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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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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8 章 (十):乱心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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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司马昭来到书房之后,司马伦便将此次护送司马师灵柩前往芒山下葬的经过详细汇报给了司马昭听。 司马昭听后点头表示满意,同时也对始终站着向自己汇报的司马伦伸手示意其坐下: “有劳伦弟此番辛苦了。” “谢二哥。” 司马伦会意而坐,他也对司马昭说出了自己在司马师安葬之后,所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之事: “我在返回洛阳之前曾经去大哥的墓前辞行,但是在我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墓前的祭炉之中已经插了三炷香。不仅如此,大哥的墓碑前还放上了母亲(指张春华)生前最喜欢的鲜艳桃花,可见有人在我之前去祭拜过大哥,但是在周边我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听司马伦详细叙述了这个令人在意的细节之后,司马昭也感到十分奇怪: “母亲生前最喜欢桃花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会是谁呢?” 但对于这个不知名的祭拜者,司马伦所透露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再加上司马昭因即将到来的战事而不得不全身心投入,所有短时间内只能将这件事搁置: “姜维很有可能会率兵压境,吴国的动向也很令人担忧,我现在要以击退他们为优先,其他的事就暂时放一放吧。” 见司马昭因吴蜀极有可能的来犯而忧虑,司马伦便对司马昭说: “二哥请宽心,我大魏的西北和东南皆有智勇双全之将驻守,料想不会出差错,如果二哥有需要的话,愚弟虽然不才,但也愿意为二哥分忧。” 司马昭从司马伦的这番宽慰之辞中听得出来,他也有随军征战的意思,但一想到自己内心深处司马伦有所保留的信任,他还是婉拒了司马伦的好意,伸手拍了怕司马伦的手背: “多谢了,虽然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还不至于让我的弟弟去冲锋陷阵,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这次去芒山一趟一定很劳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司马伦十分知趣的接受了司马昭的安排: “愚弟遵命...” 离开了司马昭的书房之后,在折回侯府大门途中,司马伦见司马炎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发呆,而胡芳已经不见了踪影,便走上前问道: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司马伦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司马炎的思绪,他也起身拱手向司马伦行礼: “伦叔...” 看穿了司马炎心事的司马伦似笑非笑道: “看样子我们的炎儿是真的长大了...” 司马炎自然清楚司马伦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也足以令初次动情的他恨不得像胡芳一样立刻逃离此地,但他毕竟是男人,是无法做出这种行为的,只能口气生硬的装傻抵赖: “伦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司马炎不打算承认的样子,司马伦也不急于揭穿他的心思,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回到棋盅之内: “胡芳小姐的确是个武艺高强、率真豁达的好女子,更何况她可是胡奋将军的独女,有了她父亲和祖父胡遵的名声,日后谁若是娶了她,便会得到很大的助力,毕竟胡奋将军和二哥的交情非常人可比,仕途必然是一帆风顺。而她又年满及笄,到了婚嫁的年龄,不久便会有络绎不绝的提亲之人踏破胡府的门槛吧。” 不知道为什么,司马炎在听到司马伦的这番话之后,内心就好像是巨石落入了一片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的波澜,他也因此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 “叔侄俩在聊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途经此地的王元姬看到他们正在对话,便走了过来。 “二嫂...” 司马伦和司马炎相继起身向王元姬行礼,司马伦见王元姬问自己方才和司马炎谈话的内容,便打算如实告诉他: “是这样的,我刚才和炎儿说...” 还未等说完,司马炎就立刻打断了司马伦的话: “我们是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战事!” 见司马炎并不想要让王元姬知道这件事,司马伦也不予以挑明,而是附和了司马炎的话: “对,我们听闻吴蜀两国在大魏边境正在积极集结兵力,所以我和炎儿讨论这场战事的走向,以及我们能够为二哥做些什么。”.net 虽然司马伦的话毫无破绽,但司马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对王元姬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她心想司马伦毕竟在场,且既然司马炎不想说,所以她装作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 表面上看司马伦对司马炎所说的那席话有如过岗之风,很快就消失无影了,但这席话在司马炎心中所引发的激荡却是久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或者说正是因为司马伦的这番无心之言,让司马炎的心中加深了一个念头。 而且这种念头随着一件事的发生,开始愈发强烈起来... 对雍州的战局做出了预先调整之后,司马昭前往羊宅登门拜访。 而他并非一个人前来,而是与王元姬陪同羊徽瑜及司马攸一同前往的。 司马师的薨逝对羊徽瑜打击极大,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沉默寡言,若不是司马攸一直陪同在旁悉心照料,身体恐怕早就垮掉了。 为了让羊徽瑜的精神能够得到相应的缓和与恢复,在王元姬的提议之下,她与司马昭才决定陪她一同送娘家,同时也探望蔡珏与辛宪英两位老夫人。 羊祜见司马昭夫妇以及姐姐羊徽瑜前来,身为羊家领主的他亲自前往迎接,并在见到司马昭的同时就拱手向其行礼: “羊祜见过大将军、王夫人、姐姐...” “你小子还和我见外?” 对于这个小师弟对自己如此拘礼,司马昭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细想之后他也能够体谅,自从夏侯椿小产之后,蔡珏为其诊断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恐怕日后很难再怀有子嗣,所以夏侯椿陷入了持久的抑郁和自责之中,身为她夫婿的羊祜自然也是如此。 虽然羊祜依旧听从司马昭的调遣,暗中探查洛阳城内的可疑分子,但却再也没有先前那般开朗的笑容,仿佛成熟了许多... 但这种成熟,却让司马昭等人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司马昭和自己开玩笑,羊祜只能干涩的笑了笑。 而此时年仅八岁的司马攸则十分兴奋的上前拉住了羊祜的手腕: “舅公,您教攸儿练剑吧!邓忠兄长不见了踪影,大哥最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不搭理我,父亲的剑术又太差了,只能求您教攸儿了。” 司马昭不懂武艺在司马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经由司马攸这么一说,令他这个刚刚上任的大将军瞬间失了颜面,他假意伸手想要拍打司马攸: “你这浑小子,有你这么说爹爹的吗!” “舅公救命!” 司马攸见状连忙躲到了羊祜的身后,而羊祜也十分疼爱这个外甥,连忙出言劝解道: “攸儿还是个孩子,兄长不要和他太过计较了。” 众人哄笑一片,沉闷的氛围被司马攸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瞬间给打破了,而王元姬知道夏侯椿的近况,所以便对羊祜说: “叔子,我和大嫂带着攸儿去看看椿儿,你和夫君好好聊聊吧。” 对此羊祜深表感激,毕竟司马攸对于夏侯椿来说也是个无法取代的开心果,有他在定能大大缓解夏侯椿的心结于是他拱手表示感谢: “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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