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茗把食材往案板上放，一边打电话一边问:“地拖好了吗？”
“快了。”林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拿起拖把往房间走去。
上初中之后，孙尚茗就会要求他做家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耗费一下过剩的精力，这样你就没空想别的事了。原话是这样的。
“好，”孙尚茗刚想挂掉电话，又补上一句:“等会，帮我看看小区楼下的超市有没有香菇，如果有的话买点上来。”
每逢元旦，孙尚茗都会给林澈包馄饨，印象中好像没什么是他不会做的，拿起教案是特级教师，围上围裙就成了五星级厨师长。
门开了，黎淮提着一袋香菇，左耳挂着蓝牙耳机，交代完事情后挂掉了电话，换鞋走进厨房。
林澈跟他问了声好，就看见黎淮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随意地和他招了招手。
“Hi林澈。”黎生灿有些无奈地笑道。
他气定神闲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澈辛勤的身影，时而游离到晃动的拖把，时而飘转到纤细的腰身，林澈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长袖，拿着拖把去厕所清洗。
稍微感叹了一下偶然捕捉到的别样的美，黎生灿回复完社交软件里的消息，余光瞥到林澈放在桌面的手机。似乎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张姨:如果你真的想去探视，也不是不可以……
黎生灿只瞥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
他无事可做，只好屈尊跑到厨房凑热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没有，”孙尚茗头也不抬地回绝他:“你别进来碍事，就帮了我最大的忙。”
他手法娴熟地揉着面团，黎淮则负责剁肉馅，俩人围着同款围裙，般配的气息扑面而来，孙尚茗问:“林澈拖完地了？拖完叫他过来帮我擀皮。”
黎生灿乐于被他一个劲儿地贬低，反正他只是问问，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没等他叫，林澈自觉地进了厨房，四个男人显得有些拥挤，黎生灿只好倚在门外。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里面的三人，孙尚茗把面团给黎淮，林澈擀好面皮就递给孙尚茗，他一手拿着根木筷，一手结果面皮，木筷挑肉馅，迅速在掌心拧一圈，一个馄饨就这么成形了。黎生灿想看清他的手法，奈何动作太快，连摄像头也没有捕捉到。
他一连拍了十几张，某个瞬间林澈好像察觉到了，抬头看了镜头一眼，而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黎生灿从头往后翻了一阵，决定把其余的都删掉，只留下了一张。
突然来了电话，他静了音，走到阳台上才接通。他回头看了一眼，才开口道:“事情办妥了？”
“嗯。”杜醇说:“都交代清楚了，他想去看，随时可以。”
“哦。”末了，黎生灿又补上一句:“把昨天的会议记录给我。”
“这个不行，”电话那边的杜醇笑道:“上次家长会，你姐从班主任那里充分了解了你的学习情况，特地交代不能再给你看任何关于公司的东西，学习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这是她大致的意思——你要听一下原话么？”
“……”
突然不是很想听。
“终于放假了！”
考完英语，艾美丽回到教室，瘫在椅子上欢呼，手中的试卷散落在地上。
她转头问唐琟：“你选文还是选理啊？”
高一下学期结束后，校方会根据每个人的选择对班级进行重新分配。二班被定为理科实验班，选择文科的学生将会按照成绩的高低划分到相应的班级。
“急什么，”唐琟替她捡起揉皱的试卷，”晚上填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告诉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有啊，”他笑道：“看你这么好奇却又没法知道的样子还挺爽的。”
“……”
“啊——”她往前一蹬，半翘着的椅子四角接地，艾美丽趴在桌面上叹气：“我闺蜜要去文科班。”
“……你闺蜜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位。”唐琟看到林澈走进教室，对他招了招手，“嘿林澈，试卷借一下。”看書菈
林澈递给他，把因考试而暂放在外的书搬回教室，摆放整齐。
“林澈，”艾美丽也转过来对答案，看着他好像心情不好，又说：“明天就放假了！”
“嗯。”
“欸，反应怎么这么冷淡……为什么这题选C？？？”她看了看林澈的，又看了看自己的，“这——”
“这是听力啊小姐姐，”唐琟鄙夷地看着她，“你选D是几个意思？Ay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
她记得自己听到是最后一项就选了D，现在回头看试卷，听力题的选项只有ABC。
“完了。”艾美丽的表情僵在脸上，一题是1.5分……
林澈见她小脸皱在一起，眼里写满了一言难尽。他问：“你选D，那答题卡怎么涂？”
“涂了最后一个……”
“嗯。”他淡淡地点头，“答题卡上没有D。”
艾美丽先是愣了两秒，唐琟先反应过来，感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Nice！！”她笑道，在草稿纸上估的分又加上了1.5，“这样我就比唐琟高了。”
唐琟：“……”
林澈默默地看着他们互相嘲讽打闹，微微勾起的嘴角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有时并不需要参与，远远看着就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