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林欢摇摇头，道：“善恶终有报，林娇丧尽天良，早晚都会得报应，我们没必要在她身上瞎耽误功夫。”
秦牧皱了皱眉，他能看得出，这件事对林欢的刺激很大。
可林欢执意拦着，他也就没再强求。
一个心肠歹毒的贱人而已，待自己回帝都后，随时都能碾死她，替姐出这一口恶气！
“小牧，说说你吧。”
“最近你一直飘在外面，姚家一战后也没见你回来，是不是有了师娘他们的消息？”
提及此事，秦牧目光瞬间变得一阵黯淡，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暂时还没。”
“我原以为元凶就是九幽战神，可最后才得知在九幽战神背后，另有黑手。”
“只不过这幕后之人行事作风极为谨慎，很难找出其所留的一些马脚，目前还没什么头绪线索，只能一步步地慢慢来了。”
“哦。”
林欢点点头，又问：“之前我听大伯说，秦氏主宗好像有一些关于师父的消息？”
秦牧：“……”
脸色又是一苦，暗道自己老姐是真会往人心窝处扎刀子啊……
“呵……”
“也只是一些旁枝末节的消息罢了，不提也罢。”
林欢闻言，在又挑眉看了秦牧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当日，傍晚。
秦牧请来数位私厨，就在医馆内办了场家宴。
看着桌上那一道道精致菜品，众人还都以为秦牧是要给林欢，宁溪桐，方荔三女压惊，可这饭吃到最后，却成了践行宴……
“再过两日，我就要去边疆一趟。”
“去边疆？”
众女一时有些发懵，很快就又都紧张起来。
“我听说边疆那边起战事了吧？”
“是，且还格外惨烈，死了不少人，秦牧，你去那儿凑什么热闹？”
“呵……”
秦牧笑了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
“自然是去参战了。”
“唰！”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厅内死寂一片。
虽说他们现如今对秦牧的个人实力极有信心，可在战场那种恶劣环境下，面对着百万大军，可不是实力强就一定能活命的。
生死存亡，无论是对普通战士，亦或是对军中强者而言，都一样充满变数！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连忙问：“一定要去么？可不可以不去？”
“如果非去不可的话，多久能回来？”
“不能不去。”
秦牧摇摇头，答道：“至于何时回来，因此次战事比较特殊，应该……”
“需要很久。”
闻罢，众女又一阵默然，气氛也悄然沉重下来。
最后还是林欢举杯，和众女纷纷碰了下后强行活跃起气氛，说了一大筐的吉利话，众女的情绪这才算好转了些。
“来，让我们一同举杯。”
“咱也都不贪心，不祝小牧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只祝他能此行顺利，能平安归来。”
众女纷纷应和起来，起身接连举杯。
待她们都饮尽杯中酒后，这一场辞行宴也算结束，秦牧眨了眨眼，开始在心里暗自自嘲起来。
之前总觉得这么多女人太麻烦，可现在，突然还挺不舍。
毕竟为确保计划的保密性，今日一别，在大仇得报之前，应是再也见不到了。
甚至，这些女人应该很快就会收到自己的死讯。
想到此，唯有连连暗叹。
“唉……”
“但愿到时候，她们不会太伤心吧。”
夜办时分。
秦牧正在房中修行，听到一阵轻微响声后立刻收功，睁开眼，便见林欢正推开门，轻步走了进来。
“姐？”
“这么晚还不睡，找我有事？”
“哼，我找你什么事，你会不清楚？”
林欢板着脸，坐下后又翘起腿，两手环抱于胸前，一副审讯姿态。
“说吧，此番去边疆参展，到底是为什么？”
“别跟我扯什么爱国情怀，你那怕麻烦的性子，我最了解。”
“还有，师父他……”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秦牧一怔，本想再狡辩一番，可在林欢那审视的目光下，还是没能撑多久便败下阵来，苦笑连连。
果然……
要论了解自己，还得是老姐！
“去边疆，是为了同那幕后黑手，下一局棋。”
“只不过这一局棋和以往不同，明暗角度对调，相当于他们在明，而我，在暗。”
林欢秀眉一皱，很知趣儿地没再多问，只是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所谓的这盘棋，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
秦牧沉吟片刻后，轻声一笑。
“以命博弈，怎会没危险？”
“说不定，小命都得博进去。”
一听这话，林欢“噌！”地下站起身，喝道：“你疯了！”
“你别忘了，师父师娘的愿景，一直以来都是你能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而不是为了仇恨去冒险，更别说是生命危险了！”
“我不同意你这么拼！”
秦牧脸色一沉，片刻后，第一次冲林欢低吼起来。
“我老爹，都被他们给弄死了！”
“我这当儿子的，不拼行么！”
“抽血剥骨，吸髓炼魂！即便是死他们都不让老爹好死！”
“姐，你能想象老爹在临死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吗！我还有什么不拼的理由！”
“什，什么？！”
“师父他……”
林欢脸色“唰！”地一白，紧接着眼眶就变得湿润起来。
抽泣良久后，死咬着牙缓缓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意已决，那便去吧。”
“只不过从今日起，为师父报仇的不止你一人，还有我。”
说着，抬起头直视秦牧。
“我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单论实力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对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构成威胁，但，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报仇。”
“我不拦你，你也不能拦我。”
秦牧无奈地笑了笑，一时间也没当一回事，点点头算是回应。
姐弟俩再又聊了好一会儿，天渐亮时，林欢起身要走，秦牧一把将她拉住。
“姐，我已把我心里藏着的事儿基本交代了，接下来，也该你了吧？”
“我刚回来时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可不像是仅被林娇那贱人设局陷害，以及林老太等人之死给你带来的刺激造成的。”
林欢也是怔了下，旋即也暗道一声果然，一阵哭笑不得。
就知道，瞒不过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