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奇修没想到,让这个末日纪元产生最初变动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
他解决掉的那只病变体,让时间数据改写的同时,也激发了第一例觉醒者。
这件事儿,好坏参半吧。
一方面,自己所在市区的病变体增多了,还进化出全新的形态。
但觉醒者的出现,无异于对最后的胜利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
既然有第一例觉醒者,或许他们可以争取更多npc的觉醒。
“滴——”
一阵轻微的按键声响起,是那种老式电话的声音。
阿波罗.奇修从皮衣中拿出一个,类似上个世纪流行的大哥大,连结的另一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您好,这里是仁爱医院。”
一个声音甜美的小护士坐在服务站,接通了电话。
“麻烦接通1143房,我找陈明哲。”
小护士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莫名其妙自说自话。
“喂?您好,我们这里是仁爱医院......”
她刻意强调了自己所在医院的名字,好提醒对方是否打错了地方。
反而,一旁的王俊楷听到男人话,神情严肃起来。
陈明哲,这个活在自己记忆中的名字,那个男人。
那是2005年,他正在上高中。
虽然,他们说自己只是这个游戏世界的npc,但他的回忆还是完整的32年。
陈明哲,那个在他平淡的校园生活中,出现的一抹艳丽的颜色。
他会在上课的期间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叫,要冲出教室。
一开始,老师会让同学们拦着他,露出担忧的神情,仿佛在可怜那个有病的孩子。
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陈明哲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需要休学在家。
大家都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妥,毕竟他的行为是那么离经叛道。
同学们不清楚的是,王俊楷和陈明哲的家就在一条街,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耍。
他的转变,是在高一下半学期的一个周末。
那天,几位同学约好一同去野炊,他们像往常一样分配带一些锅碗瓢盆还有食品在大院前集合。
9点过几分,陈明哲还没有出现,几位同伴嚷嚷着要去踹这丫家的大门。
走到楼下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玻璃砸碎的声音在上空相继传来。
“放开我!!我要出去!!”
那是陈明哲的声音,他声嘶力竭,听着绝望极了。
接着他母亲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父亲的暴怒都不断在上空回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几人都没有胆子再去踹门了。
然后悻悻地回到了各自家中,再去学校时,陈明哲就变了个样。
真的就像学校传闻的那样,跟个精神病患者似的。
很快他们就经历了文理分班,被调到了不同的班级。
课业越来越繁忙,他也不时听同年级的提起,关于陈明哲的事情。
“陈疯子今天又抽抽了,霸王花的课上他突然开始大笑然后又哭。”
一位男生神情夸张的讲述,让他惊心动魄的场景。
“拜托!那可是霸王花,他怎么敢!”
另一个男生光是想想被霸王花请去办公室的场景,就已经浑身战栗了。
那厮是比教导主任还要可怕的存在,音调极高,骂人水平一流。
曾经有不谙世事的倒霉蛋,在她的课上睡着了,听说从办公室出来哭了一下午。
“没办法,谁让他是疯子啊,不过看霸王花吃瘪的样子,还是满爽的。”
“对对对,霸王花不敢惹神经病吧。”
王俊楷努力忍住自己想要挥舞的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他想拽着他们的领子,冲他们大喊,陈明哲不是疯子!
可是,青春期的从众心理,让他战胜了自己的心中的正义。
他害怕被同学们也当成神经病对待,他逃避了。
最后一次见阿哲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老王的声音。
时隔半个学期,他再次认真的看向自己的朋友,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陈明哲趴在水泥地面上,周围是一滩血迹,救护车很快赶到了。
他不敢打听,只知道死亡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后来就听说他休学了。
“你......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吗?”
柳丁丁忍不住发问,既然是曾经这么要好的朋友。
王俊楷苦笑着回应,如果不是自己没听劝去看望了朋友,或许陈明哲现在还活着。
原来,在陈明哲发疯后的第二周,他们就在图书馆偶遇过。
那时候,他恢复了从前的那种淡然,感觉很正常,只是眉宇之间有些忧郁。
“阿哲?”
他尝试着和他交流,陈明哲身子一颤,只苦笑着和他说了一句话。
“楷子,不管以后,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千万别问,也别来找我。”
王俊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
“记住了。”
然后男生就离开了,自己也确实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用他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那天,我无意中听说了,他在市仁爱医院的病房里,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也是真的很怕他出事,就想偷偷去看一下。”
结果,当他对着服务站的护士说出要找的病人是谁后,那人的眼神很奇怪,接着陈明哲的父母就赶来了医院。
只剩下两夫妇痛苦的哭泣声,但他非常确定,是自己的到来,让他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突然提到他,莫不是......他也经历了觉醒吗?
“陈明哲,是b市第一例觉醒者,只不过在2005年7月就因为突发性心脏病去世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王俊楷和阿波罗.奇修面面相觑,一个男人眼里淡漠,一个激动不已。
“我有办法,让你再次见到他。”
“什么?”
“都说了,这是在游戏里,复活一个npc当然是可以做到的。”
少女替他解释了,他还是觉得无法相信,当然有一种期待的狂喜在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