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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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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乾帝出三王争霸,国侯醉雪风双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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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将杨皇后送至禁宫风波池,请了辞的王土旺正欲离开,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常锦逮了个正着。 顾不上鬓间滴落汗珠,常锦一把扯住王土旺袍袖,喘息催促道: “官家寻你,速与咱家一道回福宁殿。” “所为何事?” 王土旺并未在意常锦拉扯,由着他领着,只低声发问。 “嗨呀~莫问了,官家临到了,这才想起充实内帑一事未问,瑶贵容都没搭理,便一个劲的催咱家寻你。” 话音将落,边听王土旺噗嗤笑出了声; “如此说来,某倒比那瑶贵容还得宠?! 这般罢,改明儿伴伴寻个由头,请官家在宫里给某也修个宫殿罢~” “就知戏言!”常锦嗔怒瞪了他眼,随即想了想,又觉好笑,直笑骂道: “官家不好男色,况且你又不侍寝,修那宫楼作甚。” 方便某在他宫里追花逐蝶呗~ 想是这般想,可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却半点意思也透露不得。 话到嘴边,成了“方便官家传唤某呗~” “嗨呀呀,服侍官家是近侍的活计,你恁大能为,也好与那起子小黄门争着二般?! 走罢走罢,莫叫官家待急了。” 常锦急的脑门冒汗,王土旺索性不再逗弄于他,快步跟上。 穿过重重宫阙,王土旺复归福宁宫。 此前皇后尚在,乾元帝言语尚需端着皇帝体面,而这会子殿内只余君臣两人,哪还有甚虚头巴脑的君臣之礼。 “王土旺,充内帑的银子怎滴还未到?” “回官家的话!”面对眉梢微蹙的皇帝,王土旺一扫先前乐呵,直摆出一副愁苦面容; “只筹了二百万两,理国余下的物什儿难卖,东西二市卖不大动,坊间老人皆说这二年不景气,入京朝贡贸易的胡人少了一半有余。” 二百万两?! 乾元帝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八十万两便是极限,谁知这厮竟给了他这般大一个惊喜。 莫以为皇帝便银子花不完,但凡一个皇帝不向国库伸手,他是绝不会富有的。 逢年过节的场面,宫闱里的开支,掖庭采买的成本...看见的看不见的,银子根本经不住花。 且乾元帝虽迷信权术,治国一塌糊涂,却有一点无可指摘; 他既不似唐玄宗后期那般任用李林甫为相,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以供享乐,也不似历代亡国君主般,将国库当内帑使唤。 别的臣子给的孝敬他收着,没有日子也过得下去。 简而言之,昏君的毛病他都有,却不夸张。 心里欢喜,乾元帝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紧蹙眉儿微微放松,状若沉思道: “二百万两,顶一段日子倒也足够,这般罢,那理国奢华物件,当折旧的折旧了,莫烂在手上。” “臣遵旨。”王土旺拱手应诺,紧接着面上露出一丝迟疑,恰好叫殿上皇帝瞧见。 见状,乾元帝眸儿微眯; “怎滴,朕的尚书也有难言之隐?” “不敢瞒官家,只这二百万两中,半数出自楚王府。” “楚王府?” “是!楚王妃亲自送至某家,某一两不敢动,悉数交予了内帑! 只其中关窍,臣不懂,觉着银子烫手,方才由此疑惑。” 楚王有意无意帮他,王土旺自不会叫他出了银子还遭猜疑,故抢先开口,以自己心中疑惑引导帝王心思,为楚王排雷。 若叫皇帝没事儿乱想,那楚王笼着这恁多银子,又暗通朝堂大员,定讨不到好; 相较这些,这些银子的出处反而显得无关紧要。 一言闭,王土旺不再多言,帮归帮,没必要将自己打进去。 殿上,乾元帝闭目沉思,良久,这才缓缓抬起眼帘。 “此事,你莫要再管,若赵蹟再差人配送钱财,遣退便是,朕倒要瞧瞧,朕这五儿有多大能为。” 到底是老姜,转瞬便看破了王土旺心思,直接将他摘了出来。 而这番言语,搭上乾元帝那古井无波的面庞,竟叫人瞧不出他话中意思是喜还是怒。 所幸王土旺打心眼里也不愿掺和此事,遂欣然领命。 “臣本无意掺和,打下析津,不过为了官家天书,只盼官家千秋万代,也好叫某兵出九边,与辽人一较高下。” 乾元帝听王土旺请战的话早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当即抿嘴,隐晦翻了个白眼。 “现不是时候,你这泼才就知埋头攮,却不知军备后勤、人吃马嚼皆需银子,朕哪来的银子与你造! 去休去休,莫再扰朕清修!” 被轰出福宁殿,王土旺耷拉着肩,归了景阳门。 景阳门门楼,现如今已经成了王土旺半个大本营,日常吃穿住睡皆在此地。 顺着马道上了城头,王土旺登临城墙,脚踩垛口,望着人烟鼎沸的中京城,兀自长叹; 这皇帝甚都好,听信谗言,善专弄权,不理朝政,唯独一点——不好大喜功! 自古忠臣配贤君,奸臣配昏君; 王土旺倒是个十足的大奸臣,可这乾元帝却昏的不纯粹,叫他无比头疼。 他就是想出去浪,成日守着中京,骨头都要生锈。 叹气一声连着一声,见他这般,久伴身侧的魑魇近卫哪不晓自家将军心情不佳,各个离得老远,生怕触了霉头。 然这里头,偏就有个愣头青。 骆丰林一身翠绿小吏官袍,手拿一卷行文,盯着周遭玩味视线,悄无声息凑到王土旺身侧; “将军,何故叹息?” 瞧了眼来着,王土旺并未如周遭众将士预料的那般恼怒,反又是重重一叹,道: “老卒的归宿是马革裹尸,汝瞧瞧某,久分不骑,髀里肉生,久日不徙,腚丰且硕,也不知这鸟厮禁宫还要守多久时日,真真叫人一眼望不到头!文学 唉,不言此番,汝老母安置如何了?” 得他问,思绪被断的骆丰林拿着行文拱手轻拜,道: “感将军大义,老母已接至伯府中安顿下了。” 言道这里,骆丰林微微一顿,随即好似做了甚决定一般,微微凑前一步,声音亦低了少许。 “将军,我观魑魇弟兄,大多皆无家属,亦不见假休沐归家妻子相逢,何故?” 他其实隐约察觉出了什么,故这般试探。 对面,王土旺望着中京,想都没想便直言:“皆迁了一处,省地遭了乡绅官吏欺压! 汝初来乍到,不晓某秉性,某最是见不得弟兄家小遭人欺辱! 战场上,生死有命,死了便死了,可离了阵仗,又出了恁多血汗,岂有不得好日子过的道理! 与其叫某从南杀到北,杀遍贪官小吏,不如直接迁于一处定居,家眷抱着团了,又得某庇护,自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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