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竹悠哉张扬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这次的游戏玩得还算开心吗?晚晚妹妹。”
说话间,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时不时夹杂其中。
好似她不过是在处理工作时百忙之间抽出了一点空隙时间,给秦晚打电话。
“还行,多亏苏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历练自己。”
“不知道利亚庄园的那个设计师还好吗?”
秦晚语气轻松,也听不出任何喜怒。
可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却是盛满了冷意。
唇瓣中溢出的话也略带了些攻击性。
“也多亏了她被取消了资格,否则交流会我又多了一个对手。”
“最该谢的还是你,苏小姐。如果不是你,哥哥还没有机会给我准备庆功宴。”
“庆功宴?”
那边动作与声音同步一顿,好似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
“就在今晚啊。”
秦晚的语气总算是掺杂了些许讶异。
“难道苏小姐……不知道?”
“不会吧?那些邀请宾客名单以及场地布置,哥哥说他包圆了。”
这嗓音中的情感不带任何一丝杂质,可却让对面那张扬明媚的嗓音沾染了些许尖酸刻薄的嫉妒。
“阿远兴许只是太忙,忘记了。”
“我跟阿远天生一对,以后也是要结婚的,晚晚妹妹的庆功宴,我怎么可能不到场?”
“至于那个废物。利亚庄园不养闲人,更不会养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妹妹不用担心,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了。”
毕竟下一次,就是不同的手段了。
沈伊然尚且都不敢这样挑衅秦晚。
可见苏映竹手里的资本雄厚,足以支撑她折腾。
“那我拭目以待。”
秦晚话音未落,苏映竹冷哼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她是用座机打来的,想必现场还有别的人,说话格外顾忌,否则早就破口大骂了。
只有她们两人的通话,没必要装。
“怎么了,晚晚?”
方潇潇察觉不对,凑上来关心道。
“是这次针对你的那个人吗?”
秦晚点点头,却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角。
“走吧,咱们先出发。”
“就这么放过她了?”
方潇潇略有不甘地看着秦晚。
“要不是这一次你去了交流会,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咱们可就没法翻身了。”
“可现在咱们还没法动她。”
秦晚也并不是全然不在意。
但苏映竹的家世,显然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惹得起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咱们先走,今天高兴,不说这些。”
一整个工作室的人都跟着去,光是秦晚跟方潇潇两辆车还不够,足足租了两辆大巴。
虽说他们工作室是近两年才起步,但经历了这么多,也有不少员工迫不及待上门要加入。
秦晚定的古堡主题的酒店在郊外。
一路乘车,微风轻拂发丝,带走了她不少的忧愁。
她心中的愉悦在看到傅存远准备的礼服时充满了一双眸子。
那是一条露肩抹胸的礼裙,胸口用宝石点缀,下摆更是缀满了亮亮闪闪的碎钻。
看起来就像是小美人鱼故事里的那种。
这让秦晚想起来在百花杯时,傅存远送的项链也是小美人鱼的。
“哥哥是希望我化成泡沫吗?”
秦晚朝一旁怔了片刻的男人轻挑柳眉,打趣道。
姣美无瑕的小脸上没扑一点粉,白里透红的肌肤,清澈的双眸,不点自红的唇瓣。
此刻的她比平时更为美艳动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随即眼底蓄起笑意。
他长腿一迈,走到秦晚身后,替她绾起头发。
修长的指尖缠绕在黑丝中,粗粝的指腹时不时触碰到秦晚细嫩的脖颈,引起她一阵战栗。
“只是觉得很适合你。”
所有世间美好都应该被她所拥有。
仅此而已。
秦晚垂眸轻笑,心中暖意丛生。
她怎么会不知道傅存远的意思。
两人之间气氛正好,方潇潇识趣地带着工作室的员工进场落座。
可想破坏气氛的,却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哎呀,我是不是来晚了?”
苏映竹张扬的嗓音似是带着笑意。
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化着浓妆,衬得此刻笑颜更美。
只是她的笑,并未到眼底。
“晚晚妹妹,恭喜你了。”
她随意丢下手中包装精美的小礼物,紧跟着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
傅存远浓眉轻蹙,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苏映竹并不在邀请名单内。
“是我。”
另一道声音响起,吊儿郎当的语调,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晚晚妹妹,恭喜,事业更上一层楼,很快就能吊打他了!”
季渊一出现就凑到了秦晚身边。
盯着傅存远快要杀人的目光,嬉皮笑脸地将手中的礼物塞给了秦晚。
“黑卡?”
秦晚惊了一瞬。
季渊的礼物甚至不屑于包装,甚至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下意识就想将卡还给季渊,身旁的苏映竹却亲昵地开口。
“哎哟,你小子,送这么大一份礼物,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别有用心啊!”
苏映竹眼神带着一丝暧昧。
察觉那道冰冷的视线骤然落在自己身上,她却旁若无人地拉近了与傅存远的距离。
柔若无骨的双手攀上他的胳膊,苏映竹娇笑道:“看来咱们这做哥哥嫂嫂的,要开始准备红包了。”
她语气轻松,好似在说一件不过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的事。
可那美艳的双眸看向秦晚时,除了挑衅,尽是得意。
既然这贱人这么喜欢用妹妹的身份接近阿远,那就永远当个妹妹吧!
“嫂嫂?”
秦晚柳眉一挑,唇边笑意不减。
“我哥哥还没结婚,哪来的嫂嫂?”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做点什么来吸引对方的注意。映竹姐一来就把话题往季渊哥身上引,不会是……”
话音未落,她不等苏映竹有所反应,又佯装一副惊讶的模样。
“没事的,映竹姐,你要是真喜欢,就勇敢说出来,不用拿我哥哥做掩护。”
秦晚不动声色地拉住傅存远另一边胳膊,将人往自己这边轻拉了下。
男人配合地挣脱开苏映竹的手,在后者略带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声道:“映竹,大家都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如果有想法,可以说。”
简单三两句话,就把苏映竹原本的意思扭曲了。
她是想给秦晚这个贱人下马威啊!
阿远是她的!
“阿远……”
苏映竹犹豫还要开口,却被季渊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