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被三十多名死人卫围杀,手中的长枪似活了过来一般,上下飞舞,每一枪都直指要害,收势的同时又瞬间转化为攻势。一手枪法朴实精妙,三十多人竟无一人能近身。
陆子鸣看的啧啧称奇,秦国公果然是久经战阵,一手枪法已被磨砺的几乎没有破绽,不过毕竟年事已高,再打下去必定会丧命于此。
又观望了一会,看着秦国公渐渐不支,无法冲出重围,陆子鸣心中有些惋惜。
“噗”
数十招过去,秦国公終是疏忽被抓住破绽,一名死人卫的长刀刺进秦国公的小腹,鲜血迸溅。
秦国公脸色一白,手中长枪闪电般刺出,惯穿眼前这名死人卫的喉咙,随后抽枪后退。
小腹中了一刀,鲜血不断流出,秦国公感觉身体渐渐无力。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双手握紧长枪撑住了自己。
“秦国公,我再问你一遍,老烟杆在哪?”,隆亲王冷声道。
秦国公正欲开口,嘴角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喘了口气道:“你的事情瞒不了几天了,去…去问人皇吧”。
“看来你真是活够了”
隆亲王冷厉道:“杀了他”。
还剩下的十来名死人卫再次一拥而上,乱刀之下,受伤的秦国公再神勇也无力招架,当场被乱刀砍死。
见秦国公身死,陆子鸣心中念头百转,思索片刻后悄声离去。
到第二天天还未亮,街上锣声连连,传来了兵士高喊禁街的命令声,要抓捕逃走躲藏起来的叛贼,同时也传达了秦国公被害身死的消息,这让白云城内所有百姓都吃了一惊。
“还好昨天买够了药”。
林少荀眉头舒展,听闻消息后忙跑到陆子鸣房间,惊道:“子鸣,你可真是神了”。
陆子鸣没有多解释,让多抓药也只是以防万一,虽然现在似乎做对了,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是原本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隆亲王眼下封街更多的可能是想掩盖秦国公的死由,不让想让人发现端倪,等一切都清理干净,到时候谁也发现不了什么。
一连封了三天,即便州卫营的军士赶来了,隆亲王也没让所有人进城,只是让州卫营的将军带着数十名亲卫进入。
直到第四天才解除封禁。
解禁当天,白云城内的大小官员、富贾商贵第一时间便到秦国公的府上吊唁,全城的气氛都弥漫着一种沉重。
房间内,陆子鸣眉头紧锁,对于是否将香织锦献给隆亲王产生了犹豫。
如果日后隆亲王借机杀死秦国公的事情传了出去,白家这时候的行为到时候很容易引来各种事端和猜疑。
若是因此影响到了林少荀,那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心安。
思虑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陆子鸣咬着牙做出了决定,先让林少荀摆脱林家的纠缠更为重要。
心中有了决断,陆子鸣随即出门又去了一趟白府,至天黑才回。
又是三天过去,秦国公下葬,隆亲王接着也宣布了不日就要回皇城的消息。
得知此消息后,武筱月和方牡丹第二天便去面见了隆亲王,说要将香织锦献给皇室。
隆亲王自是心中大喜,香织锦如今声名唐国,白家此时献出给自己,大大增加了自己名声和威望。
见白家如此识相,隆亲王当即应允了林少荀入织造司负责香织锦的事情,又将刘褚原先的一些商铺产业赏赐给了白家,虽然只是剩下空壳的铺子地段,但对现在的白家来说也是很大的恩惠。
一切如都如陆子鸣所预料的那样,这让武筱月和方牡丹两人更加坚定与陆子鸣或林少荀交好的想法,即便没有了合作。
陆子鸣也长松了一口气,林少荀的事情处理好了,心中的石头轻了大半。剩下解决完夕梦妹妹的病情还有瘸丫头的事情,自己也就没什么挂念之事了,可以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隆亲王起驾回皇城的第二天,陆子鸣也带着林夕梦和林少荀告别,匆匆离开了白云城。
城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林少荀怎么也想不到,这是自己此生见到陆子鸣和妹妹林夕梦的最后场景
…
……
夜色寒凉,火堆上架着一个药炉,正冒着浓浓热气。
“陆小公子,我们已经走了十多天了,这才到洹州,等到达皇城估计还得三五天,这走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马巢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药炉,开口道。
王佟在一旁道:“你急什么?陆小公子的妹妹得吃药,又不是陆小公子故意拖延。再说了,陆小公子心里比谁都急着赶紧到医仙那呢”。
马巢没好气地开口道:“我是替陆小公子急,他身上还中着毒呢,你忘了?”。
王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陆子鸣道:“对了,陆小公子,差点忘了你身上的毒了。木青大人那边的解药暂时可没有了,立马制作也得一个月后才有”。
“我知道,不过必须得先把我妹妹送到医仙那才行”。
陆子鸣面色平静,用衣服一角包住药炉握柄,慢慢将药倒入碗内,随后上到马车上唤醒林夕梦吃药。
为林夕梦服完药,将炉具收拾清理了一下,陆子鸣又坐回到火堆旁,开口说道:“两位,有些话我也不想再藏着掖着,我就直说了,你们爷到底什么意思?是还想让我为他效力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马巢笑道:“陆小公子,这点我们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爷是真的挺欣赏你的,至少没有恶意”。
王佟也道:“不瞒陆小公子,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们也觉得陆小公子非同一般,心里也有着想要交个朋友的心思”。
这唐瑀难道真如此欣赏自己?
陆子鸣心中犹疑,不管如何,眼下先把妹妹送到医仙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想着陆子鸣又问道:“现今皇城内的情况怎么样?”。
王佟皱眉道:“千钧一发啊,现今人皇随时都有可能殡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隆亲王现今势头虽盛,但也难说稳赢三爷。等人皇一死,一场战乱是少不了的”。
“三爷手里还有兵?”,陆子鸣惊讶道。
“没有了”。
王佟摇头道:“三爷手里的兵权本就不大,隆亲王代人皇收走的一切对三爷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三爷的几个支持者才是最大的威胁”。
想到皇城里严峻的形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乱,陆子鸣不由担心起李莺母女两人。一但发生战乱,在千军万马的混战之下,十个李莺也难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