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则像是个透明人，除了当姜蓉蓉的支架，没有任何用处。
转身之际，明瑶发现朝暮雪就站在身后。
她拿着吊瓶，咬着下唇，五味杂陈地看着王周恒与姜蓉蓉离开的方向。
“朝医生。”
明瑶热情地与她打招呼，朝暮雪回过神儿来，回她一个笑。
两人寒暄几句，朝暮雪才问：“她有线索了吗？”
提起明素琴，明瑶心中苦涩。
“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朝暮雪安慰似的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别灰心，不是还有我和王周恒吗？”
她看了一眼时间，抿唇笑起：“我今天下午有一个研讨会在其他医院召开。”
“我会多帮你留意，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明瑶感激不尽，“谢谢！”
“客气干什么？”
朝暮雪笑盈盈地说：“你是王周恒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明瑶看着她，感觉哪里怪怪的。
朝暮雪脸上在笑，眼里却没有丝毫光亮，甚至能从中读出苦涩的味道。
明瑶回到病房，发现特助守在门口。
“苏小姐，裴总在开视频会议。”
话音刚落，裴司屿就发来短信，让特助放明瑶进去。
明瑶纳闷儿，她又不是参与研发的工作人员，进去不是添乱吗？
裴司屿面对着电脑屏幕，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瑶安静地坐在角落，用余光端详着他的脸。
认真工作起来的男人最帅了。
明瑶清楚裴司屿是个帅哥，但他工作起来，要比他往常还要帅气。
明瑶不由得看痴了。
“苏雪雅，你有什么意见？”
明瑶只顾盯着裴司屿，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话。
裴司屿蹙眉，“苏雪雅？”
“啊？有什么问题！”她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裴司屿愣怔一瞬，“你对徐思甜提出的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我？”明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司屿，指了指自己，“裴总，你在问我意见吗？”
“嗯。”
“可我……”明瑶绞动着手指，一脸的难为情，“我只是前台，没办法给大家合理的建议。”
“裴总，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哪怕在医院，只要现在是办公时间，明瑶也要公私分明。
裴司屿不觉有他，反而对明瑶更加自信：“这次的计划方案都是围绕你上次提的建议来做的。”
“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尽管说。”
他语气变得十分温柔，无形之中给了明瑶力量。
明瑶也决定尝试一下。
裴司屿让徐思甜重新讲述一遍报告，徐思甜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慌乱。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做讲解。
明瑶看着屏幕上信誓旦旦的徐思甜，眉头逐渐收拢。
徐思甜的计划书不是照搬她的思路吗？
从头到尾，徐思甜都没有提过计划书有她的建议修改。
明瑶咧了咧唇角，饶有兴味地看着徐思甜。
她这是想独吞所有功劳！
“小雪，你有什么建议？”
明瑶回过神儿来，笑容满面地说：“我的想法和徐小姐类似，没有什么意见。”
裴司屿盯着明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沉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思甜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干笑着想要岔开话题，“裴总认为我这份计划书有什么问题吗？”
“徐思甜，这份计划书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裴司屿冷幽幽地提出质疑。
徐思甜愣住，强颜欢笑地问：“裴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怀疑我偷了别人的想法？”
明瑶也在观察徐思甜，她在说偷想法时，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与慌乱。
真是厚脸皮！
明瑶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句。
不过裴司屿是怎么看出徐思甜有问题的？
裴司屿嗯了声：“我的确有一些意见。”
他正色道：“你的计划书做的不错，问题也不少。”
“你所说的陪伴功能要用感应器观察使用者的心率，想法是好，但对购买者来说太繁琐了。”
“我们的机器人要做到智能高效，使用者在购买机器人的前提下再购买感情手表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
“还有机器人的外形，你提到用可爱的猫狗形象。”
“想法很好，但局限性太强。”
裴司屿针对徐思甜的设计稿一一反驳。
明瑶对裴司屿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提出反驳意见之前，她并不认为徐思甜的计划有什么问题。
经过裴司屿的点拨，她恍然大悟。
不愧是海都盛名在外的天才，他的能力完全配得上他现在应得的一切。
“还有存储功能，”裴司屿翻看两页计划书，“你不认为这个存储功能太过笼统了吗？”
“请问存储什么？”
徐思甜哽住，半晌才结巴地解释：“存储……安神曲以及家人的声音。”
裴司屿紧接着说：“家人的声音可以根据AI合成，额外存储是干什么用的？”
明瑶有些同情地看着徐思甜。
存储的建议是她提出的，不过她也只是提了一嘴。
一开始她设想的是存储使用者的记忆，但目前的技术来说，根本没有可以读取使用者记忆的技术。
其次让使用者自己录入记忆的话，会有许多被美化过的记忆。
经过美化的记忆并不能有效为机器人提供相对的陪伴，甚至会影响到疗愈与陪伴的效果。
徐思甜偷用她的想法就算了，想偷也偷不明白。
徐思甜支支吾吾地说了许多无关紧要的，最后直接避开裴司屿的眼神，不敢看一眼。
“徐思甜，你的计划书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徐思甜支支吾吾地解释，更加坐实了她的心虚。
裴司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的冷冽气息让周遭的温度颓然降低至零度以下。
“徐思甜，我给你一次警告。”
他声音冷冽，“再有第二次，你直接滚蛋！”
徐思甜的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做一份完全不同的设计。”
“是。”
会议结束后，裴司屿盯着明瑶，“以后上点心，不要谁问你什么，你都乖乖回答。”
“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