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胸前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幽灵sir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金发身影。
“你是想问，为什么你的怪血症没有融化掉子弹吗？”
炎无惑伸出手，在幽灵sir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只淡绿色的蝴蝶，从幽灵sir缠满了绑带的胸口里钻了出来，落在了炎无惑的指尖。
“这是什么病症？”
幽灵sir不可置信的看着炎无惑。
他很早之前，就看过炎无惑的资料，他的病症应该是多重人格分裂症，而不是什么蝴蝶。
难道，蝴蝶也是他的人格分裂的一种形式？
“这可不是我的病症。”
绿色的蝴蝶，拍打着翅膀，从炎无惑的指尖飞了起来，向着他的身后飞去。
蝴蝶散发出来的光芒，将他身后的黑暗给照亮，露出了一把精致的小提琴，以及，抱着小提琴的白发青年。
“白烛葵？！”
紧紧地盯着白发的青年，幽灵sir认出了他。
“组长，你被那家伙给欺骗了。”
看着右手划开了深深的伤口，不断放着血的幽灵sir，白烛葵轻声道。
“欺骗？”
幽灵sir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都听不明白啊。”
“我并没有被谁欺骗，我只知道，我的内心里有一个声音，要我不惜一切代价的爬上顶端，所以我才会做这些事情。”
“我想，这个声音一定是我内心的呐喊，它是不会有错的！”
幽灵sir坚定道。
“正义的……呐喊？”
被炎无惑给救下，半跪在地上，脖子还有着深深的勒痕的麓，不可思议的看着幽灵sir：
“你口中的正义，难道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么？”
“这算什么狗屁正义！”
“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幽灵sir摇了摇头，蠕动的猩红色血液划了一个圈，将炎无惑和白烛葵包围起来。
“我只是在猎杀，猎杀那些无药可救的极限患者！”
“这怎么能算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呢，麓？”
“可，可是吴一物……他根本就不是极限患者啊！”
非茉浅的声音突然响起，站在炎无惑的身后，女孩有些紧张的看着幽灵sir。
“不，他就是极限患者！”
“奇怪，”看着一口咬定的幽灵sir，炎无惑不解的道，“没有倪仙落的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吴一物那家伙是极限患者的？”
“噗嗤。”
“炎无惑，难道你在Apocalypto当了这么久的医生，都是白当了么？”
幽灵sir嘲讽的看着炎无惑，“我当然是从他的血液里闻出来的。”
“是么？”
“那你闻闻看我的好了。”
看着主动冲自己伸出手的白烛葵，幽灵sir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拥有着不死之身的你，当然是……”
突然，幽灵sir猛地一顿。
来到了白烛葵的面前，看着一脸平静的白烛葵，幽灵sir用力抽动着自己的鼻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能从白烛葵的身上，闻到极限患者的味道？
不，这不可能！明明他也是极限患者！
噗！
猛地挥动匕首，将白烛葵的胸口给划开，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快速愈合，幽灵sir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深。
明明他就是极限患者，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从他的血液里闻到极限患者的味道？
“你的心里在想，为什么你没能从白烛葵的身上闻到极限患者的味道，对吧？”
炎无惑的声音，让幽灵sir猛地抬起了头。
“也对，我们这些医生，并没有像倪仙落那样能够直接看穿病症的双眼。”
“因此，我们通常都是通过血液中的病毒，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极限患者。”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幽灵sir那张苍白的脸。
炎无惑咧着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嗅觉再怎么灵敏的猎犬，它的鼻子也会有失灵的那一天？”
“鼻子……失灵的那一天？”
“不，不可能！”
幽灵sir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握紧了双拳。
“我内心的声音不会有错的……”
“前提是，那真的是你自己的声音！”
上前了一步，炎无惑直视着幽灵sir那绿色的双瞳：“你好好听听，再好好听听，那真的是你自己的声音么？”
“有没有可能，它不是你的声音，而是恶魔，在你的心里低语？”
“恶魔……在低语？”
“没错，”看着幽灵sir的眼睛，炎无惑仿佛能够看了那个脸上带着戏谑笑容的红发恶魔，“恶魔的名字叫做……”
突然顿了一下，炎无惑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风……待……葬！”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唯一的知己啊！”
Apocalypto的亚巴顿之树观测室里，看着咬牙切齿的炎无惑，红发的青年满意的大笑道。
他笑的是如此的开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风待葬……”
炎无惑的身后，当听到这个名字时，白烛葵微微低垂起眼眸。
而幽灵sir，他的表情变了变，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听不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风待葬！”
突然，幽灵sir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才是在自我欺骗吧！”
“真是可悲的极限患者。”
“既然你这么可悲，我就送一首葬歌给你吧！”
噗通！噗通！噗通！
富有节奏的律动声响起，那是幽灵sir心脏跳动的声音。
原本将炎无惑和白烛葵包围的猩红色血液开始蠕动、沸腾起来，只需要幽灵sir轻轻打一个响指，剧烈的爆炸就会将他们吞噬。
不仅是他们，整个学校的地板，都被幽灵sir的血液给覆盖。
看着幽灵sir举起了右手，准备为自己奏响葬歌，炎无惑突然扬起了嘴角。
“非茉浅！”
幽扬的小提琴声，从炎无惑的身后响起。
原本跟随着律动而沸腾的血液，突然安静了下来。
睁大了双眼，幽灵sir不可置信的看着炎无惑和白烛葵的身后，那拉着小提琴的黑发单马尾女孩。
“怎么样，很熟悉吧？”
嘴角带着笑意，炎无惑满意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非茉浅。
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拉小提琴。
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这一首……
《魔鬼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