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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系统升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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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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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御法川崇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在想通后,他马上对诸伏案已有的情报进行了整理,然后带上情报找到诸伏景光,说明了调查的具体进度。 他希望这个案子越早结束越好,让诸伏景光早日解开心结。 去除谜语人的谜语干扰,以及穿越者的超自然力量,这个世界的诸伏案其实并不复杂。 诸伏景光在7岁的一天晚上,家里突然闯入一个人,袭击了他的父母。母亲为了保护诸伏景光的安全,将他藏进了房间里的衣柜中,而诸伏景光也透过门缝目睹了母亲被杀害的过程。 凶手未被抓获,诸伏景光患上了失语症和轻度失忆,还和自己的兄长诸伏高明分离,被东京的亲戚收养,在和降谷零成为朋友后,失语症逐渐治愈,而失去的记忆则是在上了警校后慢慢解封。 这部分与原作一致,但在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人,导致了这个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首先是诸伏家多出了第三个孩子,名为诸伏昭,惨案发生时不满一岁,后续的下落不明。那天晚上被藏进衣柜的孩子也成了两名,作为哥哥的诸伏景光为了保护弟弟,一直紧绷着神经,没有像原作一样昏睡过去,而是看完了全程。 因为失忆,诸伏景光并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弟,也忘记了那个晚上看到的事情。但据伊达航透露,诸伏景光晕倒的那天似乎梦见了那天晚上,与过去的噩梦不同,多了一段后续,这个后续还与北辰公生有关。 那么就是第二点,北辰公生的存在。 北辰公生是诸伏景光遗忘的另一个人,他们小时候是朋友,诸伏家的惨案发生后,北辰夫妇作为警察还参与了案件调查,却在不久后因意外身亡,北辰公生也因此被远亲目暮十三收养。 至于为什么诸伏景光说噩梦的后续和北辰公生有关,这点连诸伏景光自己也不清楚,他说他好像在那天晚上看到了北辰,却无法确定那是幻觉还是真实。 北辰公生本人也没有相关的记忆,他的另一个人格似乎知道真相,但这个人格疑似是穿越者,立场不明,现在还离开了警校,没有办法沟通。 可以说,北辰公生就是诸伏案的巨大分歧点。 但也不完全是。 一个成熟的侦探,不应被单一的思路限制,既然北辰公生无法派上用场,那就换一个方向。 说实在的,原作里的操作还是运气成分居多,如果外守一并不在警校附近工作,如果便利店抢劫案发生时,外守一并不在现场,如果联谊那天诸伏景光并没有记住路过的那个小女孩…… 而当年的警方也实在是饭桶,本来并不困难的案子,竟然能成为十五年未破的悬案——等等,十五年,那不是都要过追诉期了吗?! 还真的是全靠巧合和幸运啊! 如果北辰公生的父母没有去世,以他们的职业操守,说不准当年就能破案,也怪不得人们会认为所谓的意外根本就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破案。 ……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综上所述,御法川崇更加感受到了破案的急迫性,不能再被穿越者们的爱恨情仇给蒙蔽双眼了! 然而,在御法川崇和诸伏景光说明完毕后,对方却犹豫了。 诸伏景光紧皱着眉头,目光黯淡,双手不自觉地摩揣着杯子,似乎又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御法川崇略感紧张,一口又一口地喝着水,越喝越小口,生怕对方没思考完,自己就先把水给喝完了。 这一思考,就思考了快半小时,诸伏景光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却也不再沉默。 “御法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咳咳咳咳!” 御法川崇被这话给吓得魂都要跑出来了,差点没控制手把杯子给摔了,连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异常,但这下却让自己的行为愈发可疑。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诸伏景光刚一开口就如此炸裂,直接把他的思路给创没了,原本想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能说的吗?! 诸伏景光见了御法川崇的反应,心里也有了答案,神色更显黯淡。他将一口未动的水放回桌面,双手交叉放至膝上,视线微微下移,缓缓说道: “渡边他从未掩饰过他的身份,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但,相处了这么久,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界外来客的特质,他也永远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听起来是不是很荒唐?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的反应也告诉了我,他一定知道这一切的谜底。” “——咳咳、咳!” 御法川崇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在用力地控制着某一处肌肉,忍耐着某种情绪,这让诸伏景光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并给御法川崇再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抚道: “是我自己的猜测,你不用担心是你泄露的。” 诸伏景光的语气越柔和,御法川崇越是扭曲。 这不是难过的,也不是震惊的,是憋笑憋的。 御法川崇本以为诸伏景光是认出了他穿越者的身份,因此紧张得不得了,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拐到了渡边悠司身上,原来诸伏景光是以为渡边悠司知道了真相,并告知了御法川崇——总之,他没暴露。 而诸伏景光还在担心御法川崇会不会内疚,他真的,太温柔了! 好一阵按揉,御法川崇才把快抽筋的脸恢复了正常,强忍着大笑的冲动,颤着音回复道: “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那就做个假设,假设我和渡边真的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你会怎么做?”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神情从一开始的犹豫,逐渐变得坚定,只是阴霾不减。 “我希望你们能隐瞒下去,别告诉我凶手是谁。” “为什么?” 这个回答再次超出了御法川崇的预料,他以为诸伏景光会选择得知真相,毕竟这是纠缠了对方十五年的梦魇,说是心魔都不为过,又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诸伏景光苦笑着,慢慢说起做此决定的缘由: “不瞒你讲,我之所以会选择当一名警察,就是希望以警察的角度重新审视那晚的案件,用学到的技能,亲手抓住凶手。” “我本不想牵扯上我的朋友,我以为是怕让他们陷入险境,这也没错,可我内心深处仍有一个执念……由我亲手,必须是我亲手,去抓住那个人,然后……” 诸伏景光说着,表情逐渐狰狞,眼中透出几分凶戾,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后苏格兰威士忌的影子。 但也只是影子,尚未见证真正的黑暗前的诸伏景光,依旧还保留着属于青年的纯粹和天真。他诉说内心的阴暗,更多的还是还是对自我的迷茫,以及过高的道德感导致的自我批判,这反而能证明他的本质极善。 只是想亲手复仇什么的,在这个疯批满地走的世界,已经算是天真无邪的了。 “没事,我懂。” 御法川崇颇为感慨地点点头,举杯虚空碰杯后,将温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看诸伏景光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怜爱和欣赏。 这回轮到诸伏景光懵了,他以为会收到批评或劝阻,可御法川崇却什么也没评见。 “我以为你作为侦探,会更喜欢揭示真相,而不是……保持隐瞒。” “你似乎对侦探有所误解,”御法川崇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赶紧进行辟谣,“侦探本质上还是服务于客户的,只不过我经常服务警方罢了,只要客户有需求,我完全可以不透露真相。” “啊……” 诸伏景光的脑子有些卡壳,逻辑上是理解了,感情上却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侦探地位并不一般,几乎可以用正义的化身来形容,御法川崇突然告诉他侦探其实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职业,一时半会是转不过来的。 御法川崇对诸伏景光更加怜爱了,如果对方知道九年后,自己的幼驯染也将成为侦探的一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别想太多,本来想加速案件进度的就是我,是我急躁了才对。” “不,真要说还是我太任性了……” “——停,自我反省什么的还是免了,再说下去大家就要相拥而泣,抱头痛哭了。” 说着,御法川崇做了个哭泣的手势,姿势非常夸张,将偶像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竟将诸伏景光给逗笑了。 “御法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嗯,亲民?” “我有在慢慢改变啦,青春饭可吃不久——总之,我会遵守承诺,不对你剧透的。” 御法川崇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几乎是急切地要把这个糟糕的话题给略过去。 诸伏景光笑笑,顺着对方的意思没再说下去。 小小的打岔有利于保持身心健康,借着开玩笑的空隙,诸伏景光将快绞成死结的双手一点点松开,拿起水杯,一点点将水咽下,感受水流滑过喉管的触感,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思绪随神经的放松而清晰,诸伏景光抬起眼眸,眼神清澈,关切地问道: “御法川,你知道……渡边他究竟在想什么吗?” 这时候御法川崇终于想起,设定上,真正知道剧情的人其实是渡边悠司,他只能算是中转站。 渡边悠司的态度其实相当暧昧,似乎只是在观望,又不断地为他们提供线索。推荐御法川崇协助破案的是他,事件出席一次不落的也是他,就像自卑的暗恋者,渴望得到爱意,却又认为自己不配,从而不断推脱、逃避。 怎么感觉这个套路在哪见过? 你们这一届穿越者真是一点新意也没有,本以为是反套路人才的渡边悠司,也落入了俗套,很难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同一个人设计的,xp过于一致了。 御法川崇:邓布利多摇头.gif “我也不清楚,但我能肯定,他会支持你的每个决定,并尽一切可能帮助你。” 诸伏景光愣住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感激,也不是欣喜,而是困惑,他不明白渡边悠司为何如此偏爱自己。 “这也和他所知晓的未来有关吗?” “或许。” 其实是肯定。 御法川崇能大致理解渡边悠司的脑回路,无非又是赎罪的那一套理论,而警校组五人则是受害者中最惨的一批,自然会得到渡边悠司的优待。 这也让御法川崇产生了一个疑问,渡边悠司是否会阻拦穿越者们拯救警校组?警校组中四人的死亡这个世界的重要节点,一旦改变就会导致蝴蝶效应,这明显违背了渡边悠司的原则,可他真的会阻止救赎吗? 好一个电车难题,好一个高高在上,但凡良心多一点的人都受不了吧。 御法川崇竖起食指晃了晃,劝诫诸伏景光别胡思乱想: “诸伏,这是渡边自己的问题,和你本人无关,这就像……偶像和粉丝的关系。” “偶像?” 诸伏景光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被冠以偶像之名,还是被一个真正的偶像冠名,在他的心中,这与自己毫无关系。 御法川崇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是的,一位偶像会有很多粉丝,粉丝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送礼物、接机、应援、办活动……或好或坏,都是粉丝的个人行为,与偶像本人没有直接关系。” “当然你也可以说,偶像是粉丝的道标,理应规范粉丝的行为,但我想你这位偶像,并不知道自己是偶像,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粉丝,那么你不应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抱歉,我有点混乱。” 从未接触过相关文化的诸伏景光大脑死机了,捋了好一会也没完全理解,一双猫眼呆呆地睁着,身后似乎出现了一片星空。 御法川崇怜爱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语重心长: “没事,你不需要理解,也最好不要有理解的那天,真的。” 诸伏景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遵从直觉放弃了深究,转而关心起别的事情。 “我明白了,但是,御法川,你该如何跟渡边交代?” 御法川崇稍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自信地回答道: “没事,我会退出合作!” (二) “退出?!” 渡边悠司一脸惊愕地看着御法川崇,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们认识确实没认识多久,搭档也只当了几天,他也不太满意御法川崇的速度,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御法川崇如此轻易地拒绝自己。 而御法川崇则是一脸严肃,非常认真地列举起了自己的理由。 “我们不是一个班的。” “可是我们宿舍在同一栋楼!” “我们的定位重合了,你应该找一个能打的。” “我不需要打手,武力不能解决问题。” “我太弱了,我的智商在大学毕业后就直线下滑,帮不了你。” “这不是关键,我只需要你这个人就可以了!” “那,那,我们八字不合!” “不可以迷信!” 两人争执许久,最后也讨论不出一点共识,一人是越争越精神,一人是越争越颓丧,攻守之势逐渐倒转。 只见渡边悠司满脸通红,笑容灿烂,双手紧抓着御法川崇的肩膀,不断地靠近,就像少年漫中的同伴进行情感交流的经典场面,比如嘴炮,比如头槌,比如啵嘴。 但御法川崇可没感觉到所谓的少年漫情,他只觉得自己小命不保,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对热血男过敏了! “渡边,只是个小组作业,有必要这么执着吗?!我也没有答应过要和你组队,是你自说自话和我组队的!” 他受不了了,终于吼了出来。 一段寂静。 渡边悠司缓缓地收回了双手,笑容也渐渐消失,仿佛被此话狠狠地伤透了心。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朋友了。” 天才总是孤独的,但这并不是关键,因为就算渡边悠司有很多朋友,只要不是同一个班级,就不可能与他一起组队。 事情是这样的,在御法川崇和诸伏景光达成共识后,他便回归了正常的警校生活,学习、训练,吃饭、睡觉,严格按照学校规定进行起居,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中学生活,腰不疼腿不痛,整个人都健康多了。 但这种安稳日子没过一星期,渡边悠司就开着泥头车创了进来,当然,是精神上的。 原来是同人常用的剧情填充环节,小组合作。以小组为单位,对某个案件进行课题研究和模拟,以此来锻炼学生们的合作对抗能力,也可以促进同人主角们和警校组的感情交流。 如果没有这个环节,那么警校外的人就要担心案件从天而降了。 好消息,本次只是案件研究,并不涉及实战模拟。 坏消息,那个案子是御法川崇经手过的。 所以御法川崇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了课题之外,连带着黑木班(他所在的班级)也更换了课题内容,为了防止信息泄露,教官们还规定了组队只能在同班内进行,不可跨班合作。 谁能想到,规定下达了没超过一天,渡边悠司就跑来求御法川崇组队了。 于是,也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你和松田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规定是一组不超过3人,就算他已经和萩原组队了,你也能加进去吧。” 御法川崇可耻的心软了,开始为渡边悠司寻找替补方案。 渡边悠司一听这个就火了,砰地砸向熟悉的樱花树,振下一些枯叶,义愤言辞地吐槽起来: “我也知道啊,过去一问,班长已经和他俩组队了,我又去问降谷他们,居然被五十岚抢先了!剩下的人要么不熟,要么就不想和我组队。” 御法川崇有点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 渡边悠司在整个警校是个名人,他的特立独行和奇思妙想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但在班里的人缘并不算好,因为他的行为是真的会影响到班里人的,再有趣的乐子,落到自己身边也不会有趣。 “你的人缘还挺微妙的啊。” “我很想反驳,但事实就是如此,”渡边悠司也有点绷不住,长叹一口气,“这可能就是天才的宿命吧,所以——” “苦肉计对我没用,我还是不会和你组队的。” 御法川崇不等对面说完,马上打断拒绝,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渡边悠司见实在争取不了,撇撇嘴,没再坚持。 见对方不再死缠烂打,御法川崇也松了一口气,态度放软不少,主动上前拍了拍肩。 “实在不行,你就和教官说明情况,或者跟剩下没人组队的同学临时组个队,说不准还能多交个新朋友呢。” “不可能。” 渡边悠司说此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怨恨。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渡边悠司又砸了一拳樱花树,拍掉御法川崇搭在肩上的手,板着脸拿起被一起震到地上的滑板,抖掉上面的枯叶,平放在地,一个蹬地滑行起来,再一加速,一溜烟地离开了。 穿越者不愧是穿越者,连跑路都这么独特。 御法川崇望着渡边悠司的背影离去,实在摸不着头脑,渡边悠司不是个社牛吗?他也不觉得对方是会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如果真在意,也不会满校园乱喊自己是穿越者了。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御法川崇又实在好奇是为什么,于是便在第二天的早训结束后,偷偷找到松田阵平,问起渡边悠司有没有解决组队的问题。 松田阵平听到提问后,表情非常微妙,有点想笑又不敢笑,眼睛不停地飘向渡边悠司的方向,确定对方看不到他们后,才小声地回答道: “解决了,教官给他强制组了个队。” “这不是挺好的吗?” 御法川崇感觉对方快憋不住了,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更加困惑了。 “哦,主要是他的队友,是神崎影。” “神崎影啊……等等你说谁?!” 松田阵平看着御法川崇震惊的表情,心里一阵舒畅,带着些许对兄弟的歉意,说明起具体情况: “就是神崎影,他拒绝了别人的组队请求,结果就只剩他和渡边没队友,然后嘛……” 松田阵平摊开手,又合上,还饶有兴致地配上了音效。 “好家伙……” 御法川崇一个战术后仰,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太戏剧性了。 众所周知,神崎影和渡边悠司的关系不能说亲如兄弟吧,也至少能说是势如水火,即使没有渡边悠司的公开宣言,两人的相性也相当差,很难想象他们成为队友后的日常。 但这还没完,松田阵平又勾勾手,继续说道: “组队上限不是3人嘛,教官还给北辰留了个位置,就放在他们这个队里,北辰好像下周就回来了,刚好赶上课题结束前。” “妈耶,这,这……” 御法川崇被震惊得话都说不顺了,甚至感觉自己的脚在扣地,浑身上下有八月在爬。 小小的鬼冢班,竟然能凑齐这么多卧龙凤雏,还精准放选出了最强的三个,凑在一起是准备养蛊还是合成神龙啊?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御法川崇带着敬佩和爱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竖起一个大拇指,感慨道: “你们辛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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