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陈乐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些许悲悯。
倒不是对残疾人就报有无限的同情，只是人的天性如此。
哪怕内心之中强调无数次，陈乐接受的教育也是对待别人一定要平等，他们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但是遇到了这种事，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表示同情。
这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操，陈乐不是什么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圣人。
这只是人们见到美好事物破损之后的，必然产生的悲哀情绪。
麻绳专挑细处断，陈乐能看出，颜悦并不是什么富贵人物，至少现在不是。
或许以前是，毕竟还能支持潜水这种运动，但是从现在颜悦身上风尘的气息以及那盖不住的疲惫神色，陈乐能看出，她过得并不好。
这不是颜值方面的事情，而是一种精神面貌。
其实自从陈乐发现自己身体被大幅强化之后，便有了这个功能。
毕竟细致入微地观察，总能看出一些颜值之外的东西。
颜悦自然也注意到了陈乐的神色，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
“不不不，陈先生你误会了，这潜水服不是我的，而是...我父亲的。”
“啊，这样啊...”
陈乐回应道，心中却想着。
总感觉故事要更加悲哀了啊。
而颜悦却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的父亲，不，应该说我的家族一直都是擅长潜水之人，这本事从好久之前一直传下来的，根据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讲的故事来说，古时候我们家族这种人被称为海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乐一听海人这名词，一下子耳朵竖了起来。
这东西，不是自己在沉船上面见过的名词嘛？
难道还有意外收获？
颜悦确实没注意到陈乐的神色。
或许是因为她讲的这些故事，许多人听了之后都不信或者嗤之以鼻，所以她现在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继续说道：
“家里的本事传到父亲这里，于是我父亲便打造了这些装备，只是我的情况...是先天的问题，陈先生想必也看出来了，所以本是也没传到我手里，这设备留着也没用...”
陈乐点了点头，但是却感觉这故事有些...
普通？
不，应该说这连故事都算不上，整的就好像事星光大道上选手的自我介绍一样。
感觉肯定有后续。
但是陈乐直观感觉，背后的故事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颜悦来说，是某种伤疤。
愿不愿意揭开，不由陈乐决定。
毕竟他就是来买货的，这玩意陈乐倒是挺满意，并且带不带魂环陈乐也不介意。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层伪装的皮，陈乐需要它看上去专业，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本事罢了。
至少这种看上去专业的设备，拿给某些人看，比如侯显东，就一定能唬住他。
所以，这东西的背景故事，陈乐不感兴趣，但是颜悦提起了海人，却又让陈乐有些上心。
住在这附近...还是海人家传，让陈乐多了很多联想。
不过，看颜悦这个样子，她也不打算说什么了。
“颜小姐，我对东西很满意，既然这样，咱们谈一谈价格吧。”
陈乐的声音将颜悦从某种思绪之中拉了回来，只见她抬起头打量着陈乐，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随后，看上去像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颜小姐？”
陈乐有些不解的提醒了颜悦一句。
“啊，对不起陈先生，有点走神了...”
颜悦如梦初醒，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问道：
“价格其实无所谓的，陈先生，但是，我有一个...算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陈乐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可以。”
“好的，陈先生，你买这么专业的设备，你...你一定擅长潜水吧？”
“啊这...”
陈乐没想到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自然会，并且都已经不是擅长了。陈乐觉得，咋地也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潜水技术了。
可能只有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人才能与自己媲美吧。
但是陈乐却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直觉告诉陈乐，若是回答说是，那一定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但是说不会，这笔买卖大概率成不了了。
陈乐当然可以直接说不会然后开个高价，若是对面还不接受那就走人就是了。
但是海人这个东西，让陈乐想再了解一下。
不过，陈乐也不打算直接回答会还是不会。
“颜小姐，这个问题，和交易有关系吗？”
“有的，并且关系很大。”
颜悦的表情认真了起来，说道：
“若是陈先生不擅长的话，那我不能把这装备卖给你。”
“这还真是无理的要求啊，颜小姐。”
陈乐坐起身来，语气重了几分。
“这些事情，你不在网上说清楚，跑到这里来给我讲离奇的故事，然后提出这么无礼的请求，你是在消遣我吗？”
陈乐以前好歹当过一阵小领导，虽然不是什么严苛之人，但是还是看过公司里面那些大领导发火的样子的，此时学起来，也是惟妙惟肖。
再加上如今身在本就健硕，一时间压迫感十足。
更何况这事颜悦本就理亏，被陈乐这么一说居然感觉有那么些许的胆颤。
不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的勇气，颜悦死死的抓着箱子不放手，颤颤巍巍的说道：
“陈...陈先生，耽误你的时间确实对不起，但是我恳请你能听完我的请求，至于你到底会不会潜水，可以到那时候再说。”
听到这话，陈乐满意的笑了笑，再次恢复了轻松悠闲的坐姿说道：
“对嘛，这才是谈生意的正常交流嘛。”
“不好意思啊颜小姐，刚才有些激动了，昨晚没睡好。”
这正是陈乐想要达到的目的，掌握话语权。
没道理被对面牵着走的。
颜悦心有余悸的喘着气，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有压迫感，也没想到居然能如此收放自如。
“唉，也是我有些心急了，只是这次看陈先生确实像是运动之人...我还是先说说这背后缘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