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陆子鸣开口道:“那位城守大人会不会跑路我不知道,不过唐兄你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远离皇城了”。
“哦”
唐瑀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问道:“陆小兄弟为什么这么说?”。
“唐兄的人和老拐头那伙人去往白云城的事,怕是已经被人皇知道了。如今只是没有证据证明城守是七星堂的人,一但有确凿证据,不论是否清白,唐兄离开皇城不是迟早的事?”。
唐瑀淡然笑道:“人皇确实多疑,但也是个精明睿智之人,陆小兄弟言之过重了”。
陆子鸣也笑道:“在我们从白云城来到皇城的这几天,唐兄你觉得给你下套的那位爷在干嘛?躺在家里睡大觉吗?”。
“陆小兄弟,你的意思是?”。
唐瑀不觉也坐直了身子,收起笑容道。
陆子鸣没有回答,不急不缓地端起茶碗细品了一口,随后才悠悠说道:“我若是那位爷,一定先去面见人皇谈谈唐兄最近的动向,然后继续搅浑水”。
说着,陆子鸣顿了一下,“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那位爷或许有比我更高明的做法,不管怎样拉上你们不是什么难事”。
唐瑀听完一时没有开口,缓缓喝了口茶,暗自思索着。
陆子鸣这时又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位三爷和七星堂的同盟十分牢固,不然那位城守大人怕是也不会如此坦然自若”。
“那陆小兄弟有什么建议?”,唐瑀看向陆子鸣道。
“我的建议唐兄你怕是不会接受”。
“什么建议?”。
犹豫了一下,陆子鸣开口道:“去向人皇据实告知,把事摊到明面上,然后…然后去支持另一位和你同盟的爷吧”。
“不行”
唐瑀面色一变,冷厉道:“辛辛苦苦筹谋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让我去支持别人?这绝不可能”。
陆子鸣一脸无谓,像是自语般说道:“以那位三爷的才智,唐兄你就算能扳倒他也不会得到更多的机会,还不如趁此事拉上那两位爷一起落水”。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要事处理”。
唐瑀不想再听下去,抬手又唤来一旁的婢女,“领陆小兄弟去休息,好生招待”。
陆子鸣也不再多说,起身施礼拜别,跟着婢女离开了大厅。
待陆子鸣离开后,唐瑀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碗摔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碗具碎裂,散落一地。
“爷不必和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目光短浅,说话狗屁不通”。
站在一旁的冷峻青年开口道。
另一位蓝衣中年人道:“爷,这小子虽然有些胡说八道,但看来也不算是庸才之辈”。
“都下去吧,我想静静”
唐瑀摆了摆手,往后倚在椅背上,神情中有些颓唐。
随着婢女在王府中行走,陆子鸣不禁感慨,皇室就是不一样,这府邸比自己前世的陆府格局还要巧妙气派。
将陆子鸣领进一间厢房,婢女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房间内华丽富贵的布局物什,想起刚才和唐瑀说的话,陆子鸣摇了摇头。
刚才那番话也不知道唐瑀能明白多少,如今人皇旧疾复发,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听闻太医预测最多还能撑两个多月。
以那位三爷的才智,完全可以把这事拖到人皇病去,到时候即便证据确凿,那也无济于事。
再来即便到时候机会不属于那位三爷,以这位三爷的准备,不管机会落到谁头上,势力会有一番大动作,一但内乱到时候苦的只是平民百姓。
只有趁着人皇现今威望还在,将这祸患扼杀在摇篮中才是唯一解决办法。
除此之外,这也是陆子鸣能想到的解救瘸丫头的办法。
只要唐瑀去把一切事情说出,人皇必定会下旨召见瘸丫头和她娘,等李莺把东西交给人皇,这娘俩也没有再杀的必要了。
不过这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艰难。让唐瑀放弃这么多年的谋划,换作自己也无法接受。
“唉”
陆子鸣叹了口气,这唐瑀当初得知消息后应该第一时间去告知人皇,而不是想着以此事去胁迫那位三爷,更不该在得知有神武阁参与此事后还依然保持沉默。
想罢,陆子鸣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加上分别时木青又给的一颗药丸,还有两颗,可以撑一段时间。
前两天在路上七虫丸发作后的痛苦让陆子鸣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这最后一种药物是什么也得尽快弄明白才行。
接下来一连三天,陆子鸣都没有再见到唐瑀,王府里也不让随便走动,待在房间里是心急如焚。
又是两天过去,到第五天才得到唐瑀的传召。
来到大厅,唐瑀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好了”。
陆子鸣神色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唐瑀。
“陆小兄弟,你的建议我觉得不妥,我有更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陆子鸣讶然道。
“我要老拐头他们那位爷合作,先弄倒三爷”。
闻言陆子鸣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唐瑀生在皇室,也不是什么大贤至圣之人,于公于私都无法放弃对权力的追逐。
“你和那位爷谈过了吗?”,陆子鸣问道。
“当然”
唐瑀目露光彩,轻松随意道:“那位爷也是聪明人”。
“那瘸丫头呢?”。
“放心,她没事,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陆子鸣施了一礼,道:“多谢了”。
等用过午膳,陆子鸣坐上了王府的马车,前往看守瘸丫头的地方。
一路上陆子鸣不时撩来帘子看向外面,街道上热闹繁华,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一幅国泰民安之画景。。
坐在一旁唐瑀笑道:“陆小兄弟你不用看了,我们要去的是冯召将军府”。
“是镇守唐国西边边关的那位冯将军?”。
“就是他”。
唐瑀正色道:“这冯家三代名将,曾得先皇御赐特权,除非人皇亲临,谁也不得擅闯冯府,违者等同擅闯皇宫之罪”。
陆子鸣点了点头,其实对于唐国的事脑海里记忆不多,准确来说应该是原先这副身体的主人见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