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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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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贤王和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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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早的,陈九州便与贾和两人,站在了楚都城门边的酒楼上。 “陈相,夏青此人不简单。”贾和冷笑。 “陈相应该还记得,他昨日说过,在燕国都城见过我的通缉图。” “是有这回事。” “陈相可知,我是用了什么法子逃出燕国的?” 陈九州苦笑着摇头,“我说老贾,这里就你跟我,不用一套一套的。” 贾和嘿嘿一笑,“不瞒陈相,我当年离开燕都,是用了服毒假死的法子,被丢到乱葬岗两个时辰,才醒过来逃走的。” 陈九州脸色吃惊,“所以,燕都里根本没有你的通缉令?” “死了的人,何必通缉。再说了,那位燕帝的脾气我也了解,哪怕发现我没死,也不会光明正大动手,免得落个过河拆桥的名声。” “陈相,他在说谎。”贾和眯着眼,一字一顿,“陈相如果信我的话,可以往下看,夏青的这一招,叫以退为进,他走不了,也不想走。” 听着,陈九州面色骤冷。 此时,东楚的天气已经入秋,清晨的气温,微微带着凉意。 城门之处,一个傻憨憨的书童,一边牵着老驴,一边不断用竹梢左右挥舞。 而贤王夏青,便半闭着眼坐在老驴上,随着驴蹄子的起落,不断轻轻晃动。 离着城门,已经不到百米的路。 “贤王——” “贤王,莫走啊!” 突然,一群人从旁冲了出来,死死拦在城门出口前。 声音很大,没多久,附近又聚来了人,层层围观,直到最后,围成了水泄不通的模样。 一位贩菜的老农,“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贤王,你要是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呐。” 老农说完,便开始磕头,一个接一个,直至把额头都磕肿了。 “贤王请留下来吧,东楚需要贤王!” “贤王若走,我等也不活了!” 越来越多的人,密密麻麻地围过来,一队城卫军想维持秩序,瞬间被恶狠狠地推开。 “贤王!你这是何必啊!”十余辆马车,几乎是马不停蹄赶到,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朝廷大臣。 甚至在其中,还有一位虎贲十三营的统领。 “贤王对我东楚而言,乃是大兴之兆,还请贤王看在东楚三千万百姓的面子上,留下来吧!” “贤王!” “贤王,我给你磕头了,留下吧。” 酒楼之上。 陈九州怒极反笑,贾和说的没有错,好一招以退为进,昨天真是被摆了一道。 “他早就知道,楚都里不管是官是民,都会拦着他的。”贾和声音也逐渐变冷。 “陛下昨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夏青也毕竟是皇家人,比起陈相外戚的身份,更要可靠许多。” 何止外戚的身份,还有奸相的名声。 “奸相?贤王?这就好比弯腰拾物,一坨狗屎和一锭金子,只要不傻,都会选金子。” “陈相切不可妄自菲薄,陈相鸿鹄之志,岂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可比。” “本相并非是妄自菲薄,只是有些生气。” 背着原主人的奸相名声,似乎他在东楚怎么做,也是不合格的。 “陛下驾到——” 这时,老太监刘总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陈九州和贾和面面相觑,尽皆露出冷笑。 以退为进,真是好大的手笔。 城门口。 御驾匆匆赶来,小皇帝夏琥眼眶红肿,明显在车上就哭过一场了。 “皇叔,为何啊,这是为何啊!朕若是做的不好,还请皇叔责罚!” 小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驴面前,紧紧挽住夏青的手臂。 酒楼上,陈九州心底很不是滋味。 让他更失望的是,御驾里,夏骊忽然出现,同样是满脸焦急地冲到老驴前。 “皇叔,我和皇弟无依无靠,希望皇叔……再考虑一下。” 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陈九州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那种感觉,就好比看一场篮球赛,他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灯光很暗,镜头很远,喝彩与鲜花都是别人的,与他无关。 “陈相,没事情吧?”贾和发现陈九州面色不对。 “没有的。”陈九州平静地摆着手,心头却已经千疮百孔。 “你不能去做世女。真有东楚亡国的那一天,我会想办法,带着你们这对姐弟一起走。” 誓言言犹在耳,曾经听的人,却已经不记得了。 “陈相,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照着我说,不能再等了。” “什么都不做。”陈九州声音渐冷,“以退为进么,不止他会玩,我陈九州也会玩。” 贾和微微一怔,似乎没猜透陈九州的意思。 城门之前。 贤王夏青老泪纵横,终于下了老驴。 老驴突然变得躁动不安,那位一直憨笑的小书童,不动声色的,猛然间一掌拍在驴腹上。 老驴口吐白沫倒下。 “天佑东楚啊!这头老驴也不愿贤王离开东楚!” “陛下!贤王!这是天意啊,天意不可违!” “皇叔,不要走了,朕封皇叔做大官,佑我东楚百年。”夏琥垂泪,紧紧揪着夏青的衣服。 “陛下啊,老夫已经答应了陈相,今天要离开楚都——”夏青欲言又止。 瞬间,围着的人群,爆发出同仇敌忾的愤慨。 “我就知道,贤王哪里想离开故乡,肯定是那个奸相捣的鬼!” “奸相陈九州,素来喜欢迫害贤臣!” “一个贤王,一个奸相,我们知道怎么选!” “干脆,让贤王做我们的丞相!这样的话,东楚才会有希望!” 夏青满脸担忧,不断对着说话的人摆手。 “诸位诸位!陈相为了东楚,劳苦功高,切不可这么说!” “贤王啊,这奸相要害你啊!说不定等你出了楚都,会立即派刺客暗杀!”一个大臣泪流满面。 “皇叔,你留下来吧,做……做朕的丞相,帮朕辅国。”夏琥又开始双目泛泪。 夏琥的这一句,顿时让四周围的人群,发出欢快无比的喝彩声。 陈九州坐在酒楼上,静静看着那位熟悉无比的身影,只要她说一句,哪怕只说一句,他都愿意继续赴汤蹈火。 可惜,他依旧又失望了。 站在人群中的夏骊,一语不发,悠悠转身之后,沉默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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