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
季嫚显然很高兴，赶紧给对方打了电话，约好了地点后，关了手机，换了身衣服，就拉着慕慕匆匆的出了小太阳。
随后打车带慕慕来到了位于蓉市市中心，长明街上的一家名为‘夜夜夜"的貌似是高大上的夜店。
这是慕慕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没有迪吧那种吵杂，音乐也很优雅。
当然里面更多的是帅哥美女很多，其中不乏外国人。
季嫚轻车熟路，跟里面的人都很熟，直接来到了一个雅间前，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了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
男的？
慕慕有些错愕，心里大为好奇，其实主要是季嫚之前卖的关子太大了。
随后门被打开，门后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以简单的黑白搭配的复古西装男子。
只是，那张脸太过于秀气了，慕慕差点把他当成清秀型的女孩了。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将慕慕和季嫚两人迎进门后，一直盯着慕慕看。
季嫚见此，介绍道，“小慕慕，这是航哥。航哥，这是慕慕。”
慕慕也跟着季嫚喊了声航哥，“航哥好。”
那男子朝季嫚和慕慕两人点了点头说了声，“坐吧。”
随即自顾自的自己坐了下来，点了根香烟。
慕慕瞥了一眼，眉宇抬了抬。
而季嫚很不客气的自己拿起了茶几上的红酒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有贴心的给慕慕倒了一杯果茶。
航哥抽烟的时候，仍然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慕慕看，看的慕慕极为不自然。
慕慕忍不住只好先开始问道，“听季嫚说，您要找助手？”
航哥点了点头，将烟掐灭后，盯着慕慕开口道，“听说你会点玄术？”
闻言，慕慕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季嫚躺靠在沙发上，喝了口红酒，随即放下酒杯，站起了身，慕慕见季嫚要走，也准备起身，却被季嫚给按在了沙发上说，“航哥、慕慕，你们俩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航哥忍不住朗声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对我颇有些谨慎了，你不会以为我让你帮我干什么坏事吧？”
慕慕笑了笑没说话。
他重新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慕慕对面，等待着回答。
他再次吸了一口烟，然后掐灭，开口对慕慕说，“其实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慕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我能做什么？”
航哥点了点头，望着慕慕道，“从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你可以帮到我，在我说出这个事情之前，我想给你看一点东西。”
闻言，慕慕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但同时更为好奇他要给自己看的东西，自然点了点头。
他侧身从身旁的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慕慕道，“中间的那个人是我前女友。”
慕慕看了看他手中的照片，上面似乎有三个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慕慕接过了照片，朝上面看了一眼。
慕慕只见到照片上的微笑三个人中，最中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说的女友了。
而她左边的那个男孩应该就是自己面前的航哥，至于右边的那个平头男生慕慕却不认识。
慕慕抬头望着航哥。
慕慕将照片递给航哥，“方便问一下，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航哥接过照片，重新放回包里，微微摇头道，“她已经死了，死于三年前的一场意外。”
“抱歉……”
他摆手道，“没事儿，这么久了，时间其实已经冲淡了这些。”
闻言，慕慕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问道，“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说我能帮你什么忙？”
他嗯了一声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闻言，“季嫚不去？”
航哥微微笑了笑说，“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啊，放心吧，季嫚也一起去。”
慕慕点头，“嗯，好的。你是季嫚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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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季嫚从门外进来了，笑着问道，“怎么样，谈好了？”
慕慕没吭声。
航哥起身拿起了包，朝季嫚招了招手，凑到季嫚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后，季嫚没吭声，但是慕慕能看出来她好像有些犹豫了。
但是后来航哥不知道又和她说了什么，季嫚咬了咬牙，看了慕慕一眼后，点了点头。
慕慕也不清楚季嫚和他在打什么哑谜，也就先一步走出了包间。
车上。
季嫚沉默了一会儿才跟慕慕老实交待说道，“航哥其实是我在那个圈子里一年前认识的，我们那个圈子有个规矩，就是不许查其他成员的背景跟来历。”
“所以我对他并不了解，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从而发现你和我认识，才会接触我的，而目的很可能就是要认识你。”
听了季嫚的坦白，慕慕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慕慕开始感觉季嫚似乎在骗自己。
这是从之前她和航哥避开自己说话就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季嫚说的那么简单的关系。
车子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穿过西大街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在了位于西南角落的一栋别墅前。
季嫚将车停下，慕慕和季嫚下了车，而航哥已经在开门了。
站在这栋复古的别墅前，慕慕犹豫了下，和季嫚进了别墅，里面很干净，可能是屋子太大的原因，客厅里有些阴冷。
航哥放下了手里的包，示意自己和季嫚两人跟他一起上楼，而越到楼上越感觉阴冷。
上了二楼后，他走到了一件屋子前，打开了一个房门，慕慕和季嫚两人紧跟着走了过去。
慕慕顿在了门口，明显能够感觉到屋子里寒冷异常，而在自己前面的季嫚显然也冻的不轻。
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
抬腿进了屋。
屋子十几平方的样子，里面却是很冷。
只见墙上都凝结了淡淡的雾气，而航哥和季嫚两人正站在一个硕大的冰柜前，望着慕慕。
慕慕朝他们两个人走了过去，来到冰柜前，航哥抬手打开了冰柜，而当慕慕看到冰柜里的时，皱了皱眉。
里面躺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季嫚却并没有露出害怕，而是看着冰柜里的人。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也就是航哥他前女友。
他竟然一直将她放在家里，
有些细思极恐。
慕慕开口问道，“我到底能做什么？”
航哥叹了口气，伸手入冰柜中，抚摸了下冰柜中那女孩已经冻的满是冰霜的脸，眼神中满是柔情的回答慕慕道，“你知道疾寒之恋吗？”
闻言，慕慕皱着眉。
难道是……
怪不得，他居然要把她放在家里三年，原来是这样。
慕慕点了点头。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这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林允航开口道，“虽然我看不到她，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其实一直都在这栋屋子里，她舍不得离开我，我也一直以为她总有一天会活过来，所以才一直把她放在家里…”
“现在三年过去了，时间让我知道她真的已经离开我了，所以我想从她的阴影里走出来，想请你帮我完成她最后的遗愿，帮我分解了她，将她的手送回他家，脚留在学校，心留给我。”
闻言，慕慕紧皱着眉头。
慕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搞了半天，他的目的是这个。
慕慕回绝道，“这肯定不行，逝者为大，再说这也需要专业的工具啊。”
慕慕随即就伸手拽着季嫚想要离开。
却没想到季嫚居然帮着林允航劝说慕慕帮帮他。
“慕慕，你就帮帮航哥吧，他活在回忆里很辛苦的。”
林允航却叹了声气，从旁边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张纸递给慕慕道，“这个是当时她死后，我去民政局申请的遗体保存与处理合法证明。”
慕慕接过纸看了看上面，怎么还有这种证明。
然而季嫚的一句话却点通了慕慕的疑惑。
“这个世界，只要能用钱办到的其实都不事儿。”
慕慕看了看上面的公章，确实是民政局的，可慕慕还是摇头道，“你们找别人吧，我真的帮不了。”
解剖尸体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原本以为林允航会极力的和慕慕争取，却没想到，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那算了，季嫚，你带她回去吧。”
季嫚还想说什么被林允航给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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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本来就想离开，所以听到林允航这么一说，转身直接就出了房门。
随后季嫚也跟了出来，脸色很不爽的从慕慕身边走了出去，走出楼梯，没好气的吼了慕慕一声，“不是要走吗？”
慕慕哦了一声，就这样跟着季嫚出了别墅。
回去后。
慕慕问道:“季嫚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着林允航？”
季嫚犹豫了下，看着窗外，眼神弥散，说道，“其实我喜欢他……”
声音很轻很轻，好像随时就可以被风吹散。
季嫚的回答在慕慕的意料之外也是在意料之中。
慕慕叹了口气，问道，“那张证明是真的假的？”
季嫚点头，表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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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民政局验查的。”
——
10月2日早上一大早，季嫚就把慕慕给弄醒了，“小慕慕，快起床了。”
慕慕眯着眼，打着哈切。
“快起来洗漱，我请你吃早饭。”
闻言，慕慕很惊讶季嫚居然会起来的那么早。
想想也就明白了，季嫚应该是要带去林允航那边，慕慕也没戳穿，起床，洗漱后，重新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季嫚出了门。
开车在一家连锁汤包店吃了早饭后，正准备去林允航家时，慕慕接到了曲江的电话。
“小慕慕，你现在还在小太阳没？”
“在啊，怎么了？”
“在就好，你快来局里一趟，炼尸案有了新的进展。”
闻言，慕慕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季嫚，点了点头说，“那行吧，我等会儿过去。”
慕慕挂了电话，有些抱歉看着季嫚。
“季嫚，我现在有些急事要去办。要不你先去航哥那边等我吧。”
季嫚点头，“好的，没事，你去吧。”
出门的时候，还准备送慕慕，被慕慕给拒绝了。
毕竟季嫚还不知道自己在市局那边的事情。
和季嫚分开后，慕慕打车来到了市局。
来到市局时，发现门外停了一辆皖c牌警车，慕慕疑惑了下，便直接进了大厅。
来到会议室。
田老和曲江以及陈天意都在，就连新上任的局长也来了。
而另外一个肩上扛着一级警监的中年微胖男人慕慕不认识，想必应该就是外面那辆皖c警车的主人了。
几人好像是在商议着什么，而那个一级警监应该是之前曲江等人提到过慕慕，朝慕慕微微注视着。
“小慕慕来了，快坐。”
局长先是示意慕慕坐下，“小慕慕，这是省里来的领导。”
“领导好。”慕慕起身朝他点了点头，问了声好。
那男人，点了点头，示意慕慕坐下。
虽然警衔跟局长一样，但毕竟是省厅里的刑事侦查处的一把手，所以会议实际上是他召开的。
慕慕刚坐下，身旁的曲江就小声对慕慕说道，“林亿豹死了，尸体被人移花接木准备偷偷火化的，被火化工给发现了。”
闻言，慕慕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昨天傍晚，而林处长今天刚好在蓉市主持整风行动会议，所以等会儿开完会我们就得去验尸。”
慕慕疑惑的望着曲江，“这就没有我的事了吧，我没必要去了吧？法医科的陆先生不就在么，而且省厅那边法医也多的是啊。”
曲江摇头说，“自从李局长的事情发生后，上面特地点名我市的案子其它任何单位都不得插手，这里面掺杂的事情很多，一时半会和你也说不清楚的，至于陆晏，他身份地位特殊，不太好劳驾。”
闻言，慕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心里有些纠结，之前说好的帮季嫚和林允航忙的，看来这下要食言了。
但是他们的事情应该也不急于一时。
回头打个电话给他们吧。
想到这，慕慕也就释然了。
随后林处长开始说到蓉市的治安问题，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慕慕都没什么兴趣。
这种性质的严打，无论有没有发生过重案大案，首先都会数落一番，实际上内里的肮脏即便不说大家肯定都知道，而整风运动其实也就是一般性质的秋后严打。
会议开完后，局长带着田老还有林处长三人去了他的办公室喝茶。
而曲江和陈天意两人则是准备相关人员的安排。
慕慕则给季嫚那边打了个电话，却意外的发现电话居然没通。
想了一会后，慕慕就从前台离开了。
刚走到大门口，曲江和陈天意两人一身正装的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对慕慕道，“走吧，早去早回，省的夜长梦多。”
闻言，慕慕接过曲江递给自己的尸检箱后，跟着曲江和陈天意两人朝大门外走去。
上了车，慕慕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曲江，“林处长不走吗？”
曲江摇头，“今晚上估计他不会回去了，局长好像是要请他吃饭的，要是我们回来的早，也许能赶的上。”
陈天意在后面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于这种情况颇为不满，曲江也没在意，毕竟当兵出身的人性子刚。
见此，慕慕也没接曲江这话。
而是等车子发动后，慕慕扯开话题，问道，“曲江哥哥，你说林亿豹的尸体是在火化前被火化工发现的，一般来说火化工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的。所以你之前是敷衍我的吧。”
闻言，曲江无奈的开口说，“啧，你这小丫头倒是变聪明了。林亿豹的尸体确实有问题，老陈你把照片给小慕慕看看吧。”
陈天意应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递给慕慕。
照片中的尸体是在火葬场里拍的，所以身上穿着寿衣。
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慕慕又接着看了第二张。
第二张照片时，是尸体脸部的特写。
林亿豹那张纸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若有若无的透露着一种诡异的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应该是发现不出来。
难道就凭这个，那个火化工就没烧他吗？
慕慕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于是慕慕又看了第三张。
第三张照片的清晰度很差，但就是因为那一张，终于让慕慕明白了，为什么人家不火化他的原因。
只见照片中的林亿豹居然直挺挺的坐在床上，而旁边的火化工被吓的往后退。
慕慕将照片收起来后，还给了陈天意，“这又是什么鬼操作，这林亿豹如今是走尸还是僵尸？”
闻言，曲江摇头说，“暂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前面两张是后来拍的，而最后一张则是火化间里监控的上截图下来的。”
闻言，慕慕点了点头，“那应该有视频吧？”
“当然有，只是之前时间紧迫没工夫看。”
闻言，得了，所以他们刚才白在那边听林处长啰嗦那么久了。
蓉市离省城并不远，走高速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而曲江之前在省城待过一段时间，所以轻车熟路的就带慕慕和陈天意两人来到了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