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劳力（上）
听小舅子李胜利说完，虽说没怎么听懂，但王前进也有些不明觉厉的感觉。
还是家里老王那话，李胜利的谋划，他只管闭着眼睛执行就好。
刀口舔血的营生，郎舅俩做了不少，也算是从来没出过差错的。
“得了！
我信的着你。
这次下去，即便带枪，也别带有源头的家伙事儿，这些你也是门清的，我就不提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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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整村人在城内城外挺直了腰杆子做人，才是李胜利在马店集的威权所在。
跟了王前进，这人也就是李胜利姐夫了，不然一万也没门的。
可我们并非小国啊？
如果李胜利有心带着马店集的人去械斗，只怕六七十的老汉，也能抄起扁担的。
这也是马大队愿意让自家女儿做小的原因，李胜利对马店集的恩惠，可不止在钱跟衣食住行上。
王前进说了，拿一万块当聘礼，这钱最好给孩子在城里买几座院子，将来差不了的。”
死也要争这一口气的。
让王家子下去，就不一样了。
跟村里打交道，王前进不是把好手，你得多担待一些。
这份情谊，现在还拿的出手，等到下一茬人，就不定拿的出手了。
听到杜老爹的隐患，李胜利这边摇了摇头说道：
“爸，说实话，咱们沿海的港口，不仅硬件不硬，软件还没有。
一开始就对接国际市场，只怕连最简单的申报也是个问题。
既然说了短平快，速度是关键，那边紧邻关口，货物进出方便。
李胜利怒斥徐老七的时候，说到要饿死他一族人，那也不是瞎话。
至于其他人家，李胜利则是拿出本子，一一记了下来，将来总有一报还一报的时候。
兴许将来的一天，村里人都会知道你给人做了小老婆，靠溜沟子发的家。
听到一万块的聘礼，马大队也仅是变了一下脸色。
人的双标，大多都是从自己利益出发的，别看马大队会把马凤霞往自己这边推，换了王前进。
见了自家贤婿，杜老爹压了压眉心说道：
“胜利，你是无事不来的，说说吧，什么事？
市场上的买卖，虽说不似片子上说的那么恶劣，但里面的问题也不少。
马大队这类说了算的，家底也有大几千了，一万块，不过使使劲的事儿而已。
女人不可理喻这道理，还是真真的。
要不是克制的好，只怕站起来之前，杜老爹还要拍一下大腿的。
谈谈为什么是珠三角？
只是因为离着近吗？”
李胜利这边直接剽了后世的经验，杜老爹听了就不是皱眉、吃惊了，而是站了起来。
听着贤婿的说法，杜老爹皱了皱眉头，这还是小手工的那一套。
这事我应了你就是应了你，马凤霞敢反悔，我说打死她，也一定会打死她的。
捞金二字，让杜老爹不由的想起了大洋彼岸的淘金热，但凡是跟金子有关，其后必然有汹汹人流。
劳动力……
以港城为窗口，慢慢的探索一下，寻找对外出口跟加工的经验。
而咱们这边的人力成本，对他们而言，太过廉价。
如果是那边，就别去了，悬而未决呢！
马大队这边的脸色，果然如想的一样阴沉。
因为马凤霞的折腾，马大队待女儿也是没一丝好脸的，等梗着脖子的马凤霞走了，李胜利这才说道：
大姐那边，我以后但凡不敬着，你就让前进哥把我扫地出门。”
但南边不同，这两天我给你找几个地少人多的地界。
马凤霞回家说了这事儿，弄不好就是棍棒招呼了。
会后，杜老爹这边一直劳于案牍，可整理出来的东西却不多，原因无他，许多语句不好斟酌而已。
即便是杜老爹当面质疑，人家也是有说法的。
这些年，马店集上下跟着李胜利厮混，家家存款早就过千了。
有自家女娃在一旁伺候着，你不过的舒坦一些吗？
“不是，而是关口之外的珠三角！
但凡正常能干起来的买卖，都比上班要挣的多很多。
“爸，我打算把王前进派下去做买卖。
话说的不对，事就没法谈，事儿不能谈，就遑论解决问题了。
我在马店集攒了一个建筑合作社出来，想让王前进带着去南边捞金。”
还是如你之前所说先期试点，这样一来阻力就降到了最低的程度。
睁一眼闭一眼，日子总归会越过越好的。
这一年之内，做买卖攒点本钱，接下来去那边搞建筑盖房子。”
仅是一处货源问题，里面的琐碎事儿就有些拿不上台面。
想到珠三角的地理位置，杜老爹这边不仅有兴趣，而且也起了好奇。
就地缘而论，宝安就是最合适的一个点了。
下月就要高考了，正好趁着各地忙于高考，伱跟肖虎赚一把快钱。”
老爷子当初留下港城不打，就是为了留个窗口。
虽说诸事落停，但争论还是不断，高考就是一次尝试。
看着杜老爹新换的杯子，口沿上的破口，五兄弟野猴子的名号，怕也是一时半会摘不掉的。
虽说有无奈在里面，但这也不是理由。
前铺后厂的还好说，那些个倒卖农资的，也是下面的一股歪风邪气。
听了马大队的包票，李胜利也没多说什么。
一旦货物的吞吐量，超过一定的数量，可能首先瘫痪的就是港口了。
要说消息渠道，还是二姐那边灵通，别惹的她不痛快了，给你断了消息来源。
这些问题，怎么点出来，怎么说明白，杜老爹这边也是需要字字句句斟酌的。
变与不变，尚在可与不可之间。
“胜利，你知道凤霞这事，我不是为了钱。
这就是你跟王前进的第一站了，一边下去做着买卖，一边联络一下将来干活的人手。
这些就是后账了，事儿做了，后果总要担起来的。
如果说产业的短平快，现在非轻工之中的服装加工为最。
如果是李胜利看上了女儿马凤霞，马大队这边白给都乐意，他才不管女儿愿意与否呢。
如今各地高考报名也正在进行之中，杂乱的人员也多，安全性也相对好一点。
但多半人都是不看好的，市场上存在了太多的违法乱纪。
只要单品的数量够多，基本可以不算人工成本的。
想了下珠三角的位置，杜老爹这才来了兴趣，贤婿的捞金二字，倒也是贴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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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就跟产业有关了。
以关口附近的试验场为蓝本，在沿海各地复制这种模式，才是最快的发展之路。”
王前进要下去做买卖搞房地产，自然不是李胜利几句话就能成行的。
这个时候做事，就不好操之过急了。
但马凤霞跟了王前进，马大队在村里的风评，就是逼女儿做小的后爹了。
扫了一眼，需要在脸上套条裤衩的王前进，李胜利哼了一声回道：
“先馋着吧！
你孙子进进出出的都有人盯着，露了马凤霞，再牵扯出我，我特么还冤呢！
这还是杜娇阳从港城带回来的东西，回家见过老王之后。
许多事做了就有因果，觉着自个儿承受不住这样的闲言碎语，就得止住自己的脚步。
一万块钱是好大一笔钱这茬，不止是在现在，八十年代万元户是荣誉，九十年代许多人家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好说好不听的玩意儿，滚回家干活去……”
钱使人无心，这茬李胜利也不知道能改变几何？
你爹将来也会跟着王前进打混一段，这话回家也得说清楚。
马凤霞要是跟了自己，马大队在马店集的地位，反而会更高一筹。
马凤霞我能不能今儿就带走啊？”
搞建筑的劳动力哪里来？
那边不说一片滩涂，也是荒地无数。
这一天下来，盯着王前进的人员，肖虎也大概摸清楚了。
以市场来看，闽南暖风未必是错，但以当前主张来看，那边也是错的彻底。
而且前进哥这人，我是熟悉的，他也不是怕事的，我乐意做他小老婆。
大致说了下行程，李胜利也说了一万块钱的事儿。
再下一茬，到了马大队的孙辈，差不多只能拿着股份说话了，变局之中，人心也在变。
在这茬上，我是不怎么会劝人的，劝一個败一个。
回去跟老王商量一下，过个两三天，你再来一趟，尽量在月底前后下去。
咱们这边人地相对平均，腾不出太多的劳动力。
带着马凤霞回村，李胜利开口问道：
“你想好了，这一步跨出，名声也就没了。
各种买卖的利润，杜老爹下去调研的时候都有涉猎。
如今到了这个窗口起作用的时候了。”
“叔，我就是不服气。
见杜老爹眼神疲惫，李胜利索性也就不做铺垫了，直接开门见山。
肖虎那有我的联系方式。
生个女儿没养好，我也不怕村里人戳我脊梁骨。
“胜利，你说的是不错。
你爹这人在村里一直就是个管人的，你出来戳他脊梁骨，挨揍是指定的。”
但凡惹的胜利大姐不痛快了，你也别想着扫地出门。
王前进要跟家里老王打招呼，李胜利一样也要就此事，给杜老爹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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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李胜利拉着肖虎，就到了杜家小楼。
听着马凤霞都前进哥了，李胜利也是挠头。
对外的市场，咱们说了不算，隐患是不是太大了？”
这一把我拉的也有些歪，你不是没有前路可走。
乖乖静下心学医，虽说不一定过的很好，但也不会很差。
舔一舔你二姐王瑜，你下去逍遥快活了，闹不好二姐那边心里不痛快。
下乡找人的事你也放心，只要是村里的，我说不服的也不多。”
点出了王家二姐王瑜的作用之后，李胜利也给了王前进一个赚快钱的门路。
市场的事说的不差，只是对单干的说法有些谬误，这些内情，就叫做春秋笔法了。
大致说完，李胜利就让肖虎跟着王前进回城了，一路盯梢王前进的人，他这边也得摸一摸根底的。
如果可以，按照你的说法，沿海一带的发展前景不可估量啊！
从无到有，是需要大量的建设，只怕王家子这次过去，会得到钮璧坚的强力支持吧？
生产力……
我会带着你哥生生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
按市场的说法，那边就是个空白的市场。
高考前后，势必会有一波报复性的消费。
家里的五兄弟，在杜家依旧没被调理好，叫了一声‘爹"，人就四散了。
这算是风雨遗留，还是新的尝试，虽说未定。
要开市场，首先就是土建。
因为这话，李胜利无奈带着马凤霞找到了马大队，将王前进的事没羞没臊的说完。
该处置还是要处置的，至于是否牵连，且得辩论呢！”
变是必须要变的，引也是必须要引的。
这次让你南下，就是跟王前进一起搭伙的，你们也处一下。
“珠三角，这个地点说的好。
“南边？
闽南那个南边？
“马大队，家里孩子的安置，以后就找王前进好了，他家里是有本事的，不用白不用。
都是一样的人，我也不想低人一等了。
自家贤婿让一帮无关紧要的人下去，杜老爹这边也不会多说什么。
“好眼界！
找个老实男人嫁了，相夫教子、安稳一生才是正经好走的路，腰杆子也能挺的直。
按照碰过之后的想法，特线上的人，是来保护王前进的。
你自己的事，总要自己想清楚才好的。
铁证如山、闽南暖风，杜老爹不仅看了片子，还去实地勘验过。
凤霞，这事儿你也认了，我这当爹的没话说。
只看生产不要市场，这是有隐患的，而且隐患很大。
拉纤做小这营生，李胜利也没少做，事前总要说明白的。
“胜利，既然小王是你姐夫，我也就认了。
以窗口的获益，增加我们港口的硬件跟软件。
前面说的很多事，我都得整理汇报，如今刚刚整理出个眉目，很忙！”
李胜利敢对着马大队说这话，第二天马店集村里就没有徐老七的一族人。
仅是关口之外的一个试点，实在不成，废弃就好。
只怕王家子这次下去不是做买卖的，而是拉队伍的吧？”
话说到这，杜老爹已经可以自行推演了，想到劳动力一节，老杜这边又想到了关口及沿海的一些杂乱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