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我是周空。”
“这是墓葬女尸当前的调查情况，目前专家组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周空带着一沓厚厚的材料，递给面前穿着制服的刑警队长，白强。
“周先生，我听我弟弟白明说起过你，没想到走进科学的主持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还年轻。”
白强友善的笑了笑。
朝着身后的年轻警员指了指道：
“现在嫌疑犯情绪稳定，目前安排在审讯室，你可以跟着小明去。注意时间不要超过半小时。”
“有什么事情可以按下桌子下的传呼机，我们会第一时间进来。”
在来之前，黄有泉和白明都打过招呼，
周空想要和嫌疑犯单独聊聊。
“好的。谢白队。”
白强点点头，低头翻阅着周空带来的材料，眉头紧锁。
周空跟着年轻警员进入昏暗的审讯室，
当初已经证实偷挖墓葬的8个建筑队的人中，目前还存活着副主任胡旺冰，小队长刘森，和工人李鸣。
其余五人都已经死亡，目前刑侦队正在调查死因。
而当前坐在审讯室内的，正是小队长刘森。
此时正平静的看着角落。
坐在后悔椅上，
“周先生，您坐这里就好，那边墙角有摄像头，”年轻警员指了指角落亮着红光的摄像头。
“桌下有红色按钮，伸手就能碰到，发生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
“知道了。”
“桌上是录音设备，为了您的安全我不建议您关闭。他是碰不到的。”
“嗯，我不关。”
周空点头，一脸配合乖巧。
“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按下传呼机，我会第一时间进来。”
年轻警员态度很好，给周空和扣着的小队长刘森倒了杯水。
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关上门。
周空目送对方离开，
啪！
录音设备被关上了。
扭过头，看着平静的坐在那里的刘森。
周空的举动令他有些诧异，不过仅仅是诧异而已。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关于墓葬品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
刘森咧嘴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问你墓葬品的下落？”周空反问。
“除了问这个还能有啥？这些天有好几个‘亲戚"过来探监，旁敲侧击的问我墓葬品藏在哪。”
刘森呵呵笑了笑，嘴角上扬，带着嘲弄之色。
“我怎么可能会说？”
“这里吃好睡好，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
毕竟建筑队是第一个发现古墓的，要是说他们这些领队的和工人，都没偷拿一个东西，全部上交给国家，
那才让人觉得笑话。
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赚血汗钱的打工人，谁会……咳咳。
“刘森，你真的愿意背上这个案底吗？”
周空笑眯眯的从怀里抽出一份档案，翻开在他面前。
自顾自念道：
“刘森，1997年生，襄阳人，俄国的哈萨克国立大学硕士研究生，主攻方向是材料化学，导师是***，留学期间成绩优异多次获得荣誉奖学金……”
他念完后，翻到最后一页，居然还有刘森最后在留学期间的实验成果。
周空慢悠悠的念叨，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只见刘森瞳孔急缩。
“刘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放弃大好的机会不继续深造读博，反而放弃学位，回国打灰呢？”
“我很不理解。”
“你怎么……？”
“一个朋友帮我查的。”周空打断，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重复道：“一个很好的朋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森不再冷静，紧紧盯着周空，压低身子，露出危险的目光。
这些资料他隐藏得很好，按照他对国内刑侦系统的了解，单是他这个级别的嫌疑犯，大概率不会查的这么深。
并且涉及到国内外，警察查会受到很多阻拦。
别说他放弃攻读学位的内情了，恐怕联系上他的导师都麻烦。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周空一脸害怕的表情，可眼神没有一丝畏惧，“我来这里不是代表警方来的，是代表我个人，或者……电视台。”
“电视台？”刘森眼中带迷惑，身子依旧紧绷。
“没错，我来这里我想要和你合作。”
“配合我们拍摄一档节目，作为交换，我不会阻拦甚至揭发你未来的举动。”
周空开口，
递出一份全是俄文的购物清单，满脸真诚。
……
……
周五晚间，
直播间内，众多观众翘首以盼。
今天是走进科学第三期节目首播的日子。
“兄弟们兄弟们，开播了！今天照例播走进科学！”大马猴面满红光的开启直播，
心情相当愉悦，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走进科学开播的日子，播出结束后他就会涨一大波粉。
可今天晚上，
大马猴吆喝了好一阵，直播间的弹幕才稀稀拉拉的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被官方限流了？”
他看了看开播增长人数，发现这次人数增长的异常慢，满打满算也就挤上总榜前十这样。
还没上次转播的人气高。
很快，直播间的弹幕给出了答案。
【宝哥宝哥，不好了！好多直播间也在播走进科学！】
【对啊宝哥，而且他们还在跟观众们讲解咧！】
“什么？还有这种事！”
大马猴当即脸都绿了。
立马查房。
好家伙，不查不知道，放开热榜一看，一片直播间正同步放着电视节目的广告。
全特么在播科教频道，
还带着观众看广告？
这一天晚上，斗鲨平台不少主播都学精了，
前几周的每周五晚上流量莫名下跌，最终发现流露居然诡异的集中在大马猴的直播间中。
蹲了两周发现了大马猴的“秘密”。
晚间，
时间到达九点二十五。
斗鲨平台各大直播间的主播们诡异的停止了游戏，电脑连接上投影，极其同步的播起了一档电视节目。
反正播的电视节目，又不是网络渠道，没有版权纠纷，
不蹭的热度白不蹭。
甚至有好几位各大分区的头部主播在背后的公司授意下，提前做了墓葬女尸的功课。
还学着大马猴有模有样的搞起了鲨币竞猜，
直播热度炒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甚至还开发出了什么新玩法，什么提前猜中结果送iPhone14啊，主播参与竞猜错了直播剃光头啊……
各种花样层出不穷的，简称大型内卷现场。
最后搞得大马猴直播间除了死忠粉，其他都被早有准备的大主播截胡了。
“艹！你们这群抄袭狗！无耻！卑鄙！”
“给我等着昂，我去叫人收拾你们！”
大马猴气急败坏，
可偏偏又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只能打电话给周空。
边打还边得意的回复弹幕道：
“兄弟们，事先声明，我不是因为他们抄袭而不高兴昂！”
“绝对不是！”
“主要是为了维护走进科学的权益，你想想，大伙都看直播了，那走进科学的收视率咋整啊！”
“我可是为了我兄弟周空着想！！！”
他理直气壮，振振有词道
“嘟嘟——”
另一边，周空早早的来到楼上办公室，
同样是两人，一左一右围在电视前，一旁放着笔记本电脑。
周空接通电话，
传来哭诉声。
“周哥，怎么办？我要失业了……”
“咱节目有没有什么竞业版权什么的？能不能警告一下他们。”大马猴眼泪巴巴的问道。
周空听完，愕然半晌。
“啊？”
“还有这种事？”
他哭笑不得的跟一旁的舒心语讲了这事。
舒心语打开斗鲨平台，
果然，
热度榜前一百，大半都在放广告，一排娃哈哈同步播放，场面相当鬼畜。
“确实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欠考虑了，明天要紧急开会商讨下。”舒心语淡淡开口。
“确实需要。”周空沉思。
此时，开了免提的电话那边传来大马猴兴奋的欢呼：
“周哥，我喊你哥成不，真的吗？要整治这些抄袭狗？！太好了。”
“能给我说说整治方案吗？我去调戏他们！”
舒心语沉吟两秒，开口道：
“这个时间段的广告商要加钱，斗鲨平台人气可不低，这些人一起看广告，可以抬50%的要价。”
旋即拍板：
“明天去找那些广告商开会！这个月业绩A+有了！”
大马猴：“？？？”
直播间观众：“？？？”
“咳咳……心语，咱先不说这个。”周空点开大马猴直播间看间一片问号，还有大骂主播叛徒的，
发现大马猴正直播打电话。
直播连线走进科学官方，跳反举报。
令直播间放缓下来的人气有所攀升，太有直播效果了。
“斗鲨平台那边不用在意，”
舒心语反应过来，对电话那头的几十万观众：
“我这边可以透露个独家消息：走进科学已经提前入围节目之星，下周一将会公布，”
“下一期将会在电视台官网渠道同步播出，有版权播出，转播权待定！”
说完，她便挂断电话，留下惊呆了的大马猴和一众直播间观众。
殊不知这句话在后续网上会引起多大的风暴！
周空收起手机，
有些激动的看着舒心语。
“真的吗？”
“当然，领导前几日的会议才商定结果，走进科学已经提前入选，只是现在还没公布。”
她认真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周空若有所思的点头，
难怪系统还没判断任务完成，原来是要公布出来才算完成。
不知道这个的神秘奖励是什么……
他心头带着激动。
“对了，还有件事，想来可以提前通知你一声。”
舒心语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面露得色。
“我升职了！”
“下周起，我将负责电视台网络渠道宣传工作，现在是3部长级！”
女孩坐直，目光俯视的看着周空，伸手放在周空的脑袋上，抓乱他的头发，似笑非笑道：“从下周起，我是走进科学的顶头上司……”
“别闹，节目开始了！”周空无奈的抓起她的小手从头上放下来。
从上次电影院后，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
熟悉的开场白开始。
此时大马猴的直播间，人气迎来了小幅度的涨幅，
正是刚才舒心语透露出的小道消息的缘故，
很多拿到一手信息的观众跑去其他直播间、论坛上去宣传，绘声绘色顺便公开批斗了下大马猴的“卖友求荣”行为。
直播连麦官方举报同行，
该说不说，明天保准是个大热搜。
不少短视频作者得知这个消息擦拳磨掌起来。
不少路人被这个嘘头骗进了大马猴直播间。
“心语，这个消息扩散出去会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要是有人不了解全况，说电视台暗箱操作什么的，这恐怕对的电视台的公信力有影响！”
周空皱眉看着弹幕中不着调的猜测。
“这有什么。”
舒心语不在意道：
“资源都是靠自身实力争取的！”
“任何质疑，都可以用实力打破！用实力说话，他们敢带节奏，正合了我的意！”
女孩说着，俏皮着朝周空眨眨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周空同样眨眨眼，
心中一动。
顿时涌起惊涛骇浪。
钓！鱼！
不止。
要是网上有什么流言蜚语，出现大规模的质疑电视台暗箱操作，那肯定会花费巨资请水军全网发动舆论，给电视台压力。
甚至用公众压力逼电视台取消走进科学的名额。
要是想要达到这个效果，肯定是花费上百万的经费才行。
如果后面走进科学的数据被公示出来，全网发现走进科学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获得资格。
到时候，舆论反转。
所有的热度就会成为电视台网络渠道的宣传热度。
有什么比这更高效的宣传方式呢？
这女人下周就担任网络渠道的宣传部部长了啊！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不对三雕！四雕！
还能抓住背后的反对走进科学的水军势力，狠狠的从他们身上剜下一大块肉。
走进科学的知名度也会因为这次反转，
进一步扩大！
周空觉得自己CPU快烧了。
“好啦好啦，节目开始啦，别发呆了！”
“走进科学未来想要的成功，走进千万家，可不只是你一人能带动的哦！”
女孩把手在周空面前晃了晃，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