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意！”
皇帝突然叫她名字，如意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臣女在。”
见她又要跪，皇帝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站着回话便是。”
如意应了声是，这才敢抬起头来偷偷打量皇帝。
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
不过短短一年，皇帝胖了不少，整张脸给人一种面目肿胀的感觉，不过精神瞧着倒是不错。
如意悄悄皱眉，这看着也不像大限将至的人。
“今日这么晚召你进宫，你可知是因为何事？”
这话是问如意，她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臣女不知。”
“好一个不知。”皇帝冷哼了一声，如意吓得身子抖了一抖，不过还好没有跪下来。
如意咽了咽口水，将头低得了低。
“你可识得你身旁之人是谁？”
如意不明白这话是何意，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臣女认识，是，是临清王殿下。”
“看来你们俩关系很是亲密啊？”
此话就有些诛心了，认识而已，怎么就扯到亲密上去了。
“臣女与王爷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皇帝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冷哼了一声并未说话，反倒是让自己两个儿子退了出去。
临走前，临清王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此时屋内只留了如意与皇帝。
皇帝起身缓缓走到如意面前来，就这样直直盯着她的头顶。
“抬起头来。”
淡淡的一声吩咐，却让如意无法拒绝。
她立刻抬起了头，看向皇帝。
“长得确实很像，但你的眼神跟你娘却相差甚远。”
她娘？
如意眼神复杂，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当初朕是想让你娘进宫来的，只是她却拒绝了朕，转头就嫁给了你爹。”皇帝声音中带了几分讽刺，“本以为她爱着许雅中，我便由着她去了，若是她能幸福，便是我放手也无妨。”
如意悄悄抬起头，见皇帝满脸的悲戚，就像是个失去了爱人的普通老头。
她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皇帝竟然对她那个没见过面的娘用情至深。
如意心中默默祈祷：皇上，您若是真心爱我娘，就放我离开吧，我害怕呀！
皇上当然没听见她的心里话，自顾自地说着，“......直到你出现，朕才知道当年的真相竟然这么可笑，朕爱而不得的人，竟然被人这样对待。”
“朕的心好痛，朕好恨当初为何要放手，若是朕强行留她在身旁，说不定她也不会死。”
“朕更恨许雅中这个男人，是他纵容妾室害死了你娘。”
“所以，朕便命人悄悄带许雅中进宫，将他关在宫里，每日一有了空闲，便亲自去折磨他。”
这番话成功引起了如意的注意，她震惊地瞪着皇帝，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爱自己的娘。
爱到为了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呵，我亲手一块一块割下他的肉，然后喂狗。”
看到如意震惊的目光，皇帝脸上溢出得意的笑来。
这是他的秘密，现在终于能说出来，听的人还是那个人的女儿。
这让他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今日割下几块肉，再帮他治好伤口，明日再换一块位置继续割，哈哈哈......他开始求我，求我放了他，后来见没有用，又开始骂我。”
“我是皇帝啊，竟然有人敢当面骂我，我自然是不会饶了他，我便让他嘻嘻嘻。”
皇帝的笑容看着如意毛骨悚然。
她很想转身跑出去，但是脚却像是被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如意觉得眼前的皇帝简直就像是个变态一般，她很怕他一时冲动拿刀割下自己的肉来。
似乎看出她的恐惧，皇帝继续道：“我不会动你，放心吧，你是她的女儿，是她血脉的延续，我要做她的替身。”
此话一出，如意更加害怕了。
她一点都不想当她娘的替身！
“怎么？不愿意？”
如意哪里敢说不愿意，她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道：“皇，皇上，臣女不敢。”
皇帝满意点点头，他伸手捏住如意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
“你最好是不敢，若是胆敢哄骗朕，我朕让你求死无门！”
冷哼了一声，将如意甩到一边。
“你知道朕的好儿子跟朕说什么吗？”皇帝似乎在问如意，但是又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他求朕给他赐婚，指明让你当他的侧妃。”
边说着，目光锐利地盯着如意，直看的如意后背发毛。
“你说，是愿意当朕的嫔妃，还是想当临清王的侧妃？”
李霁想让自己当他的侧妃？
此时她毫不知情，先前更是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如意茫然地看向皇帝：“臣女不知他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皇帝摇摇头，眼神冷冷瞧着如意：“朕问的不是这个！朕问你选谁？”
如意若是能选，自然是谁都不选，谁稀罕当你一个快死的老头的嫔妃？
至于李霁，她也从未想过要嫁给他，更别说只是当个侧妃了。
侧妃不也还是小妾么？
皇帝眼神不善地盯着如意，见她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如意瞧过去时，见他眼中无一丝笑意。
她心头一震，思索着自己该如何措辞。
“说看，若是选对了，朕说不定会发善心饶了你。”
如意：“......”
她不想选啊！
见她迟迟不说话，皇帝的耐心耗尽，伸手用力捏住如意的脸颊：“难不成你想学你那个娘，不选朕吗？”
“嗯？”
手上加重力道，疼得如意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碎了。
“唔...唔......”
如意挣扎着想说话，她指了指自己的嘴。
皇帝手上的力度松了松，“快说！”
“我，我选皇上。”为了不被他弄死，如意十分识时务地做出了选择。
应该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若是她选李霁，只怕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对于她的回答，皇帝显然很满意。
他松开手，使劲往后一推，如意便直直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