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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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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抄家灭族舒胸志,欺上瞒下不觉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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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嗓音乍然响起; 牢房内,卢都泽缓缓睁开满是血丝的眸子,看向一身玄色短打的王土旺,眼底竟是死寂,无半点喜色。 “哦,是你啊,吾不是唤你据着京东东道,莫要归来的吗?” 他这般问着,王土旺却并未作答,兀的伸手抓住牢房门上铁索,猛地用力; 下一刻,就听一声‘铮"的脆响,接着便是铁索落地的叮当响声。 接着,伴随“吱呀”一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王土旺缓步入了牢房,虎眸微眯,藏于暗处,瞧不见的眼底里尽是戏谑。 “都统,某来救你了!” “救吾?” 卢都泽眉头蹙起,披头散发、满是污垢的面庞死死盯着王土旺; “你若当真想救吾,就不该归京!” 瞧他临死了还这般怨气,土哥扮出为难模样,一边缓步靠近卢都泽,一边解释; “皇城司的恶犬拿着金令,都寻到京东东道了,某不归还能如何?都统这般职责好没道理!” 而四五步外,坐在稻草上,倚着石墙的卢都泽一声冷哼; “那吾当初唤你慢些剿匪荡寇,你怎不听!” 这厮简直自私到了极点,都这般时候了,还说这抱怨话,然王土旺压根不在意,只走到他近前,粗暴拽住他手腕; “嗨呀,都统有甚话出去再说,咱该走了!” 瞧见王土旺来真的,一下就把他整不会了。 “且住手,你真是来救吾越狱的?” “都统怎恁多废话,某都着人安排好了,待某护着你杀透出去,咱们驱船南下,搁江南道接了西虎少爷,直奔海外,去他孃逑的大乾!” “不可不可!” 见来真的,卢都泽一边低声怒喝,一边冲王土旺打眼色,还将食指竖在唇前; 见他这般,王土旺疑惑松手; 紧接着,就瞧卢都泽快步行至墙边一漆黑角落旮旯; “王土旺住手,吾深受皇恩,被人欺瞒犯下错事,心中悲痛欲绝,欲以死殉国,决计不会逃走的,你走吧!” 说着,这厮抬起脏兮兮的手,搁脚底抠了一团泥巴,堵住了角落旮旯里一丝毫不起眼的小孔。 待这一切做完,卢都泽面上这才露出放松笑容,快步行至王土旺近前; “走吧!” “都统那是?” “吾到底怎说也是尚书令兼殿前亲军副指挥,那洞为监听囚犯的‘秽耳",吾虽不晓那头是否有人监听,防一手总不落错! 走吧走吧,土旺若是好奇,吾路上与你细细言语。” 听他这般说,王土旺惊诧,暗暗心惊; 得亏自个没得意忘形,入了牢房先猖狂大笑三声,然后各种在这厮鸟人面前嘚瑟,最后以‘驱某如猪狗,屠你似流寇"之言结尾; 若是这般,人设绝崩了逑! 想到这里,王土旺决定还是赶快搞定回家睡觉; 就瞧他一伸手,忽的揽住卢都泽脖颈,蒲扇大手随即牢牢捂住他口鼻,紧接着,粗壮手臂稍稍用力,径直将眼中大骇的卢都泽提了起来。 “得罪了,汝若不死,吾心难安,还是亲眼瞧着您死逑某才放心!” 这话一出,卢都泽面涨通红,眼底惊骇同时,陡然射出一阵醒悟光芒; “大...大奸....若...忠...贼子啊!” 王土旺指间,支支吾吾漏气声传出; 紧接着,就瞧这厮额头青筋暴竖,眼眶瞪得滚圆,挣扎力度渐小,瞳孔渐渐放大,失去了光泽。 待他双手彻底垂下,无了生息,王土旺这才缓缓松开手,任由他渐冷身躯落地。 仇怨得舒,快哉至极!快哉至极!快哉至极! 面色冷冽,心头舒畅,王土旺转身一脚踹开牢房门,大步走出,正巧遇着自远处过道尽头急急赶来的赶车汉子。 “将军,将军,时辰差不多了,咱该走了!” 隔着铁牛,这汉子刻意压着声儿提醒,然余光一扫,便瞧见牢狱内,吐着舌头,两眼瞪得溜圆,已然没了生息的卢都泽; “这...” 汉子大惊,骇的连连后退了二三步; “将军这是...” “某家都统荣耀了一辈子,岂有囚车游街,菜市口剁头的道理,横竖都是一死!” 这话,外加之前牢房内传出的只言片语,搭着这厮面上冷冽表情,怎叫人不浮想联翩; 这卢都泽虽贪佞无度,心中倒有一丝节气,纵死都不愿跟着这虎贲逃跑,反一死了之。 而王土旺这会子也扮出幅心中悲痛,不愿多与人言的自闭模样,冷着脸,领着铁牛瘦猴,迈步往牢狱外走。 “某先离了,后事但求王爷出手相助,某欠下的!” 撂下这话,王土旺阔步离了刑部大牢。 待第二日,卢都泽牢中自缢之事,已然传遍整个朝堂; 不得不说,这楚王却有能为,这恁些年礼贤下士,麾下奇人异士无数,事儿办的相当漂亮。 而早早起床的王土旺亦换了绯色官袍,头戴山子冠,背着手大摇大摆入了刑部; 这厮自个对自个兵部侍郎的身份没甚自觉,只把这外廷尚书省当成了王家巷,走起路来一摇三晃,与那街上闲晃的街(gai)溜子无异。 瞧见兵部侍郎来了,刑部办公衙门内,一阵鸡飞狗跳,不消片刻功夫,刑部判部事陈国昌快步自内室行出,隔着老远就冲咱土哥拱手; “王侍郎,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坐!” 明明他以年过四十,颌下胡须老长,却摆着笑脸冲王土旺拱手,招呼人上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王土旺自不会拿大,忙笑着拱手; “嗨呀,陈尚书太客气,某今儿赴宝地,实领了官家圣谕,抄查卢都泽家产,想寻陈尚书借两个人。” “哦?借人?罪臣卢都泽业已定罪,还有仆刑部何事?” “陈尚书此言差矣,六部连枝同气,兵刑本就不分家,况某那头打仗在行,抄家清点罪行,还得刑部的人来嘛~” 这厮话说的极隐晦,明明刑部本就该参与抄家之事,他硬是假惺惺的再请一次,眼下之意还不明显?! 舍好处呢! 这陈国昌哪不懂这厮心思,眼珠一转,倒略惊奇的望了眼面前年轻汉子; 小小年纪,心思不少! “不知王侍郎要借何人?”陈国昌脚步轻移,挡住刑部其他官员偷敲视线,抵近轻语道; “嘿,瞧得懂账目机窍,心思灵活,信得过便可,陈尚书看着安排,算某欠汝人情了~” 这话说的极漂亮,纵陈国昌十多年的官场老手亦觉着心头松快无比,忙拱手称不敢。 “王侍郎忠心国事,一丝不苟,仆佩服佩服! 谢郎中,汝速将手头差事处理了当,随王侍郎外出公差!” 话音落下,人群中面蓄短须、瞧着不过而立的官吏阔步出列,面无表情冲陈国昌拱手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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