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慕和计昭昭坐在车里赶到机场。
封导的电视剧开拍地点订在南方的聊湖市，黎城现在的温度也不适合拍摄。
行程全封闭，程慕在机场遇到了同是去聊湖市的闻声曼。
闻声曼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来，带着墨镜休憩的眼睛睁开，看向一样全副武装的程慕，唇角难得地勾起。
整个机场怕是只有她们两个这样“武装”。
闻声曼似是没休息好，打着哈欠，程慕也没多打扰人家，打了个招呼也开始闭目养神。
休息了半天，昏昏沉沉地在半梦半醒间，胳膊被人轻碰了一下。
程慕睁开眼，入眼的是一身黑衣的纪萧然。
“早，你也要离开黎城？”
程慕平静地和纪萧然打着招呼，像是没撞见昨天的事一般。
她平静的反应落到纪萧然的眼里，完完全全地表示了她不在乎纪萧然身边有没有女人，又或者是不在乎纪萧然他这个人。
可无论是哪一点，都让纪萧然的心里窝火，憋闷极了。
他希望程慕能问昨天的事，哪怕是平静地问，都能让他感受到程慕对他的在意，可程慕连提及都没有提及。
喉咙痒了痒，纪萧然闷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又要进组了？”
程慕想起身边的计昭昭，如果说纪萧然不清楚，她是不信的。
可转念想到之前签的保密协议，程慕考虑了一下，还是没说出离开黎城的真正目的。
“不是，忙别的。”
纪萧然摸了摸口袋，摸出烟盒，想到这里禁烟又作罢。
纪萧然眯了眯黑眸，手指转动着烟盒，嗓音有些发发紧。
“昨天的事。”
纪萧然刚一开口，就被程慕打断。
“纪总，不好意思啊，昨天不小心撞见了，没打扰你们两个的兴致吧。”
程慕急匆匆地开口，把刚见面时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纪萧然看着包裹严实的程慕，他真想看看那口罩背后的脸是否真的像她语气一样这么平静。
良久，他笑笑：“叔叔家的妹妹罢了，早些年受了些伤，非要和我比试一下。”
他说完以后，程慕也跟着笑了一下。
“那你们兄妹感情还不错。”
说完，登记广播响了起来。
程慕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围巾，侧身从纪萧然身边走了一步，拉远了些距离才疏离的开口。
“检票了，我先走了纪总。”
纪萧然伫立在原地，眸色晦暗，意味不明。
目睹了一切的闻声曼收回视线，也朝着登机口走去，助理拖着行李箱跟在闻声曼的身后，不将视线挪给纪萧然那边半眼。
出了机场，纪萧然拿出烟来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过肺，眼神狠厉地微眯起来，抽完最后一口，将烟蒂狠狠地碾压在烟灰缸上。
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纪萧然舌尖顶了顶已经被咬坏的嫩肉，不满意地眯起眼眸，轻嗤出声。
“就这样？当年的事添点料发给她，给她助助力。”
电话那头明白纪萧然的意思。
上了车，纪萧然拨弄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前几天就已经发到自己手机上的短信。
“三天后进组，飞聊湖市。”
手指轻滑，将短信删除。.
钟江集团。
“纪总，过几天是汤家老爷子的八十岁寿宴，还像往年一样送些字画过去？”
秘书轻声询问着纪萧然的意见。
坐在上头的纪萧然眼光流转，拿出根香烟咬住烟蒂，将烟点燃，缓缓吐出烟雾。
“不用，买一张去聊城的机票，老爷子八十岁寿宴，我亲自去。”
没想到纪总要亲自前去，秘书有些诧异地朝着烟雾那头看去，隔着烟雾看得有些模糊，但看清楚上头那人此刻的眼神，秘书立即低下头去。
“好的，纪总。”
格式化的声音，秘书说完就匆匆离去。
纪萧然将还没抽完的烟捻灭，看着被自己捏得不成样子的烟，纪萧然蓦地笑了。
好不容易刚让人松懈一些，愿意露出头来，被这些脏东西弄得又将自己封闭起来。
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他都会除掉的。
分明是黑色的眼睛，在此刻却隐隐有血光。
来到聊城市，入住酒店，开机仪式，正式开拍。
为了保密性，剧组的每个人每天都是剧组、酒店两点一线。
明天元旦，封苛破天荒地给全剧组人员放了一天假，程慕也有了休息时间。
计昭昭是聊城市人，程慕没什么事，也给计昭昭放了一天假。.
“慕姐，你在聊城市也没认识的人，明天元旦自己过多没有意思啊，不如和我一起回家吧。”
计昭昭和程慕提议道。
如果不是计昭昭提起来明天是元旦，程慕都要忘记了。
以前的元旦程慕也全都是自己过，再自己过一个元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多一个少一个的区别。
“不了，我在酒店休息一天，你回去好好陪陪家里人吧。”
见劝不动程慕，计昭昭也没坚持，离开了酒店。
这些天程慕夜戏不少，计昭昭走后程慕就躺在酒店的床上开始睡觉，第二天休息，程慕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聊城市的冬天不如黎城，黎城的室内有供暖，聊城市过冬就全靠一身正气。
程慕把空调调高了些也没觉着暖和多少，当下放弃了出去吃饭的想法，拨通了酒店前台叫了一份午餐。
程慕洗了把脸，精神了些。
房门的门铃被人摁响，诧异于酒店的送餐速度，程慕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房门，入眼的并不是推着餐车的酒店工作人员，而是手中拎着袋子的纪萧然。
“还没吃午饭吧。”纪萧然打开袋子，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
程慕确实有些饿了。
走廊那头，工作人员推着餐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程慕客气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多谢纪总的好意，我点的餐来了。”
纪萧然侧身，瞧见了送餐的工作人员。
程慕拿到了午饭，也没和门口的纪萧然继续说下去，直接关上了房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