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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悠二的爱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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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回忆,然后捡到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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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生命有意义吗? 我的答案是——没有! 于是我一跃而下。 …… ———— 澄净的蓝覆于天空之上,变幻的云点缀在蓝上飘摇不定,清凉舒爽的风游曳于大街小巷,潜藏于树梢不见踪影的鸟儿展开歌喉婉转啼鸣。 …… “阿白,今天吃咖喱饭喔。” 从超市出来,走在街道上的清水悠二有点得意地往上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炫耀着将袋子里的食材展示给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阿白——一只毛色黄黑相间的小狸花猫看。 “喵~” 【喵对咖喱喵(没)有兴趣,喵要小鱼干,要小鱼干!小鱼干喵!!】 阿白用粉嫩的右前爪拍了拍清水悠二的脸,奶声奶气地喵呜了一声,似在撒娇,然后用前爪往前面用力挥了挥,实则催促。 专精【阿白】喵语的清水悠二脸露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连忙点了点头。 “好,好,马上去买小鱼干。” 说着话的同时不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大概往前走了一两百米就看到了立牌上熟悉的【7-11】字样。 【7-11】是清水悠二所住公寓楼附近的24小时营业便利店。 因为这附近养猫养狗的人比较多的缘故,专门有一块区域摆放宠物粮和一些宠物小玩具之类的商品。 阿白平常的猫粮和小鱼干都在这里进货。 清水悠二推开门走进去,带着肩上的阿白去买它最喜欢的小鱼干了。 清水悠二将阿白从肩上抱到怀里悠哉悠哉地任由其在便利店的货架旁挑选着小鱼干。 而外面刚刚晴朗澄净的天空却不知不觉地从远方堆积起来了一块又一块的铅灰色的云,然后连绵成片,蓄势待发。 光明渐渐消隐,继而黑暗袭来,酝酿了一会儿,整个天空都被乌云遮蔽了起来,雨先是一滴一滴地从天空落下,像是掉落的细针,然后细针膨胀变大开始变得圆润起来结成雨珠。 雨珠慢慢增多,慢慢变大,最后“实在憋不住”一般倾盆而下,一泻千里,就像已经步入的中年秃顶男性上厕所尿尿一个德性。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 清水悠二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出来就见外面已经黑黢黢一片,风吹得手中的袋子呼呼作响,雨帘被风刮得左右摇摆,像是古代的巫女在跳一场盛大的祭祀舞。 本来买小鱼干只要两三分钟就可以搞定了的,不过…… 不过在摆着小鱼干的货架前阿白对于要鸡肉味的小鱼干还是芥末味的小鱼干有些纠结,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阿白在清水悠二耳边喵语,鸡肉味小鱼干呢吃起来嘎嘎香,酥脆有嚼劲;芥末味小鱼干呢主要吃得是那种刺激味蕾后仿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快感,那种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像是被电击一样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而阿白这一纠结就纠结了十来分钟左右,提拉着爪子总是在鸡肉味小鱼干和芥末味小鱼干之间来回摇摆着,最后阿白萌萌哒地眨了眨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看向了清水悠二。 眨呀眨的,虽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喵不要做选择,喵全都要! 并配合地伸出前爪做出【豹子头握拳】的动作,明确地表示自己全部都要的决心。 然后在清水悠二耳边撒娇似地呢喃着【买嘛喵~买嘛喵~~】之类的喵言喵语。 虽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清水悠二还是颇为无奈地用手抚额。 当然最后的最后…… 结果依然如以前一样,清水悠二将两种口味的小鱼干都买了下来。 虽然清水悠二本身拮据到连饭都吃不起的那种,但再苦能苦了孩子(虽然是只猫孩子)的营养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清水悠二犹记得自己最惨的时候好像连续吃了三天的酱油拌饭。 第四天按照原计划本来也应该是酱油拌饭的,幸好当时他的青梅竹马过来看他了。 当然青梅竹马过来看他这件事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青梅竹马提了一大袋食物过来,因此拯救了已经将酱油拌饭端上桌准备开吃的清水悠二。 阿白是自己决定要养的,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就要有承担起这个小生命的责任的决心。 而且阿白可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孩子啊,所以根本不用犹豫,加上对阿白的爱和责任,爱和责任,以及爱和责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清水悠二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身上仅存着的零钱堪堪将小鱼干的钱给付了。 只是当时付钱的手有点微微颤抖而已。 嗯,只是微微颤抖而已 …… ———— “诶,下雨了……” 推开门,清水悠二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本来还算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了起来。 他讨厌下雨。 十分讨厌! 或许是因为他前世的父母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下雨天。 也或许他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也是一个下雨天。 至于为什么跳楼? 只是恰好在那个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了赖以活着的载体,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了意义而已。 于是他祭拜完他的父母,走上了楼顶,在那个磅礴大雨的傍晚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那短暂而又平庸的生命。 在他从楼顶跃下到接触地面的刹那,不到短短几秒就可以结束自己的一生。 而在那个短暂的瞬间,所有的感知好像都变得慢了下来,一生中重要的瞬间化为一幅又一幅的画面从脑海里快速闪烁。 走马灯! 他的思绪高速地掠过大脑,蓦的,内心忽然一下子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该说是后悔吗? 好像是吧。 亦或是不甘吗? 应该吧。 或兼而有之…… 怀着这样的情绪他的大脑在高速的思索着。 他觉得他应该在这世间再多走走,再多看看的,再多去体验一下,多去询问一下其他人对于生命的意义的定义,他想知道其他人觉得他们自己的生命是否有意义? 如果有,那么生命的意义在哪里? 对于生命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是可以用文字或者语言描述出来的东西吗? 还是说只是一种遥不可及,不可碰触的一种形而上学的状态或体验。 他强烈地涌现出一种求知欲,他想要知道! 想要知道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只是可惜,他好像没有那个机会了。 嘭!!! 刹那间,他与厚重的大地来了一个热烈之极的拥抱,仿佛母亲慈爱着拥抱刚刚咿呀学语,摔倒在地磕破膝盖,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一样。 沉重的响声过后,意识瞬间变得缥缈不定无法认知,深沉的黑暗袭来包裹住了他已模糊不清的意识。 只记得最后好像朦胧间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 喵~~! 他的所有思绪,感觉,情绪,以及生命完完全全地被带离了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注定无法找到答案了。 关于生命的意义的答案。 …… 或许久远,或许霎那。 包裹的黑暗如退去的潮水般渐渐消散,意识蓦然回归。 刷! 他在另一个世界睁开了懵懂的双眼。 在一个女厕所的垃圾桶里。 他才刚刚被生下来,然后就被生下他的人给遗弃了。 那个他本应该称之为【母亲】的女人。 身份的转换有时候就是这么地措不及防,在他出生的刹那就成为了弃婴。 鼻尖充斥着垃圾的臭味和铁锈一般的血腥味,他喊叫着,但喊叫的话语变成了哭闹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体的温度在渐渐流失,声音也在渐渐减小着,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他好像要再一次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奇迹的是,奇迹发生了。 一名保洁员发现了在垃圾桶里哭喊的他。 他得救了,然后活下来的他被送到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一直生活了6年。 而在他6岁的时候。 他被收养了。 一个小老头收养了他。 一个身材看起来有点“缩水”,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时光的沧桑痕迹,但笑容慈祥和蔼的小老头。 …… 那是一个中午,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体上暖洋洋的,坐在福利院门口台阶上的他在思考以后的人生以及他还没得到答案的人生的意义。 他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自动思索着这个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 这已然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 这时,一个阴影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抬头。 “孩子,你在想什么呀?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呢?” 小老头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面容慈祥地看着他,说完还伸出干瘪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脑袋。 粗糙又温暖的手掌令他有点失神。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从心底涌现。 “我想知道生命到底有没有意义?请问爷爷你的生命有意义吗,如果有的话,请问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身体往后仰,双手撑在台阶上,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但好像又没有看向青蓝色的天空。 他的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只是无神地抬头仰望着,就那样仰望着,好像希冀天空给予他答案一样。 他第7次将自己思索而不可得答案的问题说了出来。 “唔,这还真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呢……我想想啊,我想想……” 听到问题的小老头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而皱着眉头开始细细地思索起来。 6岁的他则有点意外地看着陷入思考的小老头。 他还以为小老头会像那些中年秃顶颓丧大叔们说出“哈哈哈,这是什么问题?”“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人生不人生意义的?”“烦死了,没看在忙吗?!(其实在抽烟)”“真是幸福呢,小孩子……”之类或嘲笑或不耐烦或谩骂或讥讽或敷衍的回答。 没想到小老头竟然真地在思考一个6岁孩子问出的可以被称为是“无知幻想”的问题。 真是不可思议! 他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出期待。 小老头眉头间的皱纹皱得更多了,也更加紧密了,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抱歉啊,孩子,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也回答不上来。” 过了许久,小老头回答道。 “这样啊……” 他重新抬头看向远在天边飘摇不定的白云。 “孩子,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问这样的问题呢?” 小老头探究地看向他。 “我觉得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也只会失去,人也终究逝去不是吗?这有什么意义吗?好像没有吧。” 飘摇不定的云开始变幻着样子,像是人脸,看起来有点悲伤的人脸。 “是吗?” 小老头看着他,然后伸出苍老如朽木一般的手掌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 “孩子,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所以……要不要来我家呢,或许你可以找到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也说不定呢。” 他转头看向小老头。 小老头会以一个慈祥和蔼的微笑。 那如枯木一般的微笑令他首次感受到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温暖】的感觉。 然后…… 那个午后他被小老头带出了福利院,踏进了小老头的家,以后也将是他的家的地方。 小老头叫清水,而他被取名叫: 清水悠二! …… ———— “真是多变的天气呢,阿白。” 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外面大雨如注,倾泻而下,清水悠二朝肩上的阿白说道。 “喵~” 阿白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喵啊,喵讨厌下雨,喵想回去吃香香脆脆的小鱼干。】 “等雨小一点吧。” 清水悠二摸了摸阿白毛绒绒的脑袋,虽然无奈,但这么大的雨却是不好行走,只能等雨停或小一点再说。 阿白“喵”了一声,一个轻跃跳到清水悠二的头上,四肢向外舒展,有气无力地趴在清水悠二头顶上。 【喵讨厌下雨喵!】 “哟西,哟西。” 清水悠二抬手安抚着阿白,然后在便利店门口静静等待着雨停。 过了有十来分钟吧。 雨势终于渐渐小了起来,看样子这仿佛中年秃顶男人尿尿一般的雨也快到尾声了,只是还有点尿不尽而已。 真是没用呢…… 清水悠二取下背着的双肩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把雨伞,接着将刚刚买的食材和小鱼干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那,回家吧。” 重新背好书包,清水悠二朝趴在头顶上的阿白说了一声。 “喵!” 阿白用力往前方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很是开心地叫了起来。 【回家回家!小鱼干小鱼干!喵!】 清水悠二洒然一笑,解开绑着雨伞的绑带,抖了一下雨伞,随后撑开。 伞面是透明的,一侧印有绽开的樱花花瓣,清水悠二就这样撑着伞从便利店门口踏出,像一条鱼儿一样汇入街道上茫茫的伞海之中。 刚一迈入雨的世界,雨珠便哗啦啦地滴落在透明雨伞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若细细感受下竟觉得别有一番韵律,像是一首未被命名的音乐交响曲。 清水悠二那骨节分明的右手撑着雨伞在街道上走着,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周边人来人往,道路上车辆劈波斩浪。 耳边传来人们的嬉笑交谈、轮胎碾过路面劈开水坑的疾驰呼啸以及天边远远传来的雷鸣轰隆声响。 喧杂而又吵闹,但又和谐地糅杂在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应该被称之为【生活】的东西吧? 天空阴沉阴沉的,一大块一大块的厚重铅云堆积在一起,显得很是压抑,像是失意的人的心情。 或许在这个世界正有某个失意的人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因为某件“天大”的事情而偷偷地抹着眼泪呢…… ………… 清水悠二行至到一个十字路口,在等对面的信号灯变绿。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再走十分钟左右的缓坡,就是清水悠二公寓楼所在的位置了。 “喵!” 忽的一下,阿白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了清水悠二的思绪,也吓了旁边同样等信号灯的人一跳。然后这些人瞬间用“这孩子真是失礼”的目光看着清水悠二。 清水悠二连忙抬起一只手作出抱歉状,脸上带着歉意地朝周围的人微微点头表示抱歉,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往后退去,退到人与人之间仿佛潜规则一般的安全距离外面。 “阿白,怎么了?” 清水悠二有点疑惑地问道,不明白阿白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喵喵!” 【那边!那边喵!】 阿白跳到清水悠二的肩膀上,用粉嫩的肉掌拍了拍清水悠二的脸颊,然后往清水悠二家的反方向指了指,又左右挥了挥,这模样和动作煞是可爱。 让人绝对忍不住地想摸一下阿白,然后清水悠二真地伸手开始摸起了阿白的脑袋。 “感应到了吗?” “喵!” “嗯,明白了。” 清水悠二了然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向阿白所说的方向走去。 而在转身的瞬间,对面的信号灯刚好变成绿色,于是人群开始往前方走动,而清水悠二只好逆着人潮行动,如果用鸟瞰的角度来看,清水悠二这样的行为显得特别扎眼,显得很是不合群。 不过,有时候适当的合群是一件好事,但有时候也需要偶尔的特立独行不是吗? ………… 毛绒绒可爱又可爱的阿白是清水悠二在他家附近公园遇见的。 那是一个有着美丽黄昏的傍晚,他当时正好从超市买完晚餐的食材回来,在路过公园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若有如有的叫声。 细听之下,是猫的叫声。 怀着涌现上来的好奇心,清水悠二沿着叫声在一处草丛下找到了一只毛色黄黑相间的小奶猫。 毛发有点湿漉漉的,眼睛眯着,只是下意识张嘴叫着,看样子好像刚出生不久就被放在这里了。 这让清水悠二联想到了自己——那个被丢弃在垃圾桶的自己。 他将小猫抱起,抱起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小猫的身下掉了出来,捡起一看。 是两张湿润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是一万円上印着的头像,两张就是两万円(约等于于一千元人民币)。 看这情况应该是被人遗弃了,但或许内心又怀着些许的愧疚,于是在小猫身下塞了两张福泽谕吉吧。 清水悠二不由这样想道。 或许因为同病相怜吧,一人一猫都是被遗弃的孩子。 清水悠二将小猫抱在自己怀里,带了回去,路过【7-11】便利店的时候用一张湿润的福泽谕吉买了足量的羊奶粉以及一本《养猫注意手册》。 既然决定要承担一个生命的重量,那么就要有承担的决心和能力。 不能仅仅因为抱着好玩的心态而已! 生命可不是玩具! 清水悠二绝对不想成为这个世界像他父母一样的人。 既然没有做好养育孩子的准备,那么当时就应该将包含着DNA的白色液体给甩到墙上去,而不是送到生命的“孵化舱”里。 生命可不是为了一时的愉悦和好玩呀,混蛋! 对于父母没有怀有责任地就生下孩子,这样的行为清水悠二是表示谴责的,但对于他那不负责任的父母生下他,清水悠二还是怀抱着感激的,对于救下他的保洁员他更是满怀感恩之情。 因为他获得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 初三的暑假闷热难耐。 医院病房的窗外,趴在树干上的蝉不知疲倦地“吱吱”叫着,令人感到聒噪厌烦。 清水悠二站在病床旁边,看着躺在上面的小老头,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病床上的小老头脸颊凹陷,嘴唇干瘪,像是皲裂的树皮一般的脸部皮肤上点缀着暗沉的老人斑。 这次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小”老头了,一副只有皮包着骨头的瘦小模样。 “……来了?” 小老头睁开灰白的双眸侧头看着站立在一旁的清水悠二,声音低不可闻。 “嗯……” 清水悠二低沉地应了一声。 被子里传来悉促的声音,一只枯槁的手掌伸了出来。 清水悠二双手握着勉强还能感受到些许重量的手掌,面无表情,如雕塑一般站着,站着。 “抱歉呢……” 小老头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声音也变得大了一点,歉意地对清水悠二说道。 “最后……还是没有帮悠二你找到答案呢……” “但是,正如第一次我告诉你的那样,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所以……我,我相信你的生命也是有意义的。” “每一个生命诞生到这个世界都是有他独特的意义的,你也不例外!”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的,以后要好好爱自己,好好吃饭,多吃肉,当然蔬菜也要吃,好好学习,不过尽力就好了,在学校呢要多交朋友,交个女朋友就更好了,过马路呢要看红绿灯,红灯行绿灯停,以后好好爱自己,知道吗……” 灰白的眼眸慢慢阖上,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可闻,像是梦中的呓语,最后一丝的红润也消失殆尽后,青黑的色彩便急不可耐地染上了脸庞。 这次,双手握着的枯槁手掌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和重量。 这是小老头最后一次拉着清水悠二的手对他说的话。 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而清水悠二却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回应。 旁边检测的机器显示屏上刚刚还起伏着的心电图此时已经完全归零,发出令人痛苦的声音。 清水悠二低头看着小老头,额头的碎发让面容隐入晦暗中,然后屈膝慢慢蹲下,发出“嘭”的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捧着小老头枯槁的手掌,轻轻地,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每次说完,小老头总是喜欢将手掌搭在他脑袋上揉搓着,然后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清水悠二一边移动着小老头的手掌揉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自己发出没有任何感情的“哈哈”声。 头顶没有感受到以往的温暖和粗糙,只有无尽的冰凉。 双手无力垂地,脑袋低垂着。 过了一会儿…… 不似人声的呜咽低低地在病房里响起。 窗外的蝉鸣依然不会看氛围地“吱吱”地叫着,令人厌烦。 那个初三的暑假,清水悠二15岁。 然后再次体验到失去的滋味…… 人生是没有意义的,无论如何想方设法地去得到,也终将逝去不是吗? 呐,请问你的人生有意义吗? ………… 对于清水爷爷最后的话语,清水悠二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也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思考和践行。 好好吃饭和好好学习他都有做到,虽然有时候吃得差一点,酱油拌饭什么的,但那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过马路看红绿灯当然也好好的遵守着,他可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呢。 不过也有没做到的事,那就是交女朋友这样的事,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独自解决的问题,这是两个人的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不是能勉强的事不是吗? 至于“每一个生命诞生到这个世界都是有他独特的意义的”这句话,清水悠二则认为有待考证。 既然有【有意义】这个的存在,那么相应地应该也有【没有意义】的存在不是吗? 他还在纠结于生命有没有意义这个层级,但清水爷爷已经认为生命是有意义的了。 有些问题呢,不会因为他人的一句是否有无的定义就瞬间认同,有些问题只能够自己去看见,去触摸,去认识,清水悠二还在摸索的途中。 就像清水悠二不明白一只小猫知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如果知道的话那它的生命意义又是什么? 清水悠二问过阿白,不过阿白表示“我只是只猫诶”,生命的意义什么的不能理解,它只想吃小鱼干。 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活下去而已,一种生命的本能,而他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养这只被遗弃的小猫,于是就将它带回了家而已。 或许缘分如此,正如你遇见了我,而我恰好也遇见了你。 也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中的一部分。 谁知道呢? 清水悠二给小猫取名阿白,从那一天开始一人一猫的同居生活就这样简单但又不失温馨吵闹地开始了。 等阿白长大了一点后,清水悠二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能够听懂阿白说的话,而阿白也好像能够理解他话语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很神奇,神奇到清水悠二认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的心理类疾病导致了幻听。 但转念一想,他都能够重新再活一次,好像能够听到猫猫说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呢。 想通的清水悠二一下子兴奋起来,抱着阿白狠狠亲了一通。 不知道有没有说过阿白其实是一位非常可爱性感的女孩子哟。 于是清水悠二的初吻给了一只猫。 不知道是清水悠二赚了,还是阿白亏了? 或许是双赢也说不定呢。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清水悠二再次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清水悠二只能够听懂阿白说的喵星语,而阿白也只听得懂清水悠二说的人话,人与猫的跨种族交流仅限于在他们彼此之间。 清水悠二听不懂其他动物的语言,其他的猫也是一样。 你问清水悠二为什么知道? 因为当时兴奋的他心血来潮地特地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宠物店听动物的声音,然后除了让自己听得有点耳鸣和收获了店员的白眼以外,什么都没听懂。 而阿白也理解不了除清水悠二外的人的话语的意思。 不甘心的清水悠二再一次特地带着阿白去见自己的大美女老师今井由美,并问老师是否听得懂阿白说的话时…… 老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微笑,摸了摸他的头,满含关怀地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特别是检查一下脑子。 在那个瞬间,清水悠二明白了一件事,阿白于他,他于阿白彼此之间是非常非常特别的存在。 而相处久了之后,清水悠二发现了阿白另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阿白是只名副其实的【招财猫】。 阿白总是会感应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例如福泽谕吉。 在和阿白相处的这段时间内,阿白有过两次感应,一次感应到了一张福泽谕吉,在自动售货柜下面;一次感应到了两张守礼之门,在他学校的樱花林树枝上。 刚刚说过福泽谕吉是一万円,而守礼之门则是两千円。 至于为什么守礼之门会莫名其妙地跑到树枝上去,清水悠二觉得可能是因为有些喜欢追求刺激的同学将自己的裤子挂在树枝上的原因,然后拿下来的时候钱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而为什么要将裤子挂在树枝上? 嗯,或许是因为有时候裤子会成为做某件事情的阻碍也说不定。 毕竟清水悠二的学校还蛮大的诶,隐秘好玩的地方还蛮多的诶,累了找一个睡觉的地方也很正常的不是嘛? 咳咳,回归正题,这也是为什么清水悠二听懂阿白的话语转身就走的原因了。 因为阿白刚刚又感应到了。 至于那么的毫不犹豫是因为…… 前文应该说过清水悠二非常穷,而且谁不对金钱感兴趣呢? 本来清水悠二是没那么穷的,至于这么穷的原因…… 自从初三那年闷热的夏天,清水爷爷永远离开了清水悠二。 生命的离去总是没有任何预兆,有时候一个不经意间地转身,便是天人永隔,还未反应过来,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在,有时候快到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机会来得说。 清水爷爷在遗嘱上将自己的剑道馆留给了清水悠二,如果换取现金的话倒也是一笔很可观的费用,至少上到大学的费用是足够的。 这很明确地写在遗嘱上,保证了清水悠二成年之前的费用。 但清水悠二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接受,相反还将剑道馆的继承权给出去了,交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是清水爷爷的亲孙女——森山栗和。 这么做的原因? 清水悠二表示想给就给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哪有那么多原因理由呢,想做就去做了。 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 没有剑道馆,再加上清水悠二本身还未成年,没有稳定可靠的收入来源,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穷困了起来。 平时只能靠在暑假期间打点零工,才堪堪勉强维持住生活的样子。 偶尔凭借阿白的感应也能够支撑十天半个月这样子。 毕竟一张福泽谕吉够清水悠二吃好几天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清水悠二这么激动的原因了。 清水悠二转身向前走然后又按照阿白的指挥拐弯进入了另一条狭小偏僻少有人烟的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清水悠二到了阿白感应的地点,也找到了阿白感应到的【东西】,不过…… 不过感应的东西好像似乎有点子那么不太对。 “阿白,你确定你感应到的是她吗?” 清水悠二撑着雨伞站在街道靠近行道树那一侧,用手指着前方路灯,嗯……更准确点说是背靠着路灯杆蜷缩着身体正在被雨水侵打的女孩,有点不确定地扭头看向肩上的阿白。 阿白点了点可爱的猫头。 清水悠二则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不是福泽谕吉吗? 怎么变成jk(女高中生)了? 我的福泽谕吉呢? 我那么可爱那么大张的福泽谕吉哪去了?!!! “阿白,你感应到的真的是她吗?!” 清水悠二有点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喵!” 【喵有错啦!】 阿白很是认真地点点猫头。 听到阿白的回答,忽觉一个晴天霹雳劈在心头,满怀热忱的清水悠二顿时石化在原地。 咔嚓! 如果细听的话好像可以听到碎裂的声音,就见石化着的清水悠二从头顶开始往下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随后密密麻麻的细小缝隙遍布全身,咔咔作响,直至化为粉末,被风吹散。 他心心念念的“福泽谕吉”也如这粉末一般被风吹散。 好吧。 清水悠二死心了。 “算了,回去做咖喱饭吧,肚子有点饿了……” 心灰意冷的清水悠二用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准备打道回府,觉得这次可能是阿白感应错了,毕竟任何事情都有出错的概率嘛。 偶尔出错一次也很正常不是吗? 啊,什么?你说那个路灯下的女孩? 我又不认识。 关我什么事! 清水悠二对人不太感兴趣,他一个对自己人生都失去了兴趣,找不到自己人生意义的厌世之人,要他对其他人产生兴趣,那太强人所难了一点。 “喵。” 阿白叫了一声。 【救救她喵!】 “嘛,会有好心人帮她的。” 清水悠二摸了摸阿白的猫头,瞥了一眼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嘴上说着熟练的谎话。 偏僻的街道上,偶有行人经过,然后好奇地看着路灯下的女孩,但也只是好奇一下,所有行人还是按照自己的行动路线走着,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停留在女孩旁边,将女孩纳入自己的雨伞范围,哪怕为女孩挡一下飘来的风雨。 清水悠二也准备转身离去,但趴在肩膀上的阿白顿时急切地用粉嫩的肉掌用力地拍着他的脸颊。 它是那样的急切,那样的用力。 “喵!” 【救救她喵!】 清水悠二转头看向阿白。 阿白也用它那莹润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清水悠二。 清水悠二的脸映照在那清澈的眸子里,清晰可见。 “会有其他好心人……” “喵!” 【救她!】 清水悠二打算故技重施,但话还没说完,阿白就直接打断了他。 阿白用那莹润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坚定地盯着清水悠二。 清水悠二的侧脸在阿白的眸子里忽闪忽闪的,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就算没有好心人,也会有警察的。” 清水悠二随口对阿白说道,他不想给自己招惹无谓的麻烦。 至于什么是麻烦? 喏,前面那个路灯下的女孩不用看明显就是个麻烦。 或者更准备点说,人就是一个意外和麻烦的集合体。 人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清水悠二最讨厌麻烦了。 不过阿白依然用那莹润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盯着清水悠二。清水悠二的脸在眸子里已经完全模糊了,有洁白的光泽在猫眼里闪烁着。 清水悠二:“……”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清水悠二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个女孩并不是很重要,但阿白的请求很重要! 这还是阿白第一次这么强烈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清水悠二并不想让阿白伤心。 毕竟阿白于他而言是特别的。 虽然阿白的做法有点太善良了,在人类社会里,善良是最不值钱且可以被随意践踏的东西。 可是阿白只是一只猫诶。 哦,那没事了。 至于刚刚上文说的不想招惹麻烦? 对,清水悠二确实不想招惹麻烦,但并不是很怕麻烦。 对于一个已经连生死之间这种大恐怖都经历过的人来说。 麻烦,小case啦。 “但是,下次拜托你要感应到福泽谕吉哟。” 清水悠二对于福泽谕吉还是有点小小的在意,用手揉搓了一下阿白的头,挠着它的下巴。 阿白喵了一声,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一下清水悠二的脸颊。 那绿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映照着清水悠二的脸是那样的明晰明亮。 清水悠二宠溺地轻笑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阿白的头,然后撑着印有樱花花瓣的透明雨伞朝路灯下的女孩走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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