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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聊斋开始修改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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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娘,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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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家里来客人啦!” 杜九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大声喊道。 “谁,谁来了?” 系着围裙的杜母从厨房走了出来,还在围裙上擦着湿漉漉的双手,其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通往厨房的大门。 厨房里边不断传出“砰砰砰”的剁骨头的声音。 杜九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想着今晚又有大骨头汤喝了。 要是运气好,大骨头上还能带点肉,这种跗骨肉啃起来是再香不过了。 杜母看向大门处,本就是傍晚,原本还有点夕阳残光照进屋内,可此刻屋内却是变得昏暗。 因为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人,背了个巨大的木箱,堵住了整扇大门。 也遮住了光亮。 “砰……” 厨房还在传来剁骨头的声音。 “你是谁?” 杜母皱着眉头问道。 杜九抢先上前,抱住了杜母,“他是外边来的唱戏的,没地住,我就给带到咱家来了。” 杜母刚想生气,没地住你带到咱们家来做什么? 不要命啦? “给钱的哩!” 杜九压低了嗓音说道。 杜母脸色顿时大变,连忙招呼道:“原来是外地来的大哥啊,坐,坐,进来先坐着。” “九儿啊,还不去倒茶,愣着做什么呢?” “呵呵,不必客气,在下就是一走天下混饭吃的戏子,俗名鲍民,这位嫂子喊我一声老鲍就是了。” 鲍民说着又看向了厨房。 杜母脸色稍有变化,解释道:“今天当家的去街上剁了几块骨头,准备一会炖汤呢。” 鲍民点点头,“那我老鲍也算是有运道。” 说着他就要取下自己身后的大木箱。 杜母上前想要帮把手,鲍民抬手挡住了她,“呵呵,不用,我自個来就行了。” “我今晚住哪屋呢?” “九儿,九儿,还不带你鲍叔去。” 半大的少年又带着鲍民去了旁边屋子,杜母看了一阵,这才转头回去了厨房。 杜九将鲍民送去了隔壁房间,再回来客厅。 杜母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塞到了他手上,摸着他的脑袋,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好娃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挣钱补贴家里。” “真棒。” 杜九将其收好,摸着自己胸前的三枚铜板,总觉得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 不多时。 杜家的晚饭便开始了。 鲍民在接受杜母种种暗示之后,先付了两钱碎银当做这些天的房钱,这才获得了上桌的资格。 杜父并不高大,是个五短身材,表情木讷,整个人看着也是有些浑浑噩噩,寡言少语。 倒是杜母一直在招呼着。 桌子中间摆放着一盆大骨,旁边摆放着两盘野菜。 在如今这年头,这伙食已是算是很好很好了。 寻常人家,晚餐想吃口饭都难,都是靠着些清汤寡水配野菜度日。 只是鲍民始终没有对那盆大骨下筷,只是专心吃着野菜。 杜九则是抱着根大骨,啃的不亦乐乎。 杜母看了看鲍民,没有说话。 夜幕深沉。 杜母的房间里头,她推搡着杜父,小声道:“什么时候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 “这都送上门来了,还不动手?” 杜母催促道。 “就是啊爹,你以为我带他回家干什么的?上次王叔家给了我们几块肉,总得还给人家的。” 床底下,杜九忽地冒出个脑袋,压低了嗓音说道。 躺在床边的杜母伸出右手,把他又塞了回去。 杜父这才嘟嘟囔囔的起身,“那就带他去后山看看吧,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多钓些猎物。” “那他要是钓不到呢?” 床底下又传来了杜九的声音。 “这你爹都去了,怎么可能会钓不到!” 杜九又想起了晚上吃的大骨头汤,这野猪骨头就是香呀,也就他爹有这本事,大家都没肉吃的时候,就他能捕到大野猪。 隔壁房间。 鲍民同样没睡,他借着月色起身,蹲在床头,伏在他背来的大箱子旁边,嘀咕道: “大宝,二宝啊,有人要把你爹爹当大野猪了,你们说怎么办?” “大宝啊,你怎么能说你爹是大野猪呢?你这是不对的,如果我要是野猪,你是什么呢?” “来了来了,还是二宝乖。” “知道疼爹爹了。” 说罢,鲍民又轻轻拍了拍木箱,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声响。 鲍民轻轻打开了木箱,打开了一条缝,借着月色可以依稀看见,里边装着的是两个木雕。 栩栩如生。 一男一女。 鲍民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男人木雕,又赶紧合上木箱,好似怕被人看见一般。 他取出之后,将其平放在了床上。 木雕脸上光华,毫无半点痕迹,只是通过衣着打扮能依稀看清,这是个男人木雕。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门。 “谁啊?” 鲍民问道。 “是我。” 杜父沉闷的声音响起。 “哦,是杜大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昏暗的房间里边,摆放在床头的木雕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跟常人一般大小,他直愣愣的坐起上半身,又从床上下来。 鲍民让开了一条道,木雕僵硬地摆动着躯体,前去开门。 门外依旧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还略带急促,好似在面临什么巨大的难关。 木雕走到了门后。 悄无声息。 木雕伸手了。 木雕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杜父看见这个人高,但是脸上毫无五官的木雕,下意识愣住了,但很快就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老鲍你这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呢。” 他已经忘记了,鲍民背着的那个木箱根本放不下体型这么大的木雕。 他还想说话。 木雕却是直接抬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杜父陡然大惊,还想说话,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被堵住了,无论怎样都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木雕近在眼前。 “娘,你说爹怎么还没回来呢。” “也没听到动静。” 床下传来杜九的疑惑声。 “你这瓜娃子,哪有那么快,说不定你爹就在和你鲍叔聊天呢。” 杜母心中也是有些担忧。 忽然,门开了。 母子俩都呆住了,吓了一跳,不敢说话。 “他爹?” “你这咋回事,人呢?” 杜母躺在床上,头也不回的抱怨道。 而侧着躺在床底,目光看向门口的杜九,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进来的,根本就不是他爹……而是一个走路僵硬的……木雕。 借着大门口照进来的月光,他能看见,这成人一般大小的木雕脸上,空空荡荡。 眼看着这木雕越走越近,杜九也看不见它的上半身,只能看到木雕的双腿,他终于忍不住大喊道:“娘,娘!” 杜母还在嘟嘟囔囔地骂着,“你这瓜怂,喊什么……啊!” 躺在床上的杜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床上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是在剧烈的挣扎。 杜九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一声,只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打湿。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床上的动静终于渐渐消歇下去。 杜九忽地感觉脸上滴了点什么,有点烫。 他伸手抹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点腥味。 是血。 他猜到了什么,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床边。 乌黑的头发正在缓缓下垂,能看出是个女人把头探到了床外,还正在低头,显然是要看看床底下到底是什么了。 杜九很紧张,又很害怕。 他尽可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发越垂越多。 他看见了一张人脸。 是杜母,是他娘,他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他躺倒在了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杜母开口了。 她嘴角染着红,像是血,她看着墙角的杜九,咧嘴笑道: “你娘,可真好吃啊。” …… “好吃吗?” “娘,真好吃!” 迁安镇,杜九一手牵着杜母,一手拿着糖葫芦,正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若是有明眼人仔细观察的话,也能一眼就瞧见,杜九一边走,身子一边颤抖。 “走快些,你鲍叔应该演的差不多了,我们要帮他搬东西回去吃饭了。” “知道嘞。” 杜九又摸了摸胸口的三枚铜板,唯有这,才能让他稍稍心安。 不多时。 母子二人便是来到了镇子中间。 许是戏台上那两个木雕演的不够有趣,也可能是如今的百姓根本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来看戏。 总之,围观的百姓并不多,只是三三两两。 瞧见来人,鲍民立马催促着说不演了,散场。 好不容易有的几个看客,也都骂骂咧咧离开。 收了台子之后,照旧是鲍民背着这个巨大的木箱,和先前一样,他这个木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碰的。 回去杜家。 杜父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依旧是炖的大骨头汤。 只不过这次,杜九却是无论如和都不敢再下筷,鲍民却是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催促着他快吃。 杜母眼神之中带着欣喜,小声地问着。 “爹,找到合适的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 鲍民一边伸手摸着杜九的小脑袋瓜子,一边笑眯眯的回话。 杜母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欣喜,嘻嘻笑着不再问。 鲍民这才说道:“这是前两天剩下来的,你真的不吃吗?” “吃,吃我这就吃。” 杜九边哭边喊道。 “喊我什么呢?” “师……师父……” 从第二天开始,来镇子中间看演戏的人就多了几个。 第三天又多了点。 与日俱增。 …… “他奶奶的,全天下都大乱了,这荆州就这么安定祥和吗?” 低矮的山林里边,有面蒲扇正在缓缓飘飞,蒲扇上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叫做“胡说”。 而此刻,这个老头还唤出了自己的天命图。 他看着上边的数字,一脸无奈。 【命主:徐长生】 【缘法:98缕(紫)】 【命数:六蓝五绿,丙中之资】 进入荆州也有几天的时间了,徐长生自恃也不是啥胆小怕事的人,路上遇见有事也都冲上去了。 可饶是如此,依旧只获得了1缕紫色缘法。 但要是换算成蓝色缘法的话,也有100缕了,这么看其实也不少了。 只是相比于经历过大场面(亲眼看着紫色缘法暴涨)的徐长生来说,这区区100缕蓝色缘法,还是太少了。 当然,主要还是离这100缕紫色缘法,差那么临门一脚。 一路以来,徐长生已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拥有了第一道紫色命数之后,整个人生都面临着起飞的情形。 ‘万一到时宫主和宫主求着让我来当大师兄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李琼仙……哦不,到时候就喊他小李吧。" ‘还有淳于文,到时他就又称为小师弟了。" 一想到这,徐长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咦,前边有个镇子,进去看看。” 行走天下半年的徐长生也多多少少算是有些经验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才有争端,才有缘法。 不然总是走在荒郊野岭的,谁来给我贡献缘法? 他寻了个僻静处,收起法器,等到再次走出时,已是变为了凝气巅峰。 这种小镇子,就算有炼气士,多半也是凝气期,自己要是带着胎息境修为过去,怕吓着他们。 啧,我这剑修可真贴心……徐长生一边想着,一边进了镇子。 镇子人并不多,徐长生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形。 所以一进入镇子,他就悄无声息的用神识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便沿着神识扫过的踪迹,去了镇子里边唯一的客栈。 殊不知,住在杜家,正在享受着木雕按摩的鲍民倏忽睁开了眼…… 也即是这时,刚走进客栈的徐长生心中倏忽一跳。 有危险……蓝色命数【预吉凶】在示警。 这么看来,这镇子也没这么平静嘛……徐长生心中隐隐有了些许期待。 “哟,这么晚了,这位客官是住上房还是还是中房?” 客栈里边既是掌柜又是小二的掌柜笑着问道。 徐长生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忽而问道:“这镇子里边,谁最有权势?” 掌柜愣了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镇长,客官问这个是……” “那最近有没有外来人?” “没有。” 掌柜的一口咬定。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身前的柜台竟然凭空自燃,他被吓得后退几步,躲在墙角。 “仙,仙人饶命啊。” 徐长生正欲说话,他似是感觉到什么,他低头看去。 自己放的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脚上。 掌柜的不再畏惧,转而开始冷笑。 可笑着笑着,他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人竟然直接被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 就像是……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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