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笑的程慕蓦地冷了脸，将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冷声开口：“这钱哪来的？”
程慕心里不断地想着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能从哪里搞到这么多钱，是抢同学生活费了，还是偷了同学的东西拿出去卖，还是他……
一个个不好的想法在程慕的脑中蹦出，越想她心里越没底，生怕这孩子在她手里沾染上什么坏东西。
到底还是个孩子，瞧着程慕冷脸，程陈低声说出了实情，“有这些年叔叔给的压岁钱，还有我自己攒下来的，还有一些是补课挣来的。”
坦白完程慕的脸色还不见好。
少年急迫地再次开口，“姐，真的是这样攒出来的，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在我们学校的他们都有钱，不差这些的。我没有做不好的……”
一行眼泪顺着程慕的脸流了下来，然后开始呜呜的抽泣。
是她的问题，她不够关注这个从小和自己一样艰难长大的孩子。
心里的愧疚与后悔全都似眼泪一般奔涌而出。
程陈很高的个子，瞧见程慕哭了，像无措的孩子一般垂着头，无声的向程慕认错。
擦去眼泪，程慕声音哑了几分，“所以，我刚刚来的时候你就是在给人补课？”
程陈微微点了点头。
“我能挣钱，能挣的钱也很多，不用你去赚钱。我现在的存款已经足够让你安稳的度过后半生了，你……你不要这样，我会觉得是我没能替爸妈照顾好你。”
程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双眼发红，肿的和核桃一样。
厨房的阿姨做好了饭，看着客厅姐弟两人的气氛，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饭做好啦，快来吃饭吧。”
程陈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向程慕保证，“姐，我和你保证，我不会再这样了。”
情绪稳定下来，程慕也觉着自己刚刚反应有些过激，孩子也没学坏，是她太敏感。..
起身，瞧着茶几上的银行卡，她没拿。
“收起来吧，留着以后结婚用。”
程慕很有远虑计划着程陈以后结婚的事，程陈倒是没想的那么远，脸上通红一片，才将银行卡重新放回自己的房间。
饭桌上，姐弟两人又恢复了日常的状态。
杂志拍摄当日。
宿莎杂志换了拍摄的对象，拍摄的主题也根据着两个人换了一下。
拍摄全程都在室内，这才是程慕同意再拍一期的原因。
再向上次那样拍一次，程慕是真的承受不住。
来到拍摄地，程慕万万没想到在化妆间里竟然遇见了纪萧然。
穿着西装，整个人坐在化妆镜前难得老实的任由化妆师摆布。
化妆师在调着什么东西，瞧见程慕又熟捻的打着招呼，“原来今天搭档的是两位啊。”
搭档？
程慕的笑容僵在脸上，根本没人通知她今天一起拍摄的是纪萧然啊。.
化妆师今天比前两天还要健谈，时不时的抛出话题和程慕聊天，等将纪萧然化完整个人后背都出了一些汗。
她刚刚可是盼了好久才将人盼来。
纪萧然化妆很快，化完妆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化妆师在程慕的脸上涂涂抹抹。
被那视线盯得不自然，程慕开口，“纪总打算转行进入娱乐圈吗？”
纪萧然挑了挑眉，“没这个打算，不过倒是对女明星圈外男友这个职业很感兴趣。”
化妆师手抖了一下，画的好好的眉毛差点划出去。
纪总私底下也太能撩了。
程慕眼皮抬起透过镜子和纪萧然对事，“那纪总如果要是想安排那个人演戏的话，可以联系一下我，我帮不上忙，不过梅姐可以。”
说完，自顾自的咧开嘴漏出一个标准的笑。
又是上次那件事。
纪萧然想开口为上次的事辩解，瞧见愣神的化妆师最终没开口。
反正总会有机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今天的拍摄主题总体来讲就是一个字——壕。
不知道宿莎从喻辰那要了多少赔偿，两个人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贵气十足。
摄像师上次偷拍两人就是因为看到这俩人实在是手痒，现在能明目张胆的拍，直接开始引导两人如何做。
最先开始拍的是封面。
逆光拍摄，纪萧然的胳膊挽着程慕的细腰，另一只手微抬起程慕的脸，两人亲近的要亲不亲。
抬下巴的这个姿势唤醒了程慕的某些记忆，程慕的头往后缩了缩，扩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摄像师举着相机开始指挥，“再凑近一点，暧昧一点，那种要亲不亲的感觉。”
程慕闻言头不再动，任由纪萧然摆弄，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暗示。
“亲不上，不够是拍杂志，亲不上。”
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她与纪萧然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摄像师没再说话，抓住两人现在的这个感觉摁下快门。
然而，就在按下快门的这一秒，纪萧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以为的举动。
唇瓣上轻微的触感拉回了程慕的思绪，鼻尖上洒落的温热气息提醒程慕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谁都没想到两人会真的亲上。
摄像师也愣住了，翻看了一下刚刚拍的那张照片，效果意外的好。
“下一组。”
听到摄像师的话，程慕直接从纪萧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冷着脸转身准备离开。
计昭昭也从人群中朝这边走来，要给程慕提起裙摆。
还没走近，纪萧然就先一步弯腰扯起的裙子后面超长的裙摆。
没人吭声，程慕也没回头，两人就这么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
摄像师又重新回看了刚刚的照片，这张照片经过后期的处理，只能瞧得出两人黑黑的身影。
原本是想着两人要亲不亲，距离近一些让粉丝抓心挠肝，现在两人的嘴唇若即若离，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更甚。
换衣间。
程慕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纪萧然，冷着脸将裙摆从他手里扯了出来。
程慕面色很冷，“你跟进来干什么？”
纪萧然关上换衣间的门，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他轻声开口：“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