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接触到的最高能耐人,也就只有直播间的庄周梦蝶了。
且还要看他们有没有足够的运气才能抢到这直播间的卦,如今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让他们的孩子终于找到一线生机。
他们因为工作,平日里很少能刷到这种直播,基本上都是在晚上下工后听同一个宿舍的工友说些直播间的故事。
这样一来二去,连带着他们好似对庄周梦蝶直播间也了解很多,所以今天才有足够幸运可以点进来。
小禾爸妈此时都凑到镜头前,双手合十的苦苦哀求:“主播,求求你帮着小禾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到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向晚了然的点头,看着这对夫妻道:“小禾在这种情况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禾爸妈面露难色,但面对主播的问话,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小禾爸说:“我和小禾为了挣钱都背井离乡的出去打工,所以孩子一直是交给老家的爸妈在带着的,小禾和村里我堂叔家的孙子小虎玩的很好,小虎很淘气,什么事都敢干。”
“我们也是孩子不对劲被父母喊回来才知道,前几天小虎和小禾在田里的稻草垛旁用火烧死了一只小黑猫。”
“我家小禾胆子小,在小虎做这件事之前,还几番阻止,结果却被小虎打骂和威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小黑猫被烧死。”
“结果烧死小黑猫的火堆没有灭,风卷起了一个火星子掉到了小虎衣服上,很快小虎整个就被烧着了,村里人说烧的就和一个火人一样,邪门的是不管往他身上浇多少水,就像浇了汽油,火焰烧的更加高。”
“没办法,村里人为救孩子只能让小虎跳到附近的一条水沟里去,那水沟是大家平时用来灌溉田地的一个小蓄水池,小虎跳进去后,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他父母将人从水里捞起来后人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立刻开车将人送到医院。”
“小禾回来后也哭着将事情的经过给我爸妈说了,他们这才知道小虎已经不止第一次干这事了,以前是偷偷的干,现在觉得小禾脾气软,性子怂,稍微威胁一下就不敢告诉大人,这次就拉着他一起入伙。”
“还说我们村里那些流浪猫狗的崽子基本都是被小虎从窝里给偷走了,哪怕小虎被猫狗咬了几次都乐此不疲。”
小虎做的事本来就不对,哪怕被咬了也不敢和家里人说。
后来村里人知道这件事后才惊讶,这小子没死在狂犬病上,结果被火烧成了这样。
小禾妈犹豫着说:“在我们求到您直播间时,小虎家里已经在办丧事了。”
“小虎没救回来,被蓄水池里的水给感染了......”
说来也奇怪,那蓄水池里的水一向是和村里大河连通着的小水池,一直是活水。
偏偏那天村里的一户人家想要将这水池里的水给蓄满一点给浇菜地,所以将两头堵了起来。
他一边浇地,他的家人一边挑着粪水过来给其他蔬菜施肥,结果不小心将粪水倾倒到了小池子里。
本来也没人当回事,大不了将池子里的水给舀干浇了呗,这样稀释一下反而能让蔬菜的营养均衡,防止烧苗情况发生。
结果谁也没想到那天小虎会出这样的事,村里人还阴差阳错的乱指挥,让小虎跳进这样的池子里。
到了医院,身上因为烧伤和多处感染很快被下达了病危通知。
今天一早,人就没了,所以小虎一家哭声震天的在办丧事。
小虎妈眼睛通红,面带哀求的看着向晚:“主播,主播,小禾可什么都没干啊!”
“我说句不夸张的,我家小禾从小心肠就好,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虽然在小黑猫被杀死的时候他没有救下它,可他也尽力了反抗了啊。”
“主播,我家小禾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被哪路孤魂给缠上了?”
向晚看了看两人直播背景是一处安静的卧室,猜想应该是父母两人的主播,便对小禾妈说:“孩子在哪,让我先看看。”
小禾爸妈立刻举着手机带他们去了小禾房间。
小禾房间里有小禾的爷爷奶奶守着,两个老人一边心疼的拉着小禾的手,一边抽泣着掉眼泪。
小禾爸对二老说:“爸妈,我们找到看事的师傅了,你们先回房,让师傅好好给小禾看看。”
“哎,哎,好,我们这就回。”二老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听到孙子有救,脸上的表情总算没这样绝望了。
二老离开后,小禾妈将手机镜头怼在小禾脸上。
小禾紧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却不断转来转去,看着像是很想醒来但醒不过来。
一张小脸惨白着,额头上和发间全都是晶莹的汗珠。
小禾妈道:“他现在越来越嗜睡了,晚上的晚饭一口没吃,没等到我给他洗澡就躺床上睡着了,怎么也喊不醒。”
“如果非要强行喊醒他,就会看到他的脸皮格外疲惫和苍白,看的人心疼发慌。”
“主播,你救救小禾吧!我给您磕头了!”小禾妈边说边要跪下,小禾爸已经配合的跪地不起了。
向晚看完小禾的情况后心里知道了大概,直接道:“你们也别跪着了,去丧葬用品店买点黄纸回来。”
“心软的猫猫神没太为难你家孩子,之所以这样不是怪小禾没救下小黑猫,它们知道小禾尽力了,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小禾会和小虎这样的坏孩子搅和在一起,这是它们给小禾的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听到这番话后,小禾爸妈并未松懈:“那小禾现在这样?”
“小施惩戒而已,你们稍后在后台留下收货地址,我会给你们寄一道符去,等你们收到符纸后,备好小猫喜欢的鱼干,猫条等零嘴,以及刚刚和你们说的黄纸,一起带着去之前焚烧的稻草垛旁道歉。”
“记住,道歉要真心实意,要让它们感觉到你们的悔过,要虔诚的磕头,直到它们满意为止。”
小禾爸抬头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它们满意了呢?”
向晚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