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很不爽啊!”路明非继续看着上方,他的话音落下,似含金铁之音!
那些尸守几乎就要冲上来了,然而它们在路明非一米远的地方停住,身体再也无法动弹,沉重得像是被填入了水银,疯狂的神色渐渐变得木然、呆滞。
“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安排我的命运呢!”路明非低下头,眉眼也随之低垂下去。
一条条无法用肉眼看见的线连接着他和尸守群。
他已经将这片空间内的所有尸守转化成了秘偶!
路明非看向自己的秘偶团,轻声说道:
“走吧,让我们再次面见一下那些大人物。”
“面见一下那些喜欢捉弄别人,以安排他人命运为乐的家伙们!”
他的余光瞥见旁边霍德尔的尸体,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扬起,说道:
“不如,一起去呢?”
“祭品先生。”
“再生”的权柄瞬时发动,这个权柄可以让曾经存在灵体之线的事物再次诞生灵体之线。
丝丝细线从霍德尔的身体上出现,他再次睁开眼睛,只是这次他的眼瞳中没有丝毫感情!
路明非将昏迷的楚子航和恺撒隐藏在历史迷雾中,回头看向自己的秘偶团,微笑道:
“出发,我们去会会那些大人物!”
“去问问他们,安排别人的命运,滋味如何?”
一支秘偶军队,朝着海面上迅速赶去。
……
蛇岐八家的营地里,战斗人员在各家主的安排下早已就位。
橘政宗已经赶来,他就站在源稚生身边,看着眼前波澜壮阔的大海。
“一定要这样做吗?老爹。”源稚生在一旁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迷茫。
“我们别无选择,稚生。”橘政宗淡淡地说道,他侧过身来,正视着源稚生的眼睛,继续说道:
“如若让人们知道那些海底的怪物就是蛇岐八家的祖先,本家所有的荣光将不复存在。”
“我知道你欣赏那几个年轻人,但他们注定只能是我们的敌人。”
“东瀛太小了,蛇岐八家太小了,小到只能听取我们的声音,容不下昂热再来指手画脚。”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坚毅的意味,语气中像是满含刀光剑影。
源稚生沉默不语。
橘政宗则转过身去,继续正视着大海,他淡淡地说道:
“当然,为了防止意外,我早已让绘梨衣就位。”
他指着一艘小艇,里面坐着一个留着深红色头发的女孩。
“只要有尸守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绘梨衣就会给他们送上最后的绝杀!”
橘政宗感慨道:“她可是我们的月读命啊!”
“报告,雷达监测到大集群自水下迫近。”旁边负责监控的人员叫道。
“哦?卡塞尔那几个年轻人倒是快,可是联络器里他们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橘政宗淡淡地说道。
随后他吩咐所有的战斗人员就位。
……
在海边的另一处,一座黑石官邸引来了它的主人,那是一个身穿职业装,浑身充满着知性的气息的女孩和一个身材出众,尽显妖娆的美女。
那是得到消息迅速赶来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
他们提前联系了管家,并迅速进入了一间可以不被打扰的屋子。
“原计划不应该是我陪着他们下水么?”酒德麻衣皱着眉头说道。
“老板取消了这个计划。”苏恩曦一边打开一包薯片,一边说道。
“我也问过为什么,老板的原话是:“路明非现在的层次已经足以处理这片土地上的危机,就算奥丁亲至也不能拿他怎样。””
酒德麻衣听后,无奈地说道:“这算什么,我们这支专职奶妈小组现在是失业了吗?”
“老板这样说,就安静看着呗。他什么时候不靠谱过,还是说……”苏恩曦把脸靠近酒德麻衣:
“你想跟那群尸守跳起贴面舞?”
……
机炮在近海的区域来回巡转,水雷也已经在命令下达的时候发射出来。
但诡异的是,海面上并没有出现丝毫血迹和断肢残体。
这出乎意料的景象让橘政宗皱起眉头,他不知道水面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常来说,这样的火力是无法拦截住尸守群的,按照尸守群的速度,此时应该早已浮上来才是。
他不知道,路明非早已在水下打开一道道光门,蛇岐八家的攻击在接近路明非的秘偶团的时候,就已经被转移到别处。
橘政宗犹豫不决,他不知是否应该派人去水下探查。
然而很快他就不用纠结这些事情了。
一道巨大的身影自下面破水而出!水花飞溅到橘政宗身上,他身上考究的衣服在海水的淋洒下变得杂乱不堪。
那是一只身形巨大的尸守!
“快!快!快!”
“战斗部准备!”橘政宗慌乱地叫道。
此时周围的战斗人员早已瞄准那巨大的身影,启动了手上的热武器。
巨大的尸守在来自四面八方的动能打击下左摇右晃,却迟迟不能倒地。
然而这只是一只尸守,路明非的秘偶团里面可是有着成百上千只同样的尸守!
在蛇岐八家人们的惊恐的目光中,一只又一只巨大的尸守从水中跳出。
来自深海中的恶鬼,终于在世人面前露出峥嵘的獠牙!
源稚生此时已经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他身上早已被海水打湿,此时正一边护着橘政宗仓皇后退,一边出刀格挡着来自尸守的攻击。
在招架的同时,一个连他都觉得有点可笑的念头在脑海中产生:这算是报应么?
前面刚刚选择牺牲盟友,将其作为祭品献给海底的恶鬼,后脚就遭受到了恶鬼的袭击。
一句俗语出现在源稚生脑海中,挥之不去:玩弄命运之人,最终必被命运反噬!
他脑海中思绪纷繁,手上动作却不停歇,手中的东瀛刀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震退了眼前的尸守。
一边大口喘气,源稚生一边抬眼朝着尸守群望去,然而接下来看见的景象几乎让他浑身血液凝固:
只见尸守群中,赫然站着一名他以为再也回不来的熟人。
是那个一见面就捉弄了他,尔后便一直温和从容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