着看着就跪地上了，也是怪事。
侍卫可不知道，只是下了马，展开卷轴诵读起来
“沈家一案，疑点重重，牵扯重大，特此赦免，押入京城，听候旨意发落~”
监斩官恭恭敬敬地领着旨意，便示意将斩决的令牌拔了出来。
“大人，那今天便押送沈家罪犯入京？”
侍卫斜视了他一眼，一个七品的监斩官，算不上什么人物“怎么，你想累死我？明日起程”
说罢便又骑着马离开了，他作为宫里的人，来了地区只能去织造局或者驿站落脚，如今昼夜不歇地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爹娘，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沈万三开口询问着，确认着。
没等到自己的父母回话，便看见监斩官开口道“不用死了，去京城面见圣上吧”
.......
“戚将军，明天就是决战了，后方如今又起义频繁，可如何是好”
“杀！”
戚继光冷声开口，缓缓扫视了一眼雷耶斯和另一名将军，他对待倭寇实在没有半分好感，一家十余口，全被倭寇屠杀殆尽，他恨不得杀光这岛上的人。
看着戚继光漠然中带着愤怒的神情，雷耶斯也不敢开口再问，只是怯怯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