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每一笔数字,都代表着惊人的暴利和淋漓的鲜血。
“三爷还真是"生意兴隆"啊。”
陈大龙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东西,足够他在长老会面前死十次了。”
他将东西收好,递给身后的刑锋。
“从今天起,极乐坊的账,明面上还是做给古意看,但暗地里的流水,我要抽七成。”
陈大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不容置疑:“剩下三成,是你和你手下兄弟的辛苦费。别嫌少,这是买命钱。”
黑寡妇愣了一下,随即苦涩一笑。
七成!
这简直是吸血!
但她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得感恩戴德。
“是,陈少。”
这一声“陈少”,叫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还有。”
陈大龙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黑寡妇,“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古意那边收到了风声……”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寡妇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您放心,极乐坊上下都是我的人,那个经理我会处理掉,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很好。”
陈大龙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的大厅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那些被打趴下的保镖已经被拖到了角落里,经理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到陈大龙出来,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陈大龙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刑锋和李天霖,在一众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种压迫感才随之消失。
黑寡妇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扶手上。
“黑姐……”
身后的心腹保镖凑上来,小声问道:“咱们真要听这小子的?三爷那边……”
“啪!”
黑寡妇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保镖眼冒金星。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她眼神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今天起,极乐坊姓陈了!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老娘把他剁碎了喂狗!”
……
走出船厂,海风依旧凛冽。
刑锋把那个装满证据的黑色手提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个炸药包,既兴奋又紧张。
“龙哥,有了这东西,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长老会告状,把古意那老王八蛋拉下马?”
李天霖也凑过来,一脸期待。
“想得美。”
陈大龙坐进那辆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大众车里,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古意在古家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光凭这些东西,顶多让他伤筋动骨,死不了。”
“长老会那帮老狐狸,最看重的是家族稳定。只要古意不造反,这种"家丑",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内部消化,甚至帮着遮掩。”
“那咱们费这么大劲图啥?”刑锋不解。
“图个"势"。”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幽深,“这东西是悬在古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这把剑不落下来,他就得时刻提心吊胆。”
“而且,这也是我送给古天心的一份大礼。”
“更重要的是……”
陈大龙拍了拍那个手提包,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在龙神岛,才算是真正有了跟人谈判的筹码。”
“走,回龙府。”
“今晚是个好日子,回去让张宽整俩硬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
龙湾区,龙府。
夜色已深,但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张宽和张窄两兄弟正指挥着几个新招来的佣人,把刚买回来的红木家具往屋里搬。
“轻点!都轻点!这可是少爷花大价钱买的,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张宽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上蹿下跳,活像个地主老财。
“行了,别嚎了。”
陈大龙推门进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前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有个人样。”
“少爷!您回来了!”
张宽一溜烟跑过来,接过陈大龙的外套,“锅里炖着肘子,酒也烫好了,就等您了!”
“嗯,不错。”
陈大龙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今天除了那个龙战,还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没……没了。”
张宽挠了挠头,“不过,下午有个送快递的,说是给您的加急件,我就给签收了。”
“快递?”
陈大龙眉头一皱。
他在龙神岛的身份可是保密的,除了那几个核心人物,谁会给他寄快递?
“拿来我看。”
张宽赶紧跑回里屋,捧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
盒子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陈大龙亲启”五个大字,字迹潦草,透着股狂放。
陈大龙接过盒子,掂了掂,不重。
他掏出匕首,划开胶带。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里面是一只断手。
断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其显眼的红宝石戒指。
“啊——!”
张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这这这……这是死人手啊!”
刑锋和李天霖也瞬间拔出了枪,警惕地看向四周。
陈大龙却面不改色。
他盯着那枚戒指,眼神逐渐变冷。
这戒指他认识。
是黄明祥的。
那个昨天还带着推土机来拆家的黄明祥,今天就只剩下一只手送到了他面前。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陈老师,这份见面礼,喜欢吗?——古恒】
“古恒?”
陈大龙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的边缘。
那个在学校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点窝囊的年级主任?
那个被发配到武校带孩子的“废柴”天才?
看来,这龙神岛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这哪里是什么见面礼。
这分明是另一份带血的“投名状”。
或者是……示威?
“有意思。”
陈大龙将纸条揉成一团,掌心内劲一吐,纸团瞬间化作齑粉。
“看来这武校的老师,我是非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