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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偷偷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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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好,no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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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脑袋瓜里,装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周濯忍不住拍了拍岑溪的头,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还行,脑袋也不算空。” 岑溪撅着嘴,捂住头:“不能拍,拍傻了就不好了。” 周濯哈了一声:“大不了治呗,还能真让你当傻子?” 他下意识想叼根烟,在口袋里摸到烟盒和打火机,看到岑溪在身边,又放了回去,只是嗓子痒痒的,轻轻咳了一声。 岑溪立马问他:“冷吗?” 她把口袋里的暖宝宝递给他,周濯眼神有些讶异,无声得问她怎么会有这个。 岑溪道:“出寝室的时候怕冷就带了一个。” 那个暖宝宝被岑溪捏得皱巴巴的,岑溪解释:“上台前太紧张了,就揉这个,转移转移注意力。” 说完,就低下头。 周濯想逗她,问她:“学霸也紧张?” 岑溪抿抿唇,听着鞋子踩在松软的雪上,咯吱咯吱响,轻声道:“我在等你。” 她从到赛场就开始在四处张望寻找周濯的身影,让工作人员帮忙留意一个个子高大模样帅气的男人。 当时工作人员笑着问她是不是男朋友。 岑溪害羞得摇头。 但她说,快了,我打算在舞台上向他告白。 工作人员保证会帮她的忙,岑溪才安心上台。 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当宁和安捧着花上台时,工作人员以为他是她口中的那个男生,看到男生也带着花,以为这是两个人互相告白。 这着实是一场乌龙。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濯也都没有出现。 即便后面赶到,也在她鼓起勇气那一声告白即将脱口而出时离开。 想起来这事,岑溪就有些低落。 周濯只是一段时间不恋爱,不代表他不会再恋爱。 贴吧上说,周濯只要没挂墙上,他身边的女人就不会停。 “就因为我没来,所以没拿到第一?”周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魅力这么大。 岑溪手里捏着暖宝宝,几个小时了,它已经不烫了,只有点点余温。 岑溪脑子里想着要不告白算了。 可勇气像口中哈出来的雾气,轻轻散了,无影无踪。 她想了想,缩着脖子将下巴窝回衣领:“我只是想和你说些话。” “说什么?” 周濯好奇得低下头,弯腰对上岑溪的眼睛。 “我想说……我……”岑溪和他离得太近,一下紧张得磕磕巴巴:“我想说,我学英语是因为初中的时候,摘抄过一个人的作文。” “作文的题目是,你梦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个人在作文里写,他想做一个厉害的翻译官,想做世界沟通的桥梁,因为他,所以我大学的时候选择了这个专业。” “我从前想和他并肩同行,哪怕是远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闪闪发光也行。可是后来他忘记了理想……没有关系,我就带着他的梦想往前走。” “我想让他知道,他曾经拯救过一个迷途的人。虽然他可能并不知情,但因为他的优秀,也激励了另一个人的成长,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岑溪想起来周濯前几天一直在失联,她那个时候就在猜测,是不是他的家庭又让他变得痛苦。他曾经在她面前那么妄自菲薄,问她,爱他什么?钱还是任何一样? 却只口不提他自己本人。 她思考了很久,才想出来告诉他:“周濯,你很好,真的,是你拯救了我!” 岑溪说了一长串,因为激动胸口不停得起伏,微微喘着粗气。 生怕周濯不信,紧张得瞪大眼睛,想让他在她的眼底看到比钻石还真的真诚。 可周濯并未说话。 他只是静静得看着她。 双手插兜,手指在口袋里描摹烟盒上凸起的荷花。 他有些记不清初中时候的自己了。 因为过得太美好,就愈发显得现在的自己对不起当年对未来的畅想。 岑溪说那时候他想做翻译官,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寒暑假父母外公会难得聚在一起出国旅行。 周成横英语不行,他就专门负责给他翻译。 那时候他因为难得和父亲亲近而兴奋得给他解说能见到的一切。 周成横会笑着看着他,后来周濯才知道,在周成横眼里,他的讨好都是在他面前的炫耀,炫耀周家给周濯的教育有多好,在嘲讽周成横的出身有多差。 后来他就不想做翻译官了,浑浑噩噩得得过且过。 他没想到,那么遥远的事,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了,会有人记得并且坚持。 并且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谢谢你,你拯救了我。 周濯握紧了烟盒。 寂寥的冬夜,岑溪的笑是唯一的光。 “我本来,是告诉所有人,你有多好的。”岑溪低着头盯着鞋尖,很懊恼,“可惜你当时不在。” “没关系,现在我在听。” 周濯试探着抬起手,想拂去岑溪头顶的雪花。 却陡然听见远处余杨叶枫林洲的声音。 余杨更是直接跑过来找岑溪,抱住她:“你乱跑什么呀!我们找你一圈了。” “小岑老师真厉害!”林洲走过来,看见周濯和岑溪在一起,问他:“濯哥,你怎么在这儿?” 周濯道:“闲得。” 他对林洲道:“高中狗凑什么热闹?” 林洲不服:“我家太后特批来给小岑老师加油,你告状是没用滴!” 他看着林洲没在意,和余杨他们围着岑溪祝贺。 他们要去海豚湾会所开个包间不醉不归,岑溪被他们簇拥着往前走,就像曾经的他,顾及不到身后有个一直跟着他的人。 周濯跟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掏出来被捏扁的烟盒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手拢住打火机的火苗,深吸一口气点燃后,空中又洋洋洒洒飘起来雪花。 他吐出一口烟雾,正要再吸一口,被拥住的岑溪忽然回头,对他伸手:“周濯,你来吗?” 周濯定定得望着她。 岑溪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周濯忽然觉得手中的烟毫无味道,他想到她身边去。 海豚湾会所是距离华清不远,周濯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周濯有这里的会员,等级还不低,一看就是来了很多次,服务员都认识他了。 看见他的时候热情得打招呼:“最大的包间和果盘零食都按何小姐的喜好准备,一会儿就送上。” 这个何小姐,想必是周濯的哪一任女友。 岑溪听了没反应。 其余三人对周濯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的速度也没什么话。. 反正周濯请客使劲点了很多酒。 林洲因为是未成年只配喝饮料。 余杨和叶枫非得岑溪喝点儿,岑溪没拒绝,反正今天开心,可惜几瓶啤酒下去,就已经成了小趴菜。 余杨和叶枫没喝过瘾,出去买酒和零食,叶枫去上厕所顺便给他妈汇报情况。 包间里只剩下晕乎乎的岑溪和握着酒杯眸色晦暗不明的周濯。 周濯看着脸色红彤彤的岑溪,笑得又呆又可爱倒在沙发上,仰面看着他。 他问她:“你笑什么?” 岑溪道:“因为你好看。” 她的毛衣领口有些低,毫无防备得倒在他面前,露出精致的锁骨。 周濯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抿了口酒,听见岑溪问他:“我比赛赢了的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周濯问她。 “唱歌给我听。” “我不会唱。” “可我想听。” “不会。” 被拒绝两次,岑溪也不气馁,她就像她从前说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凑到周濯身边,用宜城的软语撒娇:“好阿哥,求求你涞。” 周濯被她身上的甜香的蛊惑,沉默了会儿,问她:“你想听什么?” 他以为岑溪会让他唱什么流行抒情歌,结果岑溪很努力的抿着嘴思考了会儿道:“nobody!” 周濯:…… 叶枫拎着吃的回去时,余杨去上厕所,他一个人走到包厢门口。 瞥了一眼玻璃里包间里二人。 岑溪傻乎乎得拍手,而周濯脸色阴沉得握着话筒,坐在高脚凳上对着电视频幕上的女团舞曲唱歌:“youknoistillloveyoubaby anditillneverchange我爱你 iantnobodynobodybutyou iantnobodynobodybutyou 不管谁先伤害谁我只需要你安慰 iantnobodynobodynobodynobody 乱了心扉我不属于谁 别装做无所谓可以忽略我的美 高脚酒杯已斟满颓废 心慢慢在破碎变成一种负累 我就像受伤的玫瑰 需要你浇灌着泪水 你掩饰这伤悲连头都不敢回 像独自长达三年的憔悴 iantnobodynobodybutyou iantnobodynobodybutyou 不管谁先伤害谁我只需要你安慰……” 叶枫活像撞鬼了,以为走错包间,四处看了眼,再回来,周濯安稳坐在离岑溪老远的地方不说话。 他安慰自己,周濯怎么可能唱歌?还唱no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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