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此消息当然为真,我亲眼所见啊!”
“虽然破坏良田的事情没有看到,那也能够想象出来。”
“这都要结束了,才想起来运送树木!”
“……”
“我还看到,唐烨专门让人砸坏了围墙和大门,就为了运送进来那些参天大树啊!”
“这个唐烨,怕不是故意想要破坏工程的啊!”
“实在可恶了!”
“……”
接着,周围的官员们,又是开始添油加醋起来了。
虽然他们也没有见到这一项工程造成什么破坏,但却觉得,一定会对百姓造成影响的。
毕竟十棵参天大树呢。
所到之处,怎么可能不殃及百姓?
而且为了这十棵大树,不仅是殃及百姓,还故意破坏山庄的工程。
唐烨的心思,就更加让人难以琢磨了。
“竟然会有此事!”
“可恶!实在可恶啊!”
听到了大家的谈论之后,曾太师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本,唐烨在四天前就已经开始派人去运送树木了。
专门选了在北郊中十棵最为高大的。
想要把这些树木移植到山庄里面。
为了移植成功,不惜把之前已经建好的山庄,再进行破坏。
这种行为,简直是故意浪费大周的财产啊。
曾太师越想越觉得可恶。
“曾太师,此事当然是千真万确,不少人都看到了。”
“京城很多百姓们也都在议论纷纭,甚至也有很多人,专门过去观看。”
“其影响力,不亚于上一次唐烨专门让人运送花石纲。”
便有更多的官员,也开始确认此事。
那曾太师也不再怀疑了。
看来这事是真的。
只是自己这几日深居简出,倒是没有注意到。
“唐烨到底是怎么想的?”
“工程马上就要峻工,非要搞出来这种事情?”
“他简直是疯了吗?”
曾太师紧紧握着拳头。
又从自己怀中掏出来一个药丸。
这是他专门让太医配的。
在自己情急的时候服用,以让自己保持镇定。
不然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会被这些贪官给气死。
“岂止是运送大树啊,唐烨还要引京郊河之水,淹没整個山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是觉得山庄的质量本来就差,所以提前搞破坏的吧。”
“唉……大周的工程交到他手里面,简直就是白白烧钱!”
“……”
还有大臣,又说出来了挖河的事情。
这让曾太师更加愤怒了。
通过这两件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渐渐明白了唐烨的目的。
“我知道了,唐烨这明显是做贼心虚!”
“他知道,自己的山庄不会维持多久,与其是让山庄自己倒塌,倒不如用其他办法。”
“所以他故意把山庄倒塌了,以掩盖自己偷工减料的行为。”
曾太师分析道。
一旁的夏原吉,也不得不开始接受这个解释。
要不然,他也想不明白,唐烨为何突然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明明在之前,唐烨还说过,要用工程为大周造福的。
而且有几项工程,唐烨确实也是做到了。
比如之前专门给附近百姓们普及了农具。
最近的花石纲,也没有打扰到沿途的百姓。
他还真以为,唐烨之后的工程也都会把百姓考虑进去。
可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开始影响百姓了。
把参天大树,从北郊运到南郊。
这破坏力度,怕是比花石纲还要严重。
为何如此呢?
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难道,真如曾太师所说的那样,他仅仅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偷工减料的事实。
“哦!竟然还有此事?”
“唐烨又开始搞破坏了?”
“运输树木,是干什么?和银矿有关系吗?”
远处的林啸天,也听到了众人的讨论。
他却想不明白,这背后的逻辑。
正当他思忖的时候。
一旁的曾太师,已经完全忍不住了。
“哼!唐烨敢做出这种事情,今天各位,一定要大力弹劾他!”
“正好,陛下举办晚宴,今日陛下不惩治唐烨,老臣就长跪在这不起!”
曾太师嘶吼道。
刚才的事情,算是把他彻底激怒了。
而恰好马上就能见到陛下,趁着这个机会,他倒是要把最近的怒气全部都撒出来。
“太师,还是慎言啊!”
“对,今日陛下召开晚宴,必然是相当有兴致,怎能扫了陛下的兴?”
“唐烨固然有错,但您忘了,陛下十分重用于他。”
“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周围的人不禁开始劝说起来。
他们不想让曾太师闹起来,其实也是害怕曾太师一闹,反而他们所有人都给牵连到了一块。
“各位,好不容易有当面劝谏的机会,怎么能够放弃?”
“我等应共同进谏陛下啊!”
“陛下若是不严惩此事,我等应死谏!”
曾太师倒是越说越激动了起来。
其他官员也是相当无语。
早知道,这事情就不让曾太师听到了。
曾太师一向相当激动,但是他的进谏有起过作用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结果还总是起反作用。
正当所有人都无语的时候。
“哦?是谁要死谏?”
“朕大老远,就听到有人要劝谏于朕。”
姜虞兮竟然是直接到来了殿内。
她故意不让太监通报,正是想要看看这殿中的官员们,到底在说一些什么。
果然,刚到了殿外,便听到曾太师的大喊大叫。
不过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陛下!”
“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万岁!”
看到姜虞兮到了,所以官员马上跪于地上。
倒是显得相当地恭敬。
曾太师也先跪于地。
不过他内心已经想了说辞。
“都平身吧。”
“今日权当家宴,朕与卿等,不须过分拘泥礼节。”
姜虞兮平静道。
然后便是在太监引路之下,走到大殿深处。
坐于最前方的位置。
在她坐定后,百官也才敢坐下来。
接着,便是赏舞、饮酒……
官员们依然不知,这一次的晚宴,究竟是为何故。
曾太师一直想要站起来进谏。
却还是被夏原吉给拉住了。
“听说,刚才有人想要死谏?”
“怎么不见人站出来啊?”
姜虞兮倒是来了兴趣,主动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