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对前方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此时的他正打量着路上的那些被遗弃的器皿，并时不时点点头。
“你在做什么？”布鲁实在忍不住了，“能不能严肃一点，没准下一刻就会有东西从暗处窜出来。”他真受不了大伙都在警戒的时候，有谁没事做悠闲地围观四周。
“感觉魔法生物也会和人类那样喜欢喝酒。”埃米尔的眼睛还黏在那些物品上，“说不定即使他们混进人群中，也会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你的想法很危险。”赛斯特突然插话，“你最好不要那样想，也不要再提起这些东西。”
“为什么？”埃米尔不能理解。
“因为那是不被允许的话题。”赛斯特按下想要说话的布鲁，“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太过浅显，我不能让你犯下那样的错误……你要知道，教廷为什么能一直存在。”
“啊？”埃米尔不解。
“你会知道每个国家皇室的私事，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是皇室。”赛斯特走近埃米尔，“只有那些人，才能成为“皇室”。”
埃米尔看着赛斯特。
“这是一种制衡。”赛斯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教廷掌握着从“神”手中拿到的力量，而皇室则拥有非人的血脉。”
“非人？”
“正是。”赛斯特淡淡道，“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兽人愿意偏安一隅呆在森林中，而非进入人类的住所。”
“那……”
“预言只是提供一种可能。”赛斯特嗤笑，“但问题的爆发却是必然的结果。从大地上获得的权利，终归不属于天空中的客人。自从人类越发张扬的大举进入森林并迫使众多非人种族不得不另寻住所，矛盾的种子便已经种下。”
“教廷的权利越大，但内部却并没有得到足够多的责任。有些人被利益蒙上双眼，有些人想要得到更多的名望，只有少数人愿意让平民生活的更好。我们会怀疑，怀疑它凭什么不去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们。”
布鲁拍了拍赛斯特的肩膀：“都过去了。”他想起当初作为庶子时的生活。
“我无法认可教廷。”赛斯特叹息，“它分明能够提前知晓即将发生的一切，也有阻止争斗发生的能力。然而只是因为不愿意破坏既定的所谓“命运”，它对所有人都袖手旁观。这样的教廷，真能成为人们信仰的依托？”
埃米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摸了摸鼻子。
好在赛斯特本身也没打算让他回答：“我相信安德同样对它产生了怀疑……倘若教廷只会遵循既定的命运，那么那些向神诉说的乞求，也不过就是将死者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因而稍微压低声音：“所以我才不让你说这些东西，哪怕我们落在队伍的最后方。”
“你所说的神，真会倾听人类的祷告？”埃米尔只对这一件事感到难以置信。
“会。”听到这话赛斯特神情古怪，“不仅仅会倾听，甚至还有得到回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