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则也眼神如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他只能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郑经理在采购部那么多年，这里面什么门道他清清楚楚，既然要自查，那就先从采购部开始，其他部门都跟上，内鬼一个都不许留。”
“是。”
贺氏的人经历了这一遭，都知道这次是要有大动静。
“散会。”
人群散开，江晚才坐到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
“今天早上我过激了一些，没想到后果，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困扰。”
“怎么会，早上你是情理之中，如果换了是我，说不定会把那个记者当场给劈了。”
“幸好小钰及时来救场，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太突然了，我一下子就慌了。”
贺则也亲了亲她的手背，告诉她别紧张。
“利益纷争是很黑暗的，这些都是很正常，贺氏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算计过，不过这次突发了一些，而且很多事都攒到了一起而已。”
贺则也的手机震动，显示的只有一个黎字。
江晚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适时地走开。
“查到了，匿名举报的那个人姓温，是个女的。”
“温？”
“对，现在我们还收到了一些材料，都是关于合适集团财务造假的资料。”
贺则也半眯起眼睛，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晚晚，我送你回家，晚上我要去办点事，晚点回去找你。”
“好。”
车上他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看过一次他反手盖上。
“我不进去了，你先睡吧，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
江晚看着他把车开了出去才进屋，果然陈姨脸色有些差。
“太太，今天警察也来家里了。”
“蕊儿呢？”
“小姐那时候在上竖琴课，没有看见。”
“那就好，那就好。”
“问了几句就走了，本来还想多呆一会，接了个电话就都走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陈姨。”
江晚上楼，蕊儿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安静地画画，她很喜欢画画，遗传了江晚画画的功力。
“蕊儿画的真好看。”
“妈妈，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茉莉花，爸爸说你最喜欢茉莉。”
“是啊，蕊儿这幅画送给妈妈好吗，妈妈可以以蕊儿的画为灵感，设计一条项链。”
蕊儿还是纯真的时候，不知道今天贺家面临了什么，她一心一意地画着，江晚在一旁默默陪着她。
贺则也扯松了领带，单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靠在车窗上。
“阿威，安排人去找温龙，上次放了果然出了事。”
“好，我马上散人去找。”
“找到了，别放过。”
“我知道了。”
贺则也把车停到了一个小巷子口，破落的街道和恶臭不断的垃圾堆让他捂住了嘴，皱了皱眉。
门口一个女人搔首弄姿，摆着屁股往这边走，看到贺则也原本想上前勾搭一下，贺则也抬起眼眸，冷如冰窖的眼神在告诉她“生人勿进”。
十几分钟后，另外两辆豪车也停了过来。
“贺爷。”
“去把那个屋子里的人拖出来。”
那些人之前就来过这里，轻车熟路，一脚踹开了门就摇摇欲坠的门，床上一男一女还在进行活塞运动，听得外面的动静，吓得不轻。
“他妈的你们是谁啊？”
那个男人正在性致上，突然被人打断了，火气大得很，直接套了一条内裤，屋子里的灯打开了。
温秀莲看着一屋子的人，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结果也闭了嘴。
刚才还嚣张的男人，立马裤子都没穿，拿起衣服拔腿就跑。
“哎，你还没给钱，没给钱啊！白艹我？”
温秀莲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半裸着身子追出去，还没出屋子就被拦住。
那些男人可不会怜香惜玉，直接一个麻袋套上，嘴里塞上了毛巾，夜色下把她丢进了后备箱。
贺则也抽着一口雪茄，看着麻袋里的人一点点露出头。
她看清楚了贺则也的脸，不慌不忙地穿着衣服。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换衣服啊？”
温秀莲做皮肉生意多年，早就麻木，羞耻心早就被她丢去喂了狗。
“你还真是没皮没脸。”
“哼，脸皮能当饭吃？”
她胡乱抓着头发，整个人瘦弱又年老，脸上长年累月的浓妆让她的皮肤看上去非常廉价且粗糙。
“温龙在哪？”
“出去打工去了，不知道。”
“再问一遍，温龙在哪儿？”
“不知道，儿大不由娘，我还能把他拴在我裤子里随身带着？”
“匿名举报是你干的？”
“什么匿名举报，不知道。”
“不是你那就是温龙？既然不知道是你们其中的谁，那就都做了吧。”
温秀莲强装镇定，她一口咬定跟自己和温龙无关。
“找到了，温龙本来准备跑路去泰国找温雅的。”
“知道了。”
贺则也特意开了个免提，温秀莲听得清清楚楚，她依旧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松口。
“那些财务资料，是温雅给你的，交换条件就是把温龙弄去泰国，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背，我猜得对不对？”
温秀莲脸一横，不说话。
“我记得你说你是精神病，即使我把你告了，温雅也能找律师以这个理由为你脱罪，段医生。”
段惊延带着电疗仪和几个医务人员走进来。
温秀莲刚才还镇定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国内顶尖的精神科医生，今天算是我赏你的，既然有病就得治。”
贺则也的话音刚落，几个保镖就把试图逃跑的温秀莲摁在地上，她把身体扭曲得像只虫，听着那些仪器的声音，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非常激烈。
“放开我，放开我。”
“段医生，这位病人，不是很配合，既然专家都来了，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
段惊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贺则也起身往外走，废旧得厂房距离市区很远很远，周围一个都没有。
“啊……啊……”温秀莲的嘶吼声传来，贺则也嫌弃地掏了一下耳朵。
“告诉他们把温龙带来。”
“威总已经安排了，一会就到。”
“母子团圆，那种场面想来很感人吧？”
贺则也自顾自嘀咕了一句，温秀莲的声音渐渐嘶哑，逐渐弱下来。
“好了贺爷。”
温秀莲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干瘪又没有生气，皱成一团，明明才50出头，却像个70多岁的老太太。
“怎么样？病好了吗？”
温秀莲全身还在抽搐，段惊延的电疗仪还散发着余温。
“你想让我认？”
“是不是你做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要是还能说出一些别的，我或许能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