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所谓的自由都是相对的。
所以人们选择养老的地方,也只能限于生活区的范围。
因为房子成本再低,也不可能为了自由,满山遍野的建住宅。
不过大多数的情况,他们都会选择离子女较近的地方或直接跟子女住在一起。
没有子女照顾的人,通常会选择当地生活区的赡养室,或者去中心生活区的养老院。
也有和王树根一样,虽然没了子女,但是还有孙子孙女。
而且孙子孙女还在上学。
那他这样的情况就可以选择住在学校的家属区或者学校附近。
他的两个孙子孙女,目前都在登州大学堂读书。
所以王树根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会在这里生活。
之所以说是一段时间,是因为两个孩子毕业后,可能会离开这里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工作,那他也会跟着离开。
王树根欣赏完城墙的壮阔之后,就开始朝着城门走去。
这时,他的两个孙子孙女,王苏木和王苏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养老住所的安排属于太平军的公务,有专门的人负责安排。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所以王苏木和王苏叶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
两个孩子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就和爷爷相依为命,所以爷孙的感情非常好。
经过六年的学习和成长,两个孩子蜕变得很快。
此外,在新的教育制度中,满十五岁无论男女都要进行三个月的军事训练。
所以像王苏叶这样的女孩子也是英姿飒爽。
王树根也看到了来迎接自己的孩子们。
不过出来迎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少年,其中一个自己并不认识。
不过即便这个陌生的少年和自己的孙女有说有笑,也不会担心什么。
他相信太平军管理之下的学堂不会有问题。
换在以前,早已经到了张罗孙子孙女婚事的时候。
现在却不需要操心,在这里不满十八岁不能结婚。
王树根已经在太平军的治下生活了六年。
自从当初在宁津所的时候,主动协助太平军进行战后重建工作,就一直跟着太平军各部门在新占领的地方奔波。
所以他更能感受到太平军管理者的无微不至。
事实也是如此,此时和王苏叶、王苏木走在一起的少年,名叫徐尔路。
他是徐光启最小的孙子,今年刚满十七岁。
虽然这个时代的官家子弟成家的年纪比百姓家的晚。
但有些姻亲是早早定下的,所以此时的徐尔路不是单身,也没有别的心思。
他和王家兄妹相近,完全是因为王苏木是他的学伴。
当然,这里的学伴是真学伴。
徐光启一家人,于年初阖家搬迁至登州,家中的孩子大都送入了太平军的学校读书。
像徐尔路这样接触过西学的少年,在地方上接受基础教育,年纪就有点大。
但让他直接读大学堂,基础知识又稍显不足。
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这不算是特殊待遇,因为在登州大学堂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在这个时代,大明的读书人中还是有不少喜欢钻研儒学之外的学问。
因此西学也并不是科学的唯一,更不是被特殊对待。
单单拼音和简化字这两件事,也是需要人在旁协助。
总不可能让每个人去读一遍小学。
这也是节省教学资源的办法。
另外,太平军的教育制度也在不断的完善,不可能一开始就执行标准化。
此时的徐尔路已经完成了新兵训练,对太平军有了认同感,所以与王家兄妹相处很融洽。
或许这也与徐光启教会式的家庭教育有关,这一家人都比其他人更容易相处。
其实在学问方面,像王家兄妹这样一开始就接受新式教育的少年人,已经走在了前面。
“王爷爷好!”徐尔路很有礼貌。
“好好好!”王树根的脸上露出笑容。
虽然他还不认识眼前的少年是谁,但对方这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的问候让人舒心。
这是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比不上的。
王苏木接过王树根的包袱,介绍道:“爷爷,这是我的同学,徐尔路。”
“嗯,同学好啊。学好了为咱们华夏做贡献!”王树根虽然文化水平低,但觉悟并不低。
即便他是榆木脑袋,这么多年学不会,听也听会了。
更何况,现在到处是各种标语和口号。
就如眼前的登州城墙,全部都被写满了。
徐尔路听到王树根的话,也不觉得奇怪,笑着点了点头。
王树根的包裹本来就不多,现在都被王苏木拿着。
王苏叶帮不上忙,就上前搀扶着自己的爷爷,然后开心的说道:“爷爷,走,咱们先去看看住的地方,我都收拾好了。”
王树根身体硬朗的很,但没有拒绝,笑呵呵的任由孙女拉着,进了登州城。
一行人刚进城不久,城外就有几匹快马疾驰而至。
等到靠近城门之后,才把马速压了下来。
门口的警卫见到来人是教育部部长墨轩,也就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片刻之后,墨轩来到教师办公的地方。
接着他又和一群人一起走到会议室。
等众人坐下之后,墨轩就直接开口说道:“总管同意了!不过这名字得改一改,他说"墨学"不合适,建议叫"国学"。你们怎么看?”
“国学!中国之学!好名字!”其中一个人眼前一亮。
其他人也觉得不错。
墨轩见众人达成一致,点头道:“那我们就定了,新课程就叫国学。”
接着他又说道:“这个课先由我来教一段时间,然后再选几个人,专门授课。”
这倒不是什么特殊待遇,墨轩作为新式教育的执行者,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水平的确极高。
所以新课程的试讲由他来做,最为合适。
在座的大部分人自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然而此时,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部长,我觉得这门课由我来讲,更为妥帖。”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