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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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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关泰清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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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我觉得不会是傅誉,”梁净秋拉住沈婳的手,保证道。 沈婳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把梁净秋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保温桶里的鸽子汤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里,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像一幅画。 …… 而走廊尽头,宁嘉禾站在拐角,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查一个人——梁净秋,阳城的。” …… 沈婳的指尖刚触到键盘,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李阳兰。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没接。 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她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改方案。 手机又震。 再震。 第三次。 她终于拿起来,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什么事。” “你爸住院了,点名要见你。” 李阳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焦急,“肾功能出了大问题,医生说……快进尿毒症了。你要是还认这个爹,就赶紧来。” 沈婳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哪家医院。” “东大一院。” 电话挂了。 沈婳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没改完的方案,忽然觉得那些数字全都模糊了。 她跟关泰清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就是那种——血缘在,温度没有的关系。 当年李阳兰进门,沈婳就搬出了关家,自己读书、自己工作。 国外这些年,她没花过关泰清一分钱。 但关泰清说到底是她父亲…… 她请了假,拿了外套,打了车。 东大一院,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沈婳推开病房门时,关泰清正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她愣了一下。 上一次见他,看着精神头还不错。 现在这副样子,她差点没认出来。 “婳婳来了。” 关泰清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沙哑,“坐,坐。” 沈婳没坐,站在床尾,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怎么说。” “高血压导致的肾病,老毛病了。” 关泰清摆摆手,不想多谈病情,话锋一转,“你最近,怎么样?傅澄海还是没消息?” “嗯。” “我看到你主持的“嘉茂杯”的项目了,做的很好。” 沈婳没接话。 关泰清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婳婳,爸爸这身体,你也看见了。泰恒集团现在是我在撑着,但我撑不了多久了。” 沈婳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过了,”关泰清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回来。先做集团顾问,熟悉熟悉业务,以后泰恒交给你。”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沈婳还没来得及开口,门砰地被推开了。 李阳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的妆精致得不像来探病,倒像来参加晚宴。 她一进门就听见了关泰清最后那句话,脸色当场就变了。 “关泰清,你什么意思?” 关泰清皱眉:“我跟婳婳说话,你先出去。” “出去?”李阳兰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摔,“你当着我的面要把泰恒给她?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 关泰清声音沉下来,“婳婳是我女儿!” “她是你女儿?她这些年管过你吗?她搬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姓关?” 李阳兰转头看向沈婳,眼神像刀子,“沈婳,你倒是会挑时候,你爸一病你就来了,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婳看着她,没躲,也没怒。 “李阳兰,我今天来,是因为他是我爸。” 她一字一字说,“不是因为泰恒。” “少装清高!”李阳兰提高了音量,“你要是不想要泰恒,你现在就走!走啊!” “你闭嘴!”关泰清猛地拍了一下床栏,手背上的针都晃了,“李阳兰,泰恒是我关泰清打下来的,我给谁,轮不到你做主!” “关泰清你——” “我说了让你出去!” “你赶我?我伺候你这些年,你赶我?”李阳兰的声音尖了起来,眼眶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沈婳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夹在风暴中心的人。 她看着病床上暴怒的父亲,看着歇斯底里的继母,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这个家彻底失望的累。 “你们慢慢吵。” 她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婳婳!” 关泰清在身后喊她,“顾问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沈婳没回头。 她走出病房,走进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又涌上来。她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本地的。 沈婳接通。 “您好。” “请问——是沈婳?” 对面是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钟致丞,傅澄海的朋友,”钟致丞解释说:“之前傅澄海曾替你父亲咨询过病情,如今你父亲入院,傅澄海我联系不上,你父亲的情况,只能先和你讲一下。” “我已经知道他的大概情况,”沈婳想了想,问:“傅澄海之前就知道我父亲住过院?” “是,”钟致丞说:“之前你父亲住过肾内科,但一侧肾功能退化很厉害,原本想摘除,所以转来了泌尿外,后来又不想手术,出院了。” “我父亲……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目前来看,尿毒症,后续透析。” “谢谢。” “不客气,”钟致丞想了想,问:“方便透露一下傅澄海去哪里了吗?现在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在国外,养伤。”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钟致丞似乎并不好奇傅澄海为什么受伤,为什么非要在国外养伤。 他很淡定地说:“知道了。” 之后便礼貌道别,挂了电话。 沈婳微微勾唇,不得不说,傅澄海的人缘还不错。 她父亲入院,竟然还有他的前同事主动关心。 沈婳没忍住,给傅澄海去了消息。 当然,消息只能发给乌允城。 她说:你的朋友钟致丞向我告知了我父亲的情况,你早就知道我父亲的身体情况,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傅澄海,你在酝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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