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指向了豪天。
“好！”
“第二件事，杀了我吧！”
女人的目光平静无比，只有死意。
“好！”
陆悬艰难答应。
死在他手上的人很多，可却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
他是医者，救死扶伤是己任。
让他杀人，等于是破坏他的道行，可陆悬还是同意了。
他知道这女人的心已经死了，她的身体也彻底被掏空了，就算是将她拯救了，也无济于事了。
将女人放在了床上，让她保持着半躺的姿势，可以看到自己是怎么折磨豪天的。
陆悬将被子给女人盖上，走到了豪天的面前。
将封锁的银针解开，就听到了豪天的叫骂声：“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南省豪家的嫡系子弟，你敢杀我，整个南省古武世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陆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豪家？”
“是的，听过豪家的名声吧，那可是南省排名前十的存在！”
豪天冷笑：“现在立刻给我跪下，好好承认错误，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啊……”
咔嚓！
豪天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时候，陆悬直接扭断了他的双腿，豪天发出一声惨叫。
“你似乎还没有明白一件事，我根本就没有将南省放在眼中！”
“莫说你是豪家，就算是整个古武联盟，我也能灭掉！”
陆悬淡淡说道。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可他却有这个力量。
“你……”
豪天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抖动。
身为古武者，对疼痛感应该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可他不知道的是陆悬将他的痛觉开发到了最大。
平时不起眼的伤痛，已经扩大了十几倍，骨折的疼痛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现在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若是让我不满意，后果你懂得！”
“哼，有种你就……啊……我说，我说！”
豪天还想坚持一下，陆悬直接将的一只眼睛戳爆了，钻心的痛苦传来，豪天差点昏迷过去。
“是谁让你来的？你知道多少内幕消息？天堂组织的背后还有哪些势力？”
“是大少爷……”
豪天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其间，只要他稍有停顿，或者是眼珠子有一点点的转动，陆悬都会立刻将他的肌肤撕开，然后捏爆一个器官。
这残忍的程度远超豪天的知晓，早就将他吓破了胆。
整整一刻钟后，豪天就将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陆悬，没有一丝隐瞒。
原来天堂组织真正的负责人不是管斌，刘旭更靠不上边，而是二把手曲洛。
只不过曲洛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甚至是管斌都只有他的联系方式，也很少见到过曲洛。
曲洛暗中和南省还有江南大区以及魔都的一些顶级势力都有合作，国外的一些势力也有，但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来自华国。
他们掠夺过来的人有一部分是通过贩卖和绑架而来。
但有更多的是华国内的顶级势力送过来的。
其中南省就占据很大的一部分。
不过，南省的武道世家并没有全部参加，只有五个世家参与，这五家在南省的排名也都在中游，前五的世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每隔一段时间，五大南省古武世家会向天堂组织派出一名古武者。
一方面是看守，一方面是帮助防御来犯之敌，算是压箱底的存在。
基本上用不到他们，所以五大世家的嫡系武者都喜欢来这里。
天堂组织的人会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
如此，天堂组织用各种手段获得黑色收入有一大半是进入这些人的口袋。
这次就是豪天在这里值班，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女人。
“那地下室研究的东西你知道吗？”
“知道，但是他们具体研究什么我清楚，只有家主他们才知道！”
“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了，该说我的都说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
“可以！”
彭！
陆悬一拳轰碎了豪天的脑袋，白的红的整个房间到处都是。
留下豪天固然可以增加证据，可对那些老谋深算的古武世家来说，这点陷害根本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
甚至他们很有可能联合起来所有南省的势力来讨伐自己。
当这边发生变故之后，他们会立刻将所有痕迹抹去，到时候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到。
豪天又犯下了滔天的罪恶，只有杀了才能让陆悬愤怒的心平息下去。
“好了，他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陆悬来到女孩面前。
“我要死了，若是有可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妈吧……”
“她也死了！就是她让我来救你的！”
陆悬不会撒谎，更不喜欢在将死之人面前撒谎。
女孩惨然一笑：“杀了我吧，然后一把火将这所有的罪恶都烧掉！”
“好！”
陆悬点头，双手放在了女孩的胸口。
他还没有动手，就发现女孩已经气绝身亡。
女孩和她母亲一样，早就有了死意，完全是放不下自己的亲人，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当看到罪魁祸首死掉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下了。
“呼！”
陆悬抬头，呼出一口长气，将女孩的身体慢慢放下，用床单盖住了她的脸。
“陆玄，你看到了，这就是世间的罪恶！”
陆悬指着周围的惨像说道：“这一路来，你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罪恶！”
“我记得你的理想不是要荡平这天下的罪恶吗？”
“你告诉我，你能除去吗？”
“你想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但是眼前这人就不是我们杀的吗？他也是死在我的手中啊！”
“你不是要拯救天下苍生吗？你不是说我是暴力的源头，是罪恶的深渊吗？”
“现在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罪恶彻底消失？怎么样才能不让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免于伤害？”
一声声质问充斥了整个房间，回应似乎穿破了陆玄的灵魂。
陆玄久久没有回答。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却没有办法阻止。
本来，他也想阻止罪恶，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这一切比想象中更加像是地狱。
“哪里是地狱？这就是地狱，地狱就是人间，想要让一切罪恶消失，只有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