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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那些事:别样的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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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句玩笑送了性命—宋闵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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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齐侯率军进犯鲁国,本想击败鲁军以壮国威,不想反被鲁军打得大败。班师回朝,因为管仲不同意出兵,齐侯也不好意思询问管仲兵败因由,只找鲍叔牙讨要说法。这鲍叔牙迷迷糊糊也不知为何前年齐军能够获胜,而这次却被打得大败,只说是主客互易导致此败,并建议联合宋国,说是齐、宋联军人多势众,一定能够战胜鲁国。此时,齐侯称霸之心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只盼着能够再次击败鲁军,以找回脸面。所以听了鲍叔牙所言,齐侯即派特使向宋国求援。这时宋庄公已死,当政的是宋闵公。早在齐襄公时,宋闵公就交好齐国,等公子小白上位为君,公子小白仁义远播,宋闵公一直盼着能和齐桓公交好,故对齐国请求,宋闵公很爽快答应下来。尔后双方商定,这年夏天六月,齐、宋军队在郎地会齐,然后再进击鲁国。 转眼到了六月,听闻齐、宋军队在郎地会齐,准备进击鲁国,鲁侯大惊,忙问计于群臣。曹刿言道:齐、宋联兵兵多将广,等其来犯,正面迎敌,败多胜少,不如趁宋、齐不备,悄悄迎上前去,出其不意攻击他们,或许可以获胜。鲁侯深以为然,遂率鲁军昼伏夜出,悄悄摸近宋、齐联军。当此之时,宋军驻扎在郎地东南,齐军驻扎在郎地西北。齐强宋弱,曹刿建议先攻击宋军,说宋军一败,齐军自然归走。 出击前夕,公子偃又献上一计,令战马全蒙上虎皮借以威吓宋军。准备妥当,半夜时分,鲁军一声呼啸冲进宋营。这宋营士兵半夜迷迷糊糊被惊醒御敌,看到老虎冲来,吓了个半死,撒开鸭子就往后跑,立时宋兵大溃。等宋兵退到乘丘,明白那老虎只是马身上蒙了层虎皮,才止住了点兵败颓势,双方战事由此变得胶着起来。 且说这宋军正副统帅,正的名曰南宫长万,副的名曰猛获,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起初兵溃,两人喝止不住,看有转机,南宫长万对孟获说道:今日之战,胜败就看你我的了。说罢,两人驱车冲入鲁兵队中,所向披靡。看南宫长万势不可挡,鲁侯问御右(和鲁侯同车作战的士兵)歂孙生:你常说自己力气大,能与南宫长万决一胜负乎?听鲁侯这么言语,颛孙生也不答话,持矛翻身下车迎着南宫长万的战车就冲了上去。两人接战,一个车上,一个车下,一个长枪,一个长矛,你刺我挡,你回我攻,倒也难分高下。鲁侯看歂孙生战不下南宫长万,用劲弓名曰金仆姑者,瞅个真切,一箭向南宫长万射去,那箭正中南宫长万左肩,歂孙生趁势把南宫长万挑下车来,众军士一拥而上,活捉了南宫长万。看统帅被俘,宋军大怯,刚兴起的一点士气又泄了个底朝天,由此宋军再次大溃,鲁军又追杀一阵方回。 宋军大败,怕讨不到便宜,正如曹刿所料,齐军也班师回国。 两次伐鲁,一次兵败,一次无功而返,齐侯垂头丧气求教管仲。管仲回曰:兵者,势也,当用则用,不当用强用,必败。霸业在望不在威,修德养性,广布恩义,霸自然成矣。齐侯听得迷迷糊糊,似解非解,遂罢用兵之念,又安心于国内事务上。 再说鲁侯击退宋、齐联军,回到鲁都,君臣摆宴相贺。看鲁侯洋洋自得,施伯进曰:齐强鲁弱,鲁国两次战胜齐国实属侥幸,不如趁此机会向齐、宋修好,也好摆脱来日齐、宋加兵之祸。鲁侯称善,遂派使者带上厚礼去齐国修好,齐、鲁关系于是又走上了正常化。 是年秋天,宋国发了大水,农业久收,鲁国送去大批粮食进行慰问,宋侯深受感动,言道:孤对上天不敬,上天降灾害于我国,贵国不念旧恶,如此帮助我们,实不敢当。愿鲁、宋从今世世修好,如违誓言,天打雷劈。鲁使把宋侯言语回报鲁侯,鲁侯遂把南宫长万释放回国,宋、鲁关系和好如初。 却说南宫长万被鲁侯释放回国,见到宋侯,宋侯取笑道:以前我非常敬重你,但现在你是鲁国的囚犯,我不会再敬重你了。闻听此言,南宫长万霎时窘得面红耳赤,讪讪而退。自此,南宫长万对宋侯怀恨在心。 南宫长万虽忌恨宋侯,可宋侯只当自己给南宫长万开了个玩笑,对南宫长万亲近如故。这年夏天,宋侯带南宫长万在距离宋都不远的韩桑打猎,等打猎累了,两人摆开棋盘下棋消闲,下着下着,两人为一步棋起了争执。争执不下,宋侯怒道:以前我下棋让着你,现在你不过是鲁国的一个俘虏罢了,我不再让你了。闻听宋侯旧话重提,再次羞辱自己,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南宫长万二话不说拿起棋盘就砸向宋侯。那南宫长万力大无比,又在气头上,力气用了十分,瞬间宋侯头颅爆裂,脑浆流了一地,一命呜呼。 宋侯侍从见南宫长万杀了宋侯,知南宫长万力大无比谁敢上前争执,一哄而散。南宫长万杀死宋侯,遂驱车急速赶回城里,等走及城门,正碰见大夫仇牧驱车外出。仇牧问君上可曾回来。长万答道:君上已经被我杀了。仇牧说你开什么玩笑。长万遂举还带有血污的双手给仇牧看。仇牧知长万当真杀了宋侯,下得车来就与南宫长万搏斗,欲为宋侯报仇,但他哪里是南宫长万对手,两人撕扯到一块,不到一分钟,仇牧便四脚朝天被长万高高举起摔向城门,只听轰隆一声,仇牧身子面条一般瘫软于地,七窍流血而死。太宰华父督闻变,驱车欲起兵平叛,在公门外正碰上华父督,结果也遭南宫长万毒手。 杀死了华父督,南宫长万令部属把朝堂团团围住,即召集群臣商议立君之事。群臣听闻国君、太宰均遇难,逃去了大半,上得朝来的少许大臣看南宫长万杀红了眼,谁敢支吾半句,南宫长万遂立闵公从弟公子游为君,尽逐戴、武、宣、穆、庄(均为以前的宋国君)之族。怕遭迫害,宋群公子逃亡到萧地,公子御说逃亡到亳地。公子御说是闵公一母同胞的弟弟,富有文采,在臣民中威望很高,担心御说坐大成事,南宫长万派儿子南宫牛和属下猛获包围了亳地。看公子御说危险,萧地邑首萧叔率领戴、武、宣、穆、庄之族众及曹国军队救援公子御说。公子御说听到援军赶到,开门接应,这样内外夹击,南宫牛和孟获被击溃,南宫牛死于乱军之中,猛获则出逃去了卫国。 南宫牛被杀,亳地兵解。萧叔遂率大军进击宋都。戴叔献计御说,说可让军士装扮成南宫牛属下,打着宋兵旗号,假称擒了御说得胜回朝。御说依计而行,同时派人先赶回宋都传言说御说已被生擒,结果南宫长万信之不做准备,被御说他们赚开城门,一涌而进。南宫长万仓促不敌,自己驾车带着母亲逃亡陈国。陈都距离宋都二百六十里,南宫长万驾车一天到达,真可谓神力也。 南宫长万出逃,萧叔他们杀死南宫长万所立的公子游,遂拥戴御说为君,是为宋桓公。宋桓公上位即日便给卫国、陈国送去大量财物要二国把猛获和南宫长万交回宋国处理。收到卫侯请求,卫侯怜惜猛获是位猛将,欲留在卫国收归己用。大夫公孙耳进谏曰:天下的恶人是共同的。宋国的恶人也就是卫国的恶人,留下猛获,易让下面产生非分之想,于卫国没任何好处。何况卫、宋世代交好,为一恶人,绝两国之欢不值得。卫侯遂将猛获绑缚交还给了宋国。 再说陈侯收到宋国财物,欲将南宫长万交给宋国,又担心长万力大控制不住,遂令公子结设宴招待南宫长万,席间用美女侍妾频频向南宫长万劝酒,结果南宫长万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公子结遂唤出力士,用犀革把长万包裹起来,外面用牛筋死死缠住,和他母亲一块,星夜用囚车传至于宋国。至半路,南宫长万醒来用力踢踏,怎奈革坚缚固,终不得脱。等到达宋国,南宫长万和猛获一同被斩杀剁成肉泥以警逆臣贼子,而长万母亲也没能幸免,同样被诛杀。 平常有人好开玩笑,开玩笑要尊重他人要适可有度,否则极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宋侯便是一例证。慎之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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