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稠很重，糊糊的黏在身上，完全没有正常水的轻盈。
下水之后的陆川，很快丢失了西皇的气息。
这水有大问题。
不仅影响行动，还阻隔感知。
雷池是三位一体的结界，水域下方也被覆盖。
但边界被设置的较大，这是陆川失算的一点，导致西皇有了较大的活动空间。
不过没关系，陆川一旦战斗起来，“猪脑子“就有的是办法了。
默默感知了一下雷池边界，做到心中有数。
荡开身边黏糊糊的水，接着举起了拳头。
武神蛮力疯狂运转汇聚在拳头之上。
此刻，西皇正狂奔在水中。
速度极快，滑溜如泥鳅，仿佛不受水流影响。
祂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被轰烂的脸已经修复，但那两拳给心里留下的阴影，挥之不去。
“该死的！”西皇心中怒骂不止。
这小孩到底从哪里冒出来？
那些锁链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粉碎法则？
这导致很多手段无法施展，完全处于下风。
不过祂并不过于慌张，即便感应到了雷池的封锁，自己行动范围受限。
但这水下，有个东西，可以帮助自己。
奔逃之中，西皇突然张嘴吐出一颗玄色珠子。
珠子居然在水底剧烈燃烧起来，炽烈的火焰升腾而上。
火光映照之下，一个虚幻的鲸鱼虚影从远方疾驰而来。
这虚影居然毫无阻碍的突破了雷池边界。
要知道，雷池可是带有一点概念性质的。
所谓不可越雷池一步，就是这个意思。
这鲸鱼虚影庞大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西皇在祂面前，渺小如尘埃。
祂浑身勾勒着火焰纹路，气势磅礴无边，恐怖绝伦。
“见过烛鲸大人！”
西皇心中有了底气，再次恢复从容姿态。
祂躬身行礼，双手将手中的玄珠奉上。
“何意？”烛鲸并未张嘴，只是一股浩荡的意念传递而来。
这意念虽然浩瀚，但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之感。
伴随着这股浩荡意念而来的，还有一股磅礴的拳意。
那是陆川在聚集力量。
这拳意甚至压过了烛鲸的气势，恐怖至极。
“烛鲸大人救我。”
已经顾不上体面，西皇大声呼救。
“哦～西皇大人，想我怎么救您？”烛鲸玩味十足。
“一百颗玄火珠。”西皇没有废话，直接开出天价。
玄火珠这东西至阳至纯，在时代之外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一百颗的价值，大可以买下西皇的命了。
“太少，太少，西皇大人的命可不止这个价！”烛鲸轻轻摇头。
即便祂知道，西皇把整个家底掏空，也最多只能拿出这么多。
但习惯使然，祂喜欢狮子大开口，更喜欢戏弄对方。
西皇脸色一沉，祂知道与这老鲸做交易，无异于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但远方那凝聚的拳意，更让祂恐惧。
“一半，一半，我愿意献出一半的灵与身。”西皇咬牙开口。
献出一半的灵与身，意味着祂即便活下来，也将实力大损，余生更会成为老鲸的奴仆。
“三分之二，否则免谈。”如此条件下，烛鲸居然还想更多，真是贪得无厌到了极点。
西皇沉默了下去。
把自己交出去一半，或许还有一些反抗的余地。
但交出三分之二，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绝望、愤怒、不甘……无数的负面情绪涌交织在了一起。
这些情绪犹如海啸一般，不停冲刷着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知西皇是否有某一刻想过，祂收藏的那些美人傀儡，在临死之际也都是这种心情。
以祂的德行来说，可能性不大。
但无所谓了，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祂来品尝这种滋味了。
现在立刻死，还是赖着不死余生受尽折磨，西皇当然选择后者。
“成交！”
西皇几乎咬碎后槽牙，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
与此同时，一道高亢激昂的龙吟响彻水下。
那被释放的拳意奔腾而来，化为一条浩然金龙。
武神特有的金色光芒，不仅耀眼夺目，更能威慑宵小邪祟。
金龙蒸发了周围的水，雷池边界炸出雷霆电弧，将想要挤进来的水阻挡在外。
这一拳留下一个方圆接近万里的真空地带，至此视野、神识、行动全无阻碍。
这还没完，金龙蒸发周围的水之后，利用余力继续前冲，直奔西皇而去。
事实上，金龙蒸发大范围水域，已经没有太多力量了，祂可以抵挡。
然而，先前那突脸的两拳，着实打出了心理阴影。
加之金龙气势太强，吓得西皇脸色煞白，下意识高呼，“烛鲸大人，救我！”
“废物，不堪大用。”
烛鲸冷哼一声，庞大臃肿的虚影腾的浮起，对着金龙张开了滔天巨口。
这大嘴横亘在前，漆黑如深渊，宛如越不过的天堑鸿沟。
金龙已经够大了，但与这张巨口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金龙狠狠撞进了巨口之中，瞬间被吞没。
烛鲸闭上了嘴巴，大口咀嚼起来。
“纯粹的美味，无与伦比。”
“他，是我的了！”
“废物，你自己躲着去吧。”
烛鲸眼中闪过未尽满足的贪婪，对西皇不屑一顾。
西皇默默隐去身形。
在消失的瞬间，祂远远眺望了陆川一眼。
脸上的表情，从恐慌转变成了讥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陆川并没有在意，因为祂跑不出去。
雷池生效中，西皇没有越过雷池的能力。
倒是眼前这臭鲸鱼，好像有点麻烦。
臭，并不是形容，而是描述。
这鲸鱼身上，有股腐尸的味道。
即便被掩盖的很好，但陆川能闻到。
而且这种腐尸味，有很多、很多股。
就像不同尸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
而且这吊鱼居然是火属性的，真是活久见。
陆川皱眉，觉得这时代之外的东西，多少都有点大病。
“人族的小武神，真是有意思啊！”
“人族已经灭亡了吗，武神居然成了超脱者。”
烛鲸那浩瀚的意志回荡开来，满是讥诮与戏谑。
“给我磕两个道歉，然后自己滚，不要让我送你。”陆川冷声开口。
“如果，让我动手送你，结局只有一个，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