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遇到那些喜欢拿捏的,这会儿肯定就得挺胸突肚,踌躇满志地说上一句:“你先谈谈自己的意见……”
然后我再指点你。
得亏顾柠安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卫江南现如今都快成为许多大人物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好不?
从另一个方向来理解,那就是卫江南超级牛逼。
咋不见其他人被人如此针对呢?
你有那个资格吗?
顾柠安直接说道:“我的意见啊,第一,这个事情要马上解决,越快越好。趁着还没有全面发酵,彻底切断攻击你的源头。”
卫江南点头称是。
这与后世控制舆情的思维模式是一致的。
“第二呢,就是如何跟黎仲民打交道,有讲究。”
“黎仲民此人,思想非常保守,是安浪国保守派的中坚骨干之一。根据我们外事部门对此人的分析,黎仲民的许多思想,还停留在七八十年代。”
“他不重视经济建设,也不重视民生疾苦,却非常重视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
“这也是他敢于把所有边贸口岸全部关闭的原因。”
他反正是出了名的保守派。
“他儿子黎永富,倒是个突破口。此人没有政治头脑,唯利是图。这次事件的起因,主要也是因为他……如果能给他一些好处,这个事倒不难解决……”
“不行!”
顾柠安话音未落,卫江南已经断然否决。
“绝不能给他好处。”
“就算以前可以考虑,这次也绝对不行。”
电话那边的顾柠安终于笑了,轻轻舒了口气,说道:“挺好,看来你头脑始终都很清醒。”
卫江南也笑起来。
这就叫哥们。
不但会及时给你提醒,还会处处为你着想,关键他还是内行,进退之道都很清楚。
“那些人吧,他们不但在等着你犯错,而且是拿着放大镜在观察,你的应对任何一处都不能出错。”
“不要说不能给黎永富好处,就算是黎仲民,西北省,都不能单方面的给好处。必须是公平公正的谈判,双方互惠互利的结果才行。”
“否则,就是不平等条约!”
“卖国求荣”这四个字的杀伤力,考虑一下哦,江南书记!
我们同意你搞四国大边贸区,搞国家级新区,是让你为国家谋求利益,而不是让你出卖国家利益的。
其实吧,无论是在外事活动还是普通商业活动中,为了后续的进一步合作,经常都要有“让利”的操作,都是常态。
但当有人拿着放大镜在找你岔子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另外,维多利亚那边,萧董最好也不要公开介入。”
“金雁商事不比从前了。”
“现在,他们同样在力量体系之内。”
“不瞒你说,江南,你现在算是透明的。”
说到这里,连顾柠安都有些嘬牙花子。
卫江南牛逼不?
牛逼!
手握的力量强不强大?
强大!
只要萧易水全力出手,或打或拉,要解决这次“危机”,那都是轻轻松松。只要开出的筹码足够,盛龙那边的大人物,自会动心。
毕竟又不是要把黎仲民撤掉,只是让他服个软,主动重开口岸,也就是丢个面子而已。甚至于,连面子都不会丢。
有很多的操作手法,可以将面子遮掩过去。
但顾柠安却提醒他,萧易水现在也不是完全“透明”的,金雁商事已经过了明路,至少算是半个“自己人”了。秘密战线的联席会议,金雁商事是可以派代表参加的。
算是对外部门的延续。
你卫江南经常性的动用“私兵”来解决仕途上遇到的麻烦,本质上就是对体系的一种破坏。同样很容易引起大佬们的不满乃至是不安。
任何一个体系,其实都是相对封闭的,特别忌讳外力干预。
你和公园大爷下棋,却让胡荣华给你支招?
那叫欺负人知道不?
“这一次,其实有很多人是希望你让萧董出手的。”
顾柠安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在乎的是区区四个口岸的事吗?
安浪国小民贫,西北省更是穷乡僻壤,四个口岸是开是关,都无关大局。本来就不怎么赚钱,一直都是“逆差”。关了真正吃亏的也不是我们。
只不过名声上不好听罢了。
北都那些大人物,在乎的是卫江南出错。
一有事你就动用私人力量,这是丝毫都不把“朝廷”正规手段放在眼里嘛。谁敢保证,你以后不把这些“私兵”用到我们头上?
卫江南笑了起来,说道:“柠哥,要照这么搞,以后凡是我的朋友,都没办法帮我了?您这话,我听一半吧。”
“听一半?”
电话那边,顾柠安也有些犯愣怔。
这倒新鲜。
你听哪一半?
或者说,你从哪里劈开分成两半?
“柠哥,我知道有人忌惮我。这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因为有人忌惮,我以后就疏远朋友吧?你也知道,交个真心朋友不容易,要败坏友谊,却只需要一句话。”
“我辛辛苦苦交这么多朋友,不是让人来搞事的。”
“谁不服,让他们尽管来找我的麻烦就是。”
“没理由我这朋友多的反倒先怕了。他们想要抱团,那就让他们抱去。对他们而言,这可不见得一定就是好事。”
“自家兄弟,都有吵吵闹闹,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更不用说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了。光是协调内部利益,保证行动一致性,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维多利亚的局,是我自己一手布置下去的,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我也耗费了不少心血。他们想要一句话就让我自废左膀右臂,那不可能。”
“这个事,金雁商事一定会参与。”
“最多就是手法上多加留意就是了。”
“至于黎仲民父子,他们以为远在安浪国,我就真拿他们没办法?”
“在我决定要搞四国大贸易区的时候,他们父子俩的底细,我就已经在调查了。”
“既然现在他们这么不顾死活地撞上来,那该收拾就收拾,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顾柠安随即笑了起来。
“好,这话听着就带劲。”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