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听着郭嘉的话语,嘴巴不知觉间悄然张大,似乎是意识到了,又很快收回。
吕布是真的被惊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他一时都不知道是该说郭嘉人太浪还是黄叙心太粗。
然而吕布还有些酸,黄蝶舞长得如此貌美,就这样被郭嘉给拿下了?还这么轻易的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吕布都想尝试了。
然而看着郭嘉依旧满脸忧愁的样子,吕布心头顿时更加不爽了,人都被他得到了,还是黄忠的女儿,他的下属,如今这郭嘉还没认他为主呢,就先把人给拐跑了,还这么闷闷不乐的,吕布顿时都有些想打一顿郭嘉了。
“郭奉孝,我吕奉先可告诉你,尽管你不认我为主,但如今蝶舞洗澡被你偷看,你们两人又已经确定了名分,虽然还未下聘大婚,但你必须给我像个大丈夫一般,将这个责任给扛起来。
若是被我发现你依旧三心二意,整日鬼混,蝶舞不管你,我都会揍你。
另外等汉升回来,我会让人替你下聘,该走的过程,必须要有,汉升乃我大将,岂能寒碜了。
你这般浪子,能娶蝶舞如此女子,乃是你的福气,这般忧愁无奈又是为何?”
郭嘉看着吕布,他是真的无奈了,合着他刚才说的话,吕布默认听一半的吗?
郭嘉随即哭丧着脸。
“温候啊,嘉已经说过了,当时嘉并没有看见啊,窗户都还没有完全打开,就被蝶舞发现了。
至于能娶上蝶舞这般的奇女子,在下也自然开心,但是,温候不知,这其中还有隐情啊。
当时黄叙给了我这两个选择,嘉选择了娶蝶舞,但蝶舞不愿啊,她觉着嘉瘦弱,身子骨太差,看不上我。
当时蝶舞就想要杀了我啊,那枪尖,就距离嘉的脖子半指不到,要不是黄叙拉着,再往前一些,我就没命了。
最终在嘉的一番肺腑之言以及黄叙的劝说下,蝶舞才收起长枪,但是,嘉因此被迫应下各种不平等誓言啊。
不仅让我学武强身,还不能喝酒,要喝酒必须得经过蝶舞的同意,或者温候的允可,尤其是不能逛花楼,即便是纳妾,都得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温候,你这么了解嘉,也应当知道,嘉平生最爱便是酒,其二便是这色了,如今酒色皆不让,还让在下学武强身,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而且中途还不能停,一旦半途而废,蝶舞就会杀了我,再自杀,并且她还向天发誓了。
温候,嘉心中苦啊,这哪是贤惠女子啊,已经不能用奇女子来形容了,这不让喝酒,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郭嘉说到这里略一停顿,然而吕布听到这里,脸色却是越发严肃,甚至有些阴沉。
然而郭嘉似乎没有看见一般,接着开口往下说着。
“温候,在下求你一事,温候若是能让蝶舞收回这些话,在下便认温候为主,决不背离,不知温候以为如何?”
吕布听到这里,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消失,沉思一会儿之后,脸色平静得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般。
吕布看向郭嘉,眼中没有任何色彩,仿佛就是在看一无关紧要之人一般。
这时,吕布的声音缓缓传出,同样无比的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郭奉孝,我吕奉先确实对你很是了解,也知道你的才能,所以才这般用尽心计,将你从袁绍那里带来,然,即便你万般有才,即便得你可得天下,布,也非必须要得到你。
至于你的认主,我吕奉先,拒绝!
我可以告诉你,蝶舞乃汉升之女,汉升是我大将,况且蝶舞本身也是我吕奉先之将,如今你对不起人在先,事后仍旧不知悔改。
以你刚才所言以及所为,布,深以为耻,你这般作为,实非大丈夫所为,你多年所读圣贤书,更是不知读在何处。
蝶舞所作所为,在你眼里,是属刻薄,但在我眼中,她这是在为你郭奉孝着想,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还能学武吗?
蝶舞无非是想让你强身健体罢了,至于酒色,大丈夫身居天地间,志向尚未实现,何谈沉浸于酒色之中!
我吕奉先也想抱着娇妻,过着那赏花种田般的闲散生活,但如今身处乱世,半点不由人,我若要实现心中所愿,就必须要将其余所有人,全部消灭。
只有如此,尚可享受,才无人前来逼迫,而你如今如此年纪,我又为你医治伤寒,不思辅一良主平定乱世,只思酒色,枉我曾如此看重于你。
你与蝶舞之事,既然如今已是这般,便拿出男子气概出来,且酒色蝶舞也并未完全限制于你,只需经她同意,无论是酒,还是纳妾同样可以。
待你与蝶舞大婚之后,我吕奉先,放你离去,如今的郭奉孝,我看不上!
但你郭嘉需立誓,此生不负蝶舞,若不然,我吕奉先,必杀你!”
吕布很是心痛,他真的从未想到,郭嘉会是如此之人,若当真是这般品行,他吕奉先还真的看不上,哪怕放他出去乃资敌,但这样的郭嘉,他不惧!
想着当初他自己是如何看好眼前这人,即便还没有得到投效,也为他医治伤寒病,只因为他想着日后某一日,在他发展越发明朗,郭嘉真正的了解了他,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郭嘉或许能够回心转意。
但如今,都不需要了。
黄蝶舞本是黄忠之女,其实以此来让郭嘉认主,黄忠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欣然接受,而一旦他去向黄蝶舞表达郭嘉的意思,黄蝶舞也必然会同意,黄忠也不能说什么。
但吕布不想去做,虽然郭嘉仍旧是郭嘉,但这个郭嘉,不是他吕奉先心中所想的那个郭嘉。
郭嘉爱酒,吕布知晓,可以说嗜酒如命,但那是他自知时日无多,不愿控制罢了,因为酒,可以缓解他伤寒之时的疼痛,以酒麻痹自身。
久而久之,成了一个酒坛子,吕布也从未想过让郭嘉戒酒,但吕布决不相信郭嘉会看不懂黄蝶舞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他郭嘉身子太弱,黄蝶舞才如此,一旦郭嘉身体恢复,黄蝶舞必然不会再管。
然而郭嘉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吕布也不想去知道郭嘉为何如此了,一个人的品行尚且如此,又如何有信任可言。
郭嘉这般话语,让吕布极为寒心,若是以此换来郭嘉的认主,非他吕布所愿。
而一旁的郭嘉听着吕布的话语,看着吕布那霸气的一面,嘴角却是突然上翘,眼中满是莫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