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你想怎么样。”
她居然主动认输了?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意外,虽然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我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她不想我死,她需要我走到最后,甚至参与到那个仪式当中。
我睁开了眼睛,我的身体被消耗过度,我直接跪到了地上。
身子瑟瑟发抖,虽然周围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我仍然感觉阵阵发冷。
看来我真的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了,如果她在坚持一会儿,恐怕输的就是我了。
我庆幸的笑了下,但笑的并不轻松。
我支撑着自己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站着。
没走过去,我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了镜灵。
她现在的样子很复杂,但我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我立刻开口说道“救他们。”
镜灵没说什么,但我看到罗汉和三十里好像都动了一下。
“好了?”
“恩。”镜灵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松了口气,差点儿又瘫坐到地上,但我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这样的颓败感,硬挺着站着。
“好了吧,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还不想走。”
“你还要干什么!”
镜灵看着我咆哮着,她真的生气了。
或许她从来没有输过,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失败。
这种滋味儿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失败,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惊和打击?
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落神坛的感觉?
我可不想继续关心她的情绪,立刻接着问道“为什么放我们走!”
镜灵瞪着我看没有回答,但气的已经是身体发抖。
火把已经熄灭了,但这里却意外的有着光亮。
就好像打开了灯一样,我知道这是镜灵的手段。
这是在表明,她允许我们离开,甚至主动给我们照路。
她还是没有什么城府心机,根本不知道越是这样,我越确定她有问题。
现在我突然感觉她挺可爱的,傻傻的可爱。
尤其还有着这么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我甚至有那么一瞬冒出了奇怪的想法,如果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该多好。
“别得寸进尺,我警告你,真把我惹怒了,我什么也不管,你们一定会死在这儿。”
“你在警告我!威胁我!”我冷笑了下,然后踉跄着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这次我启动的心眼消耗太大了,不可能很快的恢复过来。
我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比登山都难。
好像走在炎热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每一步都会陷入脚下的沙丘,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
她没后退,也没消失,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我笃定,所以我才这么走过去。
果不其然,我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那副样子让我差点儿笑出来,斗气的女人,甚至还撅着小嘴。
可爱又可怜。
说实话,她的心机真的不匹配她的力量。
“不让我死,因为我不能死,这最后的仪式需要我参与,我身上的至阴血就是关键!所以你才宁愿认输也要保证我去到最后,但你又不甘心这么放我过去,更主要的是你不希望有其他人跟着我一起过去,怕有人阻碍了最后的仪式,对吧!”
镜灵脸色骤变,但还是没有说话,不过我知道,她在惊讶我看透了她的心思。
果然,她忍不住问道“心眼不可能窥探到我所想。”
“窥探你?不用心眼,我这双眼睛就够了。”
“你……”
“为什么,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儿,我知道设计这里的人不配让你留下来,到底为什么!”
“他们快醒了!”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儿,别和我谈感情,或许以前你对那个人有感情,但现在恐怕没剩多少了,到底因为什么!那个仪式意味着什么!”
我咄咄逼人的质问着,而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甚至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碰到她。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镜灵怒了,她没有对付我,却凶狠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罗汉。
她伸出了手,罗汉立刻嘴里开始往外流血。
而且看样子是流血不止。
接着是三十里,也是嘴里往外流血。
人的血容量是有限的,这么流下去,一定会死。
我惊了!也害怕了。
可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这种流血程度,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最起码暂时不会。
我抓住了镜灵的手,继续逼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最后的仪式意味着什么!说!”
镜灵露出了狰狞的样子,罗汉和三十里突然口中开始往外喷血。
这下我真的吓到了,这种喷血很快会让他们承受不了。
我松开了手!也没有再逼问。
罗汉和三十里的喷血也停止了。
“我不问了,不问了!”
我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表明态度。
“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我,否则我可不管什么后果,什么仪式!”
“你厉害,我服了!我不问了。”
镜灵冷笑了下,然后说道“等他们醒了你们就可以走了,至于最后的仪式意味着什么,你不需要问,因为最后你总要知道。”
话音刚落,镜灵消失了。
消失的毫无预兆,但隧道走廊却还是通亮着。
我现在好像变成了斗败的公鸡,完完全全的挫败感。
本以为可以未必利诱镜灵说出真相,结果最后竟然是自己一败涂地。
不过庆幸的是也不是完全输了,最起码三十里和罗汉活下来了。
可仔细一想,我却还是输了,因为这无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还是会安然无恙的走到最后。看書菈
然后成为开启仪式的棋子,甚至是牺牲品。
最后仪式照常开始,不管意味着什么,都不会停止。
除非真的有什么奇迹,但现在看来,发生奇迹的可能微乎其微。
三十里,罗汉,甚至失踪的师叔,这些就是我的命门,我终于反应了过来。
帮手就是命门,要挟我走到最后的弱点。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瘫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