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些魔族终于按捺不住了。“
负责镇守雪崖堡的老将古斯塔夫·瓦萨已然带领着带领主力雪境主力与中土同盟兵合一处,如今负责镇守这座的是雷古尔将军和另一位军团长麾下的两个军团。听说凭借优势兵力,联军在雪鹰走廊打得魔王军节节败退,这让在此留守的这位偏将多少有些遗憾。不过看起来今天这个遗憾得以被弥补。
如今在雪崖堡中,虽然驻守的只有区区两个军团,但是坚固的城防措施和上古精灵族遗留的魔法机关的组合,在千年的岁月里,已经让所有轻视它的军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些魔族真是发昏了,居然在没有那玩意后,还想强攻雪崖堡。“旁边一位军团长轻蔑地嗤笑道。“看来这是他们夺取雪鹰走廊的战略失败后,最后的疯狂了。“
这番的话不由得让古雷尔想起几个月前破坏掉魔族巨型魔导具的那场战斗。当时他亲自目送着一千多名霜花骑士走出雪崖堡。没想到最后那些雪境的天之骄子,居然只零零散散回来了三百人出头,其中还有不少都是缺胳膊断腿。
据说连那位传说中的骑士长,雪境最闪耀的霜花,也凋谢在不远的山谷里。他曾与那位英武的骑士长有一面之缘,很难想象那些人究竟遇到了怎样的敌人。
“不要大意,往往最后的疯狂才最可怕“英雄落幕总让人感到伤感,他不满地敲打了一下营帐里弥漫的轻敌气氛,让那些轻浮的毛头小子闭上了嘴。
“老古雷尔,你还是那么刻板“他的年同僚向他调笑。
“谨慎总是好事“古雷尔礼貌地行了一礼,虽然是平级,但是他速来对这位镀金的贵族同僚敬而远之。
“传令全军备战,让那些新兵见见血“
——
“快快快快快,把投石的缆索绑好,菜鸟们“副官在旁边对着军团的新兵大喊道,“那边的床弩,你们的箭矢匣在哪呢?没搬上来?(雪境脏话)要是野战对面的箭矢已经打过来了,废物“
雷古尔任由副官粗俗的方言在嘴里狂飙,毕竟他还是一个新兵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一路骂过来的。作为一名从军四十余年的老兵,雷古尔自认没有什么军事天赋,更没有勇武的体魄。不然在尚武的雪境王国,这会他应该早就成为军功贵族,获得封地和爵位,而不是在这里做个预备兵团的闲职。
和他一起入伍的同乡的阿布戴尔早已是赫赫有名的鹰狮公爵。说不羡慕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相比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如今的结果已经是雪山之神垂怜了。自己能活下来只是因为幸运,他常这么认为。
机扩转动的嘎嘎嘎声响起,他知道那是投石机整备完成的声音。很好,接下来就等待敌人用他们的血肉来冲击钢铁与石块的防线。
他抹了一下鼻子,将保养盔甲的油脂味道吸进肺里,这是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特有方式。手扶在城跺上,城墙粗糙的质感,总给他带来踏实的感受。但这次,古雷尔却感受到一阵震动传来
顷刻间,天崩地裂
……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魔王军就完成了对雪崖堡的占领,准确的说,是雪崖堡的残骸。
几十张高阶火元素卷轴和几十吨的炼金炸药在雪崖堡高耸的三层城墙下被同时引爆,爆炸的冲击第一时间摧毁了城墙地基的砖石结构,随后穿透土层,让整个城墙底部埋没在一片尘烟中。守城的战士惊奇的发现自己脚下的城石砖暗精灵变软了,随后他们之中的将近三成“幸运儿“就被直接从墙上抛飞了出去,在不觉中获得了干净利落的死亡。而剩下的守城士卒,则不得不花上几秒钟看着自己脚下的城墙像倒塌的多米诺塔一样崩解,然后绝望的坠入深渊。
短短十几秒钟,曾经令恶魔大军望而兴叹的铁壁就变成了一堆混合着碎石,扬尘和尸块的死亡废墟。第三层城墙中那些,构造复杂的充盈着恐怖力量的魔法回路,则在意外的中断后失控,点缀成废墟中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曾经的雪崖堡成为了永久的历史,只剩下火焰,灰烬和崩落中的废墟。
当先头部队进入要塞的范围时,迎接他们的是哀嚎的伤员和麻木的幸存者。少数幸存的军官试图组织起抵抗,不过这些困兽之斗很快被瓦解。出的少量逃走和被俘的成员,雪崖堡的手军几乎全军覆没。至此一役,被雪境人经营百年的铁脊防线门户洞开,恶魔大君瑟博尔廷率军长驱直入,雪境大半落入魔族手中。
——
布伦希尔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大致痊愈的她正在项目部刷盘子。
“你说什么?雪崖堡被攻陷了。“
布伦希尔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靠着禁魔项圈下普通的人类体魄,就一把把小威尔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威尔被骑士长提的发昏,直到几个呼吸之后,冷静下来的她才把可怜的劣魔放下来。
“咳,咳咳,你别激动,老大的计划成功了。现在我们的军队已经攻下了,雪崖堡。老大说在敌人仓库里头看见了几只被砸死的羊,今天晚上带大家开荤。“
“……“
骑士的脸色凝固了,刚才扥着劣魔的手停在空中,不由自主的颤抖。
小威尔看了看布伦希尔德呆滞的脸色,才恍然。“这好像对你来说不是好消息。“
因为项目部特殊的部门文化(指给钱就是大爷),暗精灵和骑士两个俘虏,在这里更像两个的暂居客人。与珊特里的成员,对他们说不上亲热,但也是熟识朋友一般。甚至就连布伦希尔德自己,也把这段时光当成自己人生中的一段有趣的小插曲。她一直相信,不久之后魔族就会像之前几次一样,因为给养退兵。而自己也会继续回到雪境重建骑士团,还能向叔叔分享那个奇怪劣魔的故事。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骑士长呆呆的坐在石头上,静静的听着,小威尔在一旁跟她口述埃丝蒙蒂娜如何攻陷雪崖堡的事迹。她的脸色凝滞,无悲无喜,直到威尔离开,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和表情,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塑。
在初春的森林里,布伦希尔德一个人静静地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