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简报放在桌上，点了一支烟。
缅国的卫星已经覆盖了全球。
这意味着，“星链”手机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使用，沙漠丶海洋丶极地丶高山，不再有信号盲区。
这不是商业竞争的问题了，这是战略能力的宣示。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了老李的号码。
“缅国那边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天网"全球覆盖。”
老李的声音有些凝重，“老叶，赵志远那边，最近有什么指示？”
“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不会无动于衷。”
......
京城，科技部。
赵志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缅国“天网”星座收官的外交简报。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简报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维克托·祖波夫低沉的声音：“赵先生。”
“缅国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们的"意外"，还要等多久？”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赵先生，我说过，时机很重要。缅国的空间站核心舱预计九月份发射，那才是最好的机会。现在动手，打草惊蛇，后面就不好办了。”
赵志远咬了咬牙：“九月，太久了。”
“九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维克托的语气不紧不慢，“赵先生，您的位置比我们更清楚，龙国这边盯得很紧。张维先的事还没完全过去，您需要耐心。”
赵志远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耐心，他当然有。
 但缅国每成功一步，他在国内推动“与毛熊合作丶警惕缅国”的立场就越被动。
再这样下去，他的声音会越来越没人听。
他需要一次打击，不需要太大，但足以让缅国的技术神话出现裂痕。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晚上，叶昊收到了阿诺德·罗斯柴尔德发来的加密信息。
“米利坚商务部对"星链"手机的调查已经进入第二阶段。
调查小组的成员名单和背景资料我已发到你邮箱。
其中一个人值得注意，调查小组的副组长约翰·哈里斯，曾在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基金会任职多年。
他对缅国和"星链"的态度极为强硬，主张"不惜一切代价限制缅国技术扩散"。”
叶昊看完，将手机放在桌上。
洛克菲勒家族虽然倒了，但他们的影响力还在。
哈里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是一群对缅国崛起感到恐惧的旧势力。
他拿起手机，给阿诺德回复：“哈里斯有没有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几分钟后，阿诺德回复：“有。他在担任基金会职务期间，曾批准过一笔对东欧某国的"援助"资金，那笔资金的去向有问题。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捅出去，他可能面临国会调查。”
“先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明白。”
......
京城，叶家四合院。
周末，叶昊又回来了，不为别的，就是想老婆孩子了。
这一次，他没有坐军机，而是正常坐火车。
李婉儿带着米乐麦乐去火车站接他，三宝儿也嚷着要一起去。
“爸爸！”三宝儿一看到叶昊，就扑了过来。
叶昊一把抱起三宝儿，另一只手牵着麦乐，李婉儿牵着米乐，一家人走出火车站。
京城的春天已经来了，路边的杨树冒出了嫩芽，风里带着泥土的气息。
回到四合院，卫红栀已经做好了饭。
叶宜明难得在家，坐在饭桌前等着。
“回来了？”叶宜明看了儿子一眼。
“回来了。”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没有人提起“星链”，没有人提起缅国，没有人提起赵志远。
饭后，孩子们午睡了。
叶昊走进正房书房，叶宜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关门。”叶宜明说。
叶昊关上门，在父亲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叶昊没有绕弯子：“爸，"天网"全球覆盖的事，您知道了。”
“知道。”
“接下来，"星链"二代要全球发布。
米利坚那边已经在调查了，欧洲那边也有阻力。”
叶昊顿了顿，“但这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有人会在缅国"凌霄阁"空间站发射的时候动手脚。”
叶宜明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听到了什么？”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毛熊那边不会看着缅国一步步坐大。"天网"已经拦不住了，空间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叶昊的语气很平静，“爸，您那边，赵志远最近有什么动静？”
叶宜明没有问叶昊怎么知道赵志远的。他已经习惯了。
“他很安分。”
叶宜明点了一支烟，“太安分了。”
“反常。”
“对。”
叶宜明弹了弹烟灰，“所以我在盯着他。他不动，我看不出什么。他动，我就有机会。”
叶昊沉默了几秒：“爸，您觉得，他会怎么动？”
叶宜明吸了口烟，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晃。
“不知道。但不管他怎么动，我都会在他动之前，做好准备。”
......
深镇，南头区委宿舍。
叶昊从京城回来的第二天，收到了陈远志发来的加密信息：“叶先生，"凌霄阁"核心舱的总装进度比预期提前了一个月。如果一切顺利，八月底可以具备发射条件。另外，"特殊介面"的测试已经完成，各项指标符合预期。”
叶昊看完，回复：“好。发射窗口选在九月中旬。
另外，"特殊介面"的事，仅限于你和我知道。”
“明白。”
叶昊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深镇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
天网已经罩住了整个星球，空间站也快了。
但网越大，盯着它的人就越多。暗处的那些手，正在悄悄伸过来。
他必须比他们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