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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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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地下生佛天下惊,谁料旁头立阎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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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头长阎王的怪事儿传的飞快。 好事者皆言——这大泽山净函寺真乃一处妙地儿,现冒了尊明王佛像,入升三尺,叫往来香客侧目;如今怪了个哉,和尚庙前长出道观里供奉的阎王; 况这阎王长得飞快,半天就已长成,好巧不巧的是,这拿着生死簿、判官笔的阎王居然正对着明王佛像,那栩栩如生的脸哦,直勾勾盯着面前佛像,似是要将他魂儿勾走一般。 地里头长一尊石像,百姓寻摸是不是暗示甚; 这地里头窜地鼠似的又长出另一尊雕像,味儿就变了。 这是...天上神仙没讨论出个统一的章程,下地打架来了? 无需魑魇动手,信玉皇大帝的便与信阿弥陀佛的打起来了; 佛门香客信誓旦旦,言说阎王自不量力,判官笔判人尚可,哪判的了菩萨罗汉; 而好事的道士也不甘示弱,扬言说这话的活该给黑白无常勾了下割舌地狱,下辈子轮回当猪狗; 然佛门香客又叫嚣,吾等不入阎罗殿,自去西方极乐世界受用好日子...文学 外头吵的要打架,莱州掖县白莲教分坛,亦不怎安分。 供奉这无生老母的众生殿,柏曌子与云封雋跪在香烟袅袅的大殿内,膝下蒲团紧挨着,当着无生老母雕像的面儿,凑做一团窃窃私语。 “青龙护法已经怀疑上了,你那浑人到了没?” “稍安勿躁,那坏人虽未至,然魑魇军小部已至掖县城外,纵事不可为,保你我安危不成问题。” 云封雋轻言安慰自家闺蜜,绝美面庞上却藏着丝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白莲教使于净土宗,崇奉阿弥陀佛,后经历代教主修改微调教义,逐渐形成‘普化在家清信之士"的教义; 主张在家出家、不剃发、不穿僧衣...简直顺了绝大多数心志不坚信众的愿。 而地方堂庵多拥有田地资产,主持者往往父死子继,世代相传,堂庵的财产实际上是主持者世传的家产; 这般一来二去,这白莲教虽发展迅速,却也良莠不齐; 江南半数青楼妓馆后头,大多都有白莲教的影子; 有些主持明面上经营佛堂,私底下却蓄养佛女,供地方乡绅富贾官僚私会享乐; 这也不奇,毕竟这等佛门寂静庄严之所,极容易激起亵渎欲望; 瞧着个别主持发财,余下这起子主持哪忍得住,本就父子相传,良莠不齐者占了大多数,纷纷效仿,已至正规信仰堂庵门可罗雀,成了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循环。 于是乎,整个成了妓窝的白莲教又化作劣币,驱逐佛门。 有了利益,自有争斗,白莲教教内派系众多,纷争年年不止; 这教派啊,对付异端的手段往往比对付异教还要残暴,单单白莲四大护法,都分属不同派系。 自然,这圣女柏曌子也属不同分派。 大殿内,柏曌子点燃拇指粗细的大香,拢于双手间,举过头顶,毕恭毕敬给上首无生老母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默念;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弥勒降生,光度黑暗。” 默念三遍,柏曌子这般才将三炷大香插入香坛,侧头望了眼云封雋; “你早课呢?” 得她问,心里藏着事儿的云封雋只敷衍侧头瞥了她一眼,嘟囔道: “俺心里敬过了,老娘唤我继续努力,早日把那起子悖逆之徒压进茅坑镇压千年,好叫他等享受不到千年福的好日头。” 这厮满嘴胡话,柏曌子拿她没法子,也懒得管他。 她与云封雋皆属白莲教无为派,耍的就是儒释道合一,讲究管好自己,静待白阳之日到来。 简而言之,就是躺平, 敬完香,柏曌子缓缓起身,又习惯性的拉起一旁闺蜜,转身向殿外走去。 待出了殿门,她这才凑到云封雋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着然,魑魇兵临掖县,可保你我二人安危,然余下弟兄呢?吾不信那杀才会手下留情!” “为甚要手下留情?” 云封雋柳眉微蹙,歪头质问; “白莲积重难返,若不壮士断腕,斩掉腐烂部分,吾等一辈子脱不了这烂泥坑。 况现教主闭关,你尚得安稳,若教主出关,你以为你脱得了肉身作蒲团的命?! 依俺之见,快刀斩乱麻,唤人扮成俺家那坏人,摆它一遭鸿门宴,以朝廷招安名义召集四护法十二肖三十六天罡。 届时唤魑魇左右掩杀而出,强弓劲弩统统射死那起子鸟人才叫俺心头痛快!” “这...”柏曌子面露难色; 她到底是白莲教圣女,虽无甚实权,对白莲的感情却远非云封雋这反骨娘们所能比拟的。 瞧她这般优柔寡断,云封雋直伸手粗暴推开她肩头,冷笑道: “你且犹豫吧,反正被按在无生老母圣像前抽干周身内力的人又不是俺。 俺那良人好着呢,不修邪法,体力又好,够俺受用一辈子了!” 说着,自顾加快脚步,往这供奉着无生老母的观音庙后院行去。 见她这般恼怒,柏曌子顿时也没了主意; 这娘们瞧着强势,其实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情商极低,肚里花花肠子不及云封雋万一。 正犹豫之际,前头走得飞快的云封雋搁后院门口遇着了侧立等待的晴儿,当即敛了面上寒霜,眉开眼笑的搂住晴儿削肩; “还是俺家晴儿好,莫急恼,再过二日你大爷来了,俺唤他可劲推你这小磨盘。” 论讲荤话,这观音寺上下纵是将无生老母加上,也不是这云封雋的对手,只一句话,就将晴儿臊的面皮通红,只拿艳若桃花的脸庞往云封雋鼓囊囊的胸脯里钻。 “大娘子又取笑奴家~”嗔怨撒娇的娇柔嗓音响起。 “好柔柔的嗓儿,届时姐姐可得推上一堆,你多受些力,也叫你家爷听听这小蹄子喘小气儿。” 虽都是过来人,然这般话晴儿哪遭得住,直羞得用那绣着桃花的手帕儿捂面跺脚而去。 一顿荤话将晴儿臊走,待她背影入了前头过道弯儿,云封雋这般才敛了面上喜色,直面色郑重,扭头望向身后跟来的柏曌子; “吾等姐妹一场,丑话说在前头; 吾那良人以前不得势,还得与白莲教虚与委蛇,现吾那男人能为了,这白莲教吾是决计要报复回来的! 你若还念着旧情,两不相帮便是,若拦着吾,休怪吾翻脸无情; 北面尚有个骚狐媚子,光听秦妹妹之前言语,便知是个不安分的。 白莲教灭定了,至于剩下人手,吾有大用! 瞧在多年姐妹份上,之前已过往一笔勾销,吾再劝你最后一句! 若不想做那佛前蒲团,纤纤玉臂万人枕,自替自个挣命便是!” 言罢,云封雋一挥衣袖,留下怔怔发呆的柏曌子,扭头便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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