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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迭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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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威尔·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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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提起了这一位威尔·兰德先生,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诺洛也掏出几便士又买了一瓶啤酒,算是谢谢安诺太太帮助。 安诺太太笑着把散落的便士收拢到柜台后。 “你那位委托人最近似乎是一直都在屋子里,起码我没有看到他出门儿,或许你可以问问角落里的老约克,这两天他都比我来的勤,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听到些什么。” 安诺太太在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之前给诺洛又指了一个似乎是旅店里的常客,那一位酒糟鼻,穿着羊毛衫的老先生,现在也正好一个人在酒桌前喝酒。 想了想,诺洛拿着着大瓶的啤酒走了过去。 “下午好,先生。” “呃,哦,下午好,年轻人。” 平常混迹于旅店的老约克显然很少碰到这么正式的问候,眼睛里甚至都露出了一丝迷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年轻人是在向自己问候。 这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小伙子,五官相对柔和,有一种阳光帅气的感觉,身上更是涌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在下城区几乎见不到这么纯粹的人了。 看到他,老约克不由自主的觉得这就是个好人。 早在兰德托克进行工业改制式,蒸汽工业几乎就遍布了整座城区,作为南方的一个文明枢纽,或许他本身还不够发达,但比起同级别的城市来说,显然体量更大。 也正因为如此,阶级的分化其实更加的严重,人们的想法更是多样,现如今的下城区真正的居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像是这个年轻小伙子一样有朝气的人了。 这也是一开始安诺太太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常年混迹旅店的雏鸟的原因,按理说这个时代都不应该有这种昂扬的精神,这不是这种文明所能催生出来的。 在多次的啤酒倾倒又饮尽以后,诺洛很快又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信息。 “我确实见过几次那位先生。那一位威尔·兰德先生其实也是挺大方的,之前的时候也同我一桌喝过酒,虽说以言谈举止有些奇怪,但应该是个好人。” 在确认这个年轻人没有恶意以后,老约克努力回想他和这位威尔·兰德先生相处的经过。 “那时候我儿子和儿媳妇那段时间总吵架,甚至他们两个因为打架都被这里的科斯托克场的警察给带走了,刚好那天下午我在这里喝酒的时候和那位先生同桌,那位先生劝解了我几句,还让我关注一下他们的工厂,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因为工厂职位的事情产生了争吵。” “后来呢?” “后来那工厂居然倒闭了,他们两个争吵的事也没了结果,然后慢慢就不吵了,不过我儿子为此也又去了另一个新的工厂,现在还没日没夜的工作着。” 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的老约克当时在第二天和这位先生喝酒时还提了两句,说他总觉得似乎交了好运气,因为就在他儿子因为工厂倒闭而放下自尊以后,他儿子和儿媳妇的关系就好了很多,起码现在不会在他面前吵架了。 “听起来这位先生对于这个城市的发展还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又或者他用别的办法知道了工厂倒闭的事情。” “你听过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吗?有没有他什么不好的传闻?” “那倒没有。”老约克摇摇头,看样子的确没有听说过什么对方的不良传闻。 “威尔·兰德先生一向名声挺不错的。” “安诺太太或许太忙了,没有注意这边,但我们这些总在角落里喝酒的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接触过那位先生,他在我们这里名声其实都挺不错的。” 又问了一些问题以后,诺洛心里渐渐对这位雇主有了几分的印象,这一个人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坏人。 但他总感觉今天刚来这座城市,然后就碰到了低语,总感觉哪里出问题。 诺洛心里想着,闲聊几句后又回到了吧台前。 能从这里的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委托人确实是一个性格比较好的人,值得庆幸,而安诺太太现在似乎也整理好了账本,看着青年人来到眼前把空了的杯子送回来,笑着接了过去。 “如果你想在夜晚之前赶回去的话,最好现在就去见你的委托人一面,要知道横街巷里面到了夜晚才是真正开始热闹。” “哦,安诺太太,感谢您的提醒,不过我叔叔那儿确实太久没有打理了,或许我应该在您这里留宿一晚。” “当然,当然可以,老安格里确实也不是什么喜欢整洁的人,或许你明天可以去圣卡里教堂看看,就在劳斯广场27号附近,教堂里会帮助交接房产,顺带一提,他们也会帮忙联系那些与教堂有合作关系的家政公司,他们那儿打理家务的业务确实不错。” “感谢您的提醒。” 这倒是他省下来打听寻找家政公司雇佣佣人的时间了,他倒是忘了,在这个时代,教堂的业务很是广泛,还能先去找那儿的人去寻求帮助。 而且房产交接应该也是需要教堂出具报告书的,起码当时他叔叔的那份房契上的公证人,落款人也来自于教堂。 在这个教权与王权并重的时代,教会也的确方便且万能,相对而言收费反而比其他公司要便宜。 诺洛递过了一先令,安诺太太从柜台里给他找零,顺带收下了房费,递过来一把钥匙。 “在二楼,我想你会喜欢这间的。” 搞定了住宿问题,诺洛顺着楼梯走到了楼上,他的委托人现在还在三楼,趁着还有时间,还是先去见一面,交托了委托才好。 楼梯间里面的阴影里,几个带着兜帽的人正在窃窃私语,一看到有陌生人上楼,他们便谨慎的停止了交谈,诺洛隐约间听到“孩童”之类的字眼,不过很快这几个人就走下了楼。 轻轻叩响房门,一个中年人疑惑的打开门,身上打理的有些邋遢,领带歪斜,白色衬衫上的纽扣更是胡乱的系着,像是刚刚醉宿起床,看到年轻人,两个人都是一愣。 “您就是威尔·兰德先生?” “是的,我是威尔·兰德,不过年轻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威尔·兰德打开了房门让诺洛进来谈话,诺洛小心的越过了地上胡乱堆砌的贴有封条的可疑小箱子,除了那几口箱子外,地上还摆着看起来怪异的半融蜡烛,屋子角落更是堆满了瓶瓶罐罐。 进入房间的瞬间,诺洛嗅到了混杂着劣质烟草、食物腐败,以及其余莫名的气息,不过很快就奇迹般的烟消云散了。 诺洛十分肯定,自己刚刚确实闻到了。 但屋子里清新的空气又仿佛在提醒他这一切是错觉,让他本能的脚步一顿。 不过很快他就又回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这种旅店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不过安诺太太好像允许了对方这样乱堆乱放,或许是租住时间够长,她已经默许了对方能够这样做。 两个人走到书桌边,威尔·兰德费力从床边拖出一张压满了书的椅子,挪开书后递过来,然后冲了两杯红茶,点头示意年轻人坐下,接着直面主题。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诺洛先是道谢后接过红茶,然后落座。 外乡人现在还有些惊讶于看到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就在一个月前,他被那群自称回响教派的人抓回到那座失落都市绑在木架子上时,救他的那位超凡者里,同行之人就有这个人。 他叔叔的委托人,威尔·兰德先生。 “一个月以前潘诺西市的山里,我们见过,哦,对了,这是您的委托报告书。” 威尔·兰德接过报告书没有着急打开,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让他彻底的回忆了起来。 一个月以前,潘诺西市神降事件里,他的那位朋友的确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年轻人,不过因为到最后因为同行的队友伤亡过重,到最后他急着离开在其余几人治疗,也没有和这位年轻人多聊几句。 在他那位朋友看来,这个年轻人天赋极高,随时都有可能觉醒成为一名超凡者。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记得你。近来过得怎么样?那一次事件没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除了最开始几天的时候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 威尔·兰德拿起了报告书,翻看以后才记起来他这项委托,随手翻了几年后快进到结论,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诺洛很好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直接去问。 “几天前我确实收到了信件,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达了,放心,尾款不会少你的。” “对了,怎么称呼?” “诺洛·安格里。” 诺洛自然的递上的名片,就是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先打印好的,甚至地址都定在了劳斯广场26号,上面有着侦探和作家两个职业,不过作家用的是小字体,放到了名片右下角边缘的位置。 虽说发表了几篇文章,但毕竟没有做出过什么文学成果,不论是这个时代的通俗文学还是主流文学作品都有着极高的门槛儿,诺洛现如今虽然自称为作家,但其实真正拿得出手的并没有什么作品。 而之所以他现在还用着这个职业,纯粹就是因为以前的时候用这个职业来完成叔叔交给他的委托比较方便。 在之前的时候,曾经有意将他向侦探方面锻炼,而作家这个身份无疑对于探究问题更容易得到尊重,毕竟在这个时代里,侦探更多的委托是调查情妇什么的,出入那些俱乐部会很不方便。 并不是对这个时代的侦探有什么刻板印象,但大多数的上流沙龙里,你确实不太喜欢有这种存在,除非你是那种比较有名的大侦探,或者有什么爵位以及比较正面的事迹,不然很少会有人愿意邀请这种人。 疯狗一样的记者和苍蝇一般的侦探,总是能吵起热度,给许许多多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贵族带来麻烦。相比之下,反而是警察更让他们放心,因为这些人更懂得向谁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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