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还保持着一拳轰出姿态的秦勋缓缓直起身子,开始慢慢地结起一道道手印。
很快,魔气开始在其身前疯狂汇聚,最后化作了一杆黑红色战矛。
秦勋上前一步,缓缓抓住那柄战矛,便做出一个要对下方的秦牧投掷下去的动作,看得远处那龙画骨又一阵大笑起来。
父亲被自己炼制成本命战傀,再亲手干掉儿子!
这绝对是她生平最得意之作,没有之一!
然而,就在下一刻。
异变突生!
只见秦勋猛然转身,就将手中那杆战矛向龙画骨所在的方向狠甩而去!
见状,秦牧体内的那道白帝残魂眼前一亮,暗叫一声好后赶忙双手合十。
“嗡嗡……”
刹那间,一道呈乳白色,极特殊的神魂之力同时出现在秦勋和龙画骨体内,好似化作了一柄利刃般,悄然斩断了二者联系。
“嗯?”
龙画骨立时就有所感应,笑声随之一滞,旋即再定睛一看,就见一柄黑红色战矛便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呜呜!”
空间破碎,急剧的音爆声响彻,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龙画骨立时就嘶声惊叫起来。
猛地一拳就轰碎了已没仙元支撑,仅剩一副躯壳的大玉龙象柱就想逃跑,可却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她刚转过身的那一刻。
“嗤!”
战矛自她胸前贯穿而过,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时间,对龙画骨而言仿若完全静止。
龙画骨身形顿在虚空,慢慢地低下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那一处大洞,随即嘴唇蠕动了下似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仍是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随着一道道光束自她体内爆发开来,整个人彻底崩碎!
化作齑粉,随风消散。
一代傀道大家,就此陨落。
一阵清风吹过,秦牧似是恢复了些神志,刚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身鲜血淋漓的秦勋就站在自己身边。看書菈
虽还没彻底摆脱傀儡状态,无法言语,说不出一句话来,可脸上那抹情急,自责之色却是清晰可见。
“呵……”
秦牧笑了。
终归还是成了,不枉费他把命搭进去!
可刚轻笑了下,便又一阵剧烈咳嗽,两眼一黑又昏了过去。
秦勋见状当即低吼一声,急得抬手就要贴在秦牧身上帮他输送仙元疗伤,却被显形的白帝立刻拒绝。
“你已彻底被血魔之气所侵蚀,仙元属性与这小子完全算是两个极端。”
“把你的仙元输送给他,不但救不了人,反而还会害了他。”
闻罢,秦勋急得竟开始狂轰起自己来,似是在怨恨自己刚才为何要下手如此重,把自己亲生儿子虐成了这副濒死模样!
“唉……”
“你这有何苦呢?”
白帝一阵无奈摇头,道:“你儿子把握住了仅有的一线生机,把你救回来可着实不易,你这条命几乎是他拿命换回来的。”
“要是让他看到你现在又如此作践自己,该作何感想?”
“况且你儿子虽被你搞得重伤濒死,可胜在肉身强悍,悉心治疗的话倒也不至于丢命。”
“唰!”
一听这个,秦勋脸色大变,紧紧盯着那道白帝残魂,而后膝盖一弯,当即就朝他跪了下去,疯狂磕头。
“不用如此,起来吧。”
“说起来,我和这小子缘分不浅,况且本座想要恢复肉身,真正转世轮回,还要靠这小子帮忙出力,可不允许他先挂了。”
话罢,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令秦牧悬空。
以自身的神魂之力,先封住其体内各处大穴,并简单温养了下其丹田,气海,脏腑及经脉,之后……便再没了后续。
秦勋看得一愣,旋即又一脸质疑地盯着白帝残魂。
似是在质问:“还以为有什么神通手段呢,结果……”
“就这?”
“咳……”
白帝残魂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声,道:“本座目前也只是一道残魂,能暂时稳住这小子的伤势就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即便在生前,本座所擅长的,也非治疗之道。”
秦勋闻言又是一急,好一会儿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无奈心疼之色。
“夫君!”
这时,之前本已逃离皇宫的珍月又跑了回来,直接就扑倒在秦牧身上,看着他那般凄惨模样瞬间就泪如雨下。
“嘿,倒是来得正好。”
白帝残魂笑了下,道:“小妮子,先别急着哭。”
“要想救这小子,还是要靠你。”
闻罢,珍月泣声一止,立即表态。
“前辈,您尽管说!”
“不管是我能做的,还是不能做的,我绝不打半个磕巴!”
“好。”
白帝残魂点点头,在扫了眼随行珍月而来的一众皇族成员,内阁重臣后,直接问道:“你们樱花国虽为弹丸小国,但……”
“应是有龙脉存在的吧?”
“即便不够大,但若能将其送给这小子,供其吸收,炼化龙脉中的至尊龙气,应该就能助他……”
“不可能!”
“没错!绝无这种可能!想都别想!”
还不等他说完,在场那些皇族成员,内阁重臣便都彻底炸了!
龙脉,乃一国之本!
对方一边异想天开地想让秦牧一人全吞了,还一边樱花国为弹丸之地!
龙脉即便有,也不够大!
这浓浓的讥讽之意,简直就让人上头!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珍月对此的态度,却格外坚决!
不是坚决拒绝,而是坚决支持!
“都住口!”
“前辈,我樱花国内有龙脉共计三条,都为小型龙脉,够么?”
白帝残魂一阵眉开眼笑,三条小型龙脉,相当于之前秦牧所吞的那一条重型龙脉。
“完全够了。”
“好!”
珍月当即拍板,道:“那此事,就依这位前辈所言!”
“三条龙脉,全供我夫君吸收,他能吸收多少便吸收多少。”
“不可!”
“陛下,不可啊!”
“那三条龙脉,乃我国之根本,怎可轻易假手于人!”
“是啊,说句有些冒犯的话,即便是您本人,也无权损耗那三条龙脉的任何一条,更别提将它们全都送人了!”
“更何况您送的,还是一个龙国人!”
“……”
众人七嘴八舌地连番劝戒,可珍月明显是铁了心,神色骤然一冷,当即喝道:“此事,便这么定了!”
“即刻起,开龙池!”
“谁再多言,以抗旨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