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族长张万春,携我张家全体修士,参见陛下!祝吾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张万春带着张家一百三十六名修士,来到刘煜面前,行大礼参拜。
照理说,修真界不同于世俗,即便仍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到底还是出尘了,而不必随世俗的礼节规矩。
就是低阶修真者面对高阶修真者,行礼也多为揖礼,没几个叫人跪下磕头的。
但张万春自行脑补,以为刘煜和他的势力,可能是来自大齐、大楚之外地域的修真王朝,刘煜乃当朝皇帝,整个王朝远征此地,所以才忍住那种不适,强行让自己和自己的族人跪拜,以此表示投效之心。
“嗯,平身吧。”
坐在宝座上的刘煜打量着这位筑基期圆满的张家族长,以及他带来的这一众张家修士。
只能说,真的很拉胯。
正如张伟所言,随便从龙啸军中拉出一个小兵,都能用一根指头将他们给碾压。
“谢陛下!”
听到声音,张万春才抬起头,从地上站起来。
张家的其他修士都用好奇、畏惧、不安等目光偷瞄刘煜。
刘煜的样子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
丰神如玉、英武绝伦、神仪明秀、剑眉星目……等等这些词汇,都足以跟刘煜对得上号,其平静的神色中更散发着一股令人感到窒息、压抑般的威严。
帝王,还是生在修真王朝皇家的人主,若没有这等姿容,那反而才叫怪事。
只是刘煜的年龄,却真有些超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以为,这位陛下,怎么也该维持一副中年大帅哥的样貌示人,不曾想瞧着竟这般年轻。
是了,虽然有很多大能都愿保持成熟的面孔,但也有些有怪癖的,就愿装嫩,越嫩越是老古董!
“张家,七间铺子、六座坊市、两处矿场、六百亩灵田,五代人三百多年才创下这般家业,才有今日一门三筑基之盛。”
刘煜靠在椅子上,掌心拖着自己的头,看起轻佻般提问道:“筚路蓝缕、殊为不易,怎就有决心能抛弃一切,只凭一条讯息,就敢来投靠本帝?”
面对刘煜的疑问,张万春露出笑容,不疾不徐地说:
“诚如陛下所言,正因我族奋五世之力有今日基业,万春方才明白,创业之艰、守业之难,先人实在可敬。
而若想真正显贵、屹立不倒!那...若无时运相助,就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说不得哪天这眼前一切更会风消云散、一切成空。”
“嗯。”
刘煜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故,今有幸能睹真龙行云泽被苍生、神凤栖停光耀天下,万春自当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运,只求能攀得龙鳞、附得凤尾,为家族,为自己,求一份长盛不衰的机缘。”
说到这里,张万春再度作揖:“愿求陛下不拘一格,圣心海纳,予我张家一个为陛下,为朝廷效力的恩典!”
“你的意思是,赌一把?”
刘煜笑了。
“回陛下,仙路唯争,不争永无希望!”
张万春正色道。
此言,令张万春身边的娇媚少女下意识点头,心中甚为赞同。
修仙嘛,不争怎么行?
除非有话本故事中主人翁那样的随身宝物,方才可以如缩头乌龟一样处处躲着,最终还能仙路逍遥。
“说实话。”
刘煜却将笑容瞬间一收,吓得张家修士们一激灵。
这般喜怒无常,令娇媚少女微微攥紧拳头。
这就是强者所拥有的绝对特权吗?
少女心头明悟,暗暗发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强者!
“不敢有瞒陛下。”
张万春郑重地看了张青伦一眼,然后道:“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儿,相信青伦。”
“爷爷...”
张青伦差点没感动哭了。
就因为自己的传信,爷爷竟然能带着所有族人抛家舍业而来,这简直是...
他期望般看向刘煜,眼中满是祈求。
又鬼使神差般看了眼自己妹妹张青鸾,再将目光落到刘煜身上,心中隐隐冒出一个想法。
刘煜的神色恢复如常:“观汝之行、礼法分明,听汝之言、官音浓厚,莫非也曾为政一方?”
“呵呵,陛下果真慧目如炬,圣心有灵。”
张万春笑着回答:
“八十年前,不才老儿屡次尝试突破筑基不成,以为是心灵有缺,遂告别亲友,前往大齐游历,后于大齐境内某傍水之县,剑斩水中妖兽,解民于倒悬。
事后本想潇洒离去,留下仙人传说,不想全县父老竟苦苦哀求!
衙丁县吏皆在妖兽袭城时惨死,县城又是残破,老儿于心不忍,便暂留在当地,做了五年父母官。
因老儿有几分手段,这县中不管城狐社鼠,还是豪强大族,俱不敢当,县城在才能治理得当。
后又因老儿主持兴修水利使当地丰收,引来了微服私访的当朝贤王。
受贤王抬举,上奏朝廷荐老儿为布政使!
老儿不敢再身陷红尘,旋挂印而去。
这般说的话,老儿当年也算从政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