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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国江山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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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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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哥儿,你尽哄奴家开心。” 卫凤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杨骁,旋即跟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含羞带怯的拿出自己藏在身后的一双靴子,递给了他。 “这是奴家为……为你亲手缝制的布靴,送给你。” 见到杨骁愣住,卫凤娇的霞飞双颊,略带羞涩的将一双布靴塞到他的手中。 卫凤娇低着头,声若蚊蝇的道:“潇哥儿,听说你现在受到主公的重用,当了军指挥使,是大官。” “穿这样的靴子可能太过寒碜,奴家也不知道你是否会嫌弃。” “但,这是奴家的一番心意,还请你收下吧。” 闻言,杨骁轻笑一声,说道:“阿娇,我怎会嫌弃?正好我的靴子破旧了,想换一双新的。” 话音一落,杨骁就蹲下来,亲手脱去自己的靴子,换上了卫凤娇为自己亲手缝制的布靴。 最难消受美人恩! 卫凤娇对自己的一番爱意,杨骁又怎会不晓得? 原本生于官宦之家的卫凤娇,也算是知书达理,略懂一些女红,针线活干得不错。 在古代,女儿家为外姓男子亲手缝制鞋子,意味着什么? 杨骁对此心知肚明。 这一刻,卫凤娇看着杨骁自顾自的穿上自己送他的布靴,心中没来由一阵暖流,眼眶都为之湿润。 莫名的感动。 莫名的心跳。 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杨骁不止是收下了这双靴子,还当着卫凤娇的面穿上。 这让卫凤娇如何能不为之感动? “潇哥儿……” “怎么了?” 穿好靴子的杨骁抬头一看,就见到卫凤娇情意绵绵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余,卫凤娇忍不住“嘤咛”一声,以自己的纤纤玉手撩拨秀发,含羞带怯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杨骁这时候却注意到了卫凤娇手上的细微针眼。 “阿娇,伱的手。” “没有。” 卫凤娇忙不迭的放下自己的素手,摇摇头道:“潇哥儿,奴家早年虽学过针线活,时日一久,却也生疏了,这才不慎……” “难为你了。” 杨骁叹气道:“阿娇,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没必要为给我缝制一双靴子弄伤自己的手。” “潇哥儿,这是奴家的一番心意。” “你送我一双靴子,我也应该礼尚往来的。” 话音一落,杨骁就朝着那两名给自己抬箱子的牙兵,招了招手,让他们把尽是金银珠宝的木箱,抬到卫凤娇的面前。 盖子一打开,珠光宝气就扑面而来,惊讶得卫凤娇忍不住小嘴微张,好似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潇哥儿,这是?” “这是主公给我的。阿娇,你看上多少,想要什么东西尽管挑,不必与我客气。” 看着如此慷慨大方,挥金如土的杨骁,卫凤娇的心中百感交集,却仍是摇了摇头道:“潇哥儿,奴家并不喜欢这种黄白之物。” “你若能送奴家一件东西,女儿家的物件,或是你的贴身之物,奴家便心满意足了。” 闻听此言,杨骁忍不住调侃一句,问道:“阿娇,那我送你一件自己的亵裤,你也要吗?” 卫凤娇怯生生的白了一眼杨骁,脸色红润的道:“若潇哥儿你愿意送,奴家也想要。” “……” 内裤都要? 杨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改日。阿娇,改日我再送你一件礼物。” 卫凤娇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符金盏的情书,递给了杨骁。 “潇哥儿,这是大娘子让奴家交给你的亲笔信……” …… 符府,书房之中。 符昭序有事情要禀告符彦卿,未曾想见到自家父亲怒气未消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好奇,发问道:“父帅,你因何动怒?” “还不是杨骁?” 符彦卿哼了一声,脸色如锅底一般黑,沉声道:“这小子不识抬举。” “老夫想收他为养子,赐他符姓,改名“符昭义”,他却是婉拒了。” “杨骁什么都好,就是这骨子里太傲。老夫担心他野性难驯,终有一日会闯出祸事,对我符家不利……” 闻言,符昭序不禁苦笑道:“父帅,既然杨骁不想做你的养子,你又何必强求?” “父帅你名满天下,权势甚大,普天之下想做你养子的人不知凡几,杨骁能婉拒父帅你,足见他也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因为世俗之强权而低头。” 看见符昭序还甚是赞赏杨骁的模样,符彦卿就气不打一处来,冷静之余,忍不住摇摇头道:“序儿,过刚易折,难道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杨骁能不晓得吗?” “唉。依为父看,他是不想跟我符家绑在一起,休戚与共。” “或者说,此子暗藏大志,不会在老夫帐下待太久了。” “这……” 符昭序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紧锁,问道:“父帅,你认为杨骁有异心?” “呵呵。自古以来,能力越大的人,往往越是不会安分守己。” 符彦卿语重心长的道:“老夫年近五旬,活到这把年纪,自认为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唯独杨骁,老夫有些看不透他。” 符昭序的眼珠子转悠了一下,沉吟片刻后,向符彦卿进言道:“父帅,其实你要笼络杨骁,不难。” “怎么说?” “他不想做你的养子,未必不愿做你的女婿。” 符昭序缓声道:“这些日子,杨骁跟大妹走的很近。依我看,大妹她对杨骁已是芳心暗许,估计杨骁也有心思。” “毕竟,哪个少女不思春?哪个英雄不喜欢美人?” “以大妹的年龄,早就该嫁做人妇了。” “既然杨骁和大妹两情相悦,父帅你何不成全,将杨骁许配给大妹,成一段翁婿之缘?” 符昭序的话音一落,符彦卿就不假思索的回绝道:“让老夫把金盏嫁给杨骁?不成。” “序儿,你还记得吗?几年前,有一个相师到我们家里,为众人看相,说金盏的面相贵不可言,有母仪天下之命。” “何为“母仪天下”?那是皇后。” “但,杨骁能走到那一步吗?难说。” “再者,这世道,正如昔日的安重荣所言: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老夫不能害了杨骁,更不能害了金盏。” “而且一年前老夫就跟李守贞为金盏和他的长子李崇训定下了婚约。” “只是因为战乱不断,故而未能成行。老夫也并没有告诉过你们。” “待战乱平定,金盏便要嫁过去,成为李氏妇。” “事到如今,叫老夫怎能食言而肥,毁了这门亲事?” 说到底,符彦卿还不是认为,杨骁没有当皇帝的命吗? 符昭序见状,也并没有继续劝谏。 他只能暗暗期望杨骁以后千万不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一個符金盏,跟符彦卿撕破脸皮,直接反了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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