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收割梦境
人偶胸腔的神之心停止了暴动，四溢的神力也逐渐回流至它的身躯内。
工坊下方的紫色暗淡了下来，与之对应地，静静站立在工坊中的人偶躯体浑身上下都开始洋溢出一股莫名的威压。
这股威压很奇特，不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感受到的那种，而是一种更低层次的生命面对高层次生命时所感受到的战栗。
“这算是……，成功了？”散兵缓缓走到栏杆旁，痴迷看着眼前的巨大人偶。
这具躯体，终于有“神明”的味道了。
“还差一点儿。”博士松开握住栏杆的手掌，给散兵泼了盆冷水。
“什么？说。”散兵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正在揉搓太阳穴的博士。
“这幅躯体已经可以承受神明的力量，但是它还差足以驱动神明力量的意志。”
“我可以！”散兵急不可耐回应道。
“不，你不行。强行驱动如此庞大的力量，你会变得和那群疯学者一样。”
博士摇了摇头，想要匹敌神明，意志，有时候比肉体还要重要。
凭散兵的意志，还远远不够驱使雷神神之心之内的庞大神力。
那可是汇聚了稻妻民众千余年之久信仰的庞大力量，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都是独一档的。
唯一能与其相提并论的，恐怕就只有璃月的岩神了。
“当！”
看见博士的摇头，散兵重重捶了一下身前的栏杆。钢制成的栏杆在这饱含不甘的一击下直接弯曲断裂，可见其他内心之激动。
“该死！我和神明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凡人和神明的差距，比蕈兽和人类差距还大。”博士点了点头，他看着下方褪去的雷海，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自信而又兴奋。
“但是这并非不可跨越。你自己的意识，加上虚空里面收割的须弥人的意识，应该足够了。”
博士伸出手来，他似乎已经看见这巨大的人偶机甲驰骋在天地之间。
“还需要多久？”散兵松开自己紧握栏杆的手掌，对着一脸兴奋的博士问道。
“很快，几天而已。”
“几天？！”
散兵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虚空收割来的意识已经全部用尽了吧？
短短几天，博士用什么手段汇聚起如此庞大的意识？难不成他想和自己一并跨越为神？
看着散兵变化的脸庞，博士似乎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散兵的肩膀，他宽慰道：
“放心吧，我还没有成为神明的想法。登上神位的，只有伱一个。”
说罢，博士不等散兵有什么回应，便回头看向了身后满脸后怕的贤者们。
“收割梦境的准备都完成了吗？”
“这个……”
“不要给我说连这个你们也弄砸了？！”
博士身上的气息突然拔升一截，将面前的学者们给压的透不过气来。
“不……不是……”
阿扎尔顶着博士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字来。
巨大压力的消散就和它到来时一样无声无息，阿扎尔的话让贤者们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呼……呼……，时间……有些早了吧？”阿扎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博士问道。
“没办法，因为你们这帮废物，意识出现了缺口，计划必须提前。”
“除此之外，收割梦境的速度和强度也不能按照预定的计划来了，都给我加强些。”
博士一脸阴沉地看向了贤者们。他也不想提前收割须弥人的梦境，但是没办法，弄疯那么多学者才搞来的罐装知识不见了，只能靠须弥人的意识来弥补这个缺口。
阿扎尔目光闪烁，最终在纠结之中，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开始吧。”
……
雨林一直都是湿热的，烈日当空，就算是须弥城中最为热情的商贩，也不免有些萎靡。
在经久不息的蝉鸣与升腾而起的熏香中，躲在屋檐之下来一杯清爽的凉茶是绝对是一桩快事。
街道两旁的小餐馆内三三两两扇着蒲扇的须弥民众也说明了这句俗语的正确性。
不过一众背心短袖的民众中，却有一个人浑身上下被长袍笼罩，叫人时不时侧目视之。
“笃笃笃！”
餐馆的侍者走上前，敲了敲黑袍人的桌面。
“……”
黑袍人的身体一颤，仿佛是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一般，他抬起了头。
男人的左眼被眼罩给遮掩住，为其凭添几分凶狠，棕色的短发从黑色的斗篷中杂乱伸出，又显得他无比干练。
“什么事儿？”
男人问道，他那魁梧的身姿和雄狮般的眼神让侍者猛的一激灵。
“客……客人，您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这儿，您看，现在已经到了下午，是不是该把账给结一下了？”
侍者连忙对着男人陪笑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穿着奇怪，行为更是如此。
点了杯凉茶，然后就在位置上坐上足足半天。要知道店铺中的椅子可是硬木板凳，坐半天，就是铁腚也受不了。
可是看这家伙的语气，似乎这只是小意思而已。
安弗塔斯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几乎蒸发掉一半的凉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再然后，侍者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晃，等他回过神时，黑袍人和凉茶全都消失不见了。
“……，来人啦——，有人喝霸王茶——”
……
“咕噜！”
远处，安福塔斯显露出身形来。他将手中的凉茶一饮而尽，随手一抛，便将“借”过来的杯子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扔回了端着的餐盘上。
手臂因为他的动作而从黑袍中显露出来，安弗塔斯看了看自己粉嫩的手掌，脑海中闪过“捏”这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手指才堪堪动作起来。
“强行催生出来的肉体，果然不行啊。”安弗塔斯揉了揉自己发酸流泪的右眼，摇摇头叹息道。
自从知道深渊教团有能够净化诅咒的方法之后，一向对于肉体不甚在意的他们也开始了创造坚韧的躯体。
庞大的意志，再加上强横的肉体，这便是他们从深渊教团抢到渊上的凭仗。
很可惜的是，在短短不过月余的时间内，他们所能创造的最强肉体也承载不住所有人的意识。
结果显而易见，最强的肉体被自己玩爆了，安弗塔斯就只能操控这个由边角料临时捏成的肉体展开行动。
“赤月一朝的遗民……也该将寻找他们的行动提上日程了。”
将自己左眼的眼罩扯到右眼，他喃喃自语地念叨着。须弥的阳光太刺眼，就在外面晒这么一会儿，这具躯体的右眼就有些受不了了。
肉体羸弱的缺点在此刻是如此明显。他们这一脉属于黑日王朝，擅长机械，而对于创造肉体这种事，明显是赤月王朝的坎瑞亚人更专业一些。
那个崇尚地底赤月的坎瑞亚王朝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极深，如果能得到其遗民的帮助，恐怕现在渊上早就落入了他们手中。
不过很快，安弗塔斯便自嘲地摸了摸额头：“呵呵，偶尔出来一趟，想的貌似有些多了。”
“赤月？人怕是都死干净了吧。”
将脑袋中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他便接着在须弥城中走动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