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刚出门,马博文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了一看,是手下业务部门的经理打过来的。
“喂,马总,出事了!”
“什么事,别磨磨叽叽!”
马博文刚才丢了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可听着听着,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讥讽。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朝着李长生出去的方向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有件事情你们可能要有个心理准备。”
“马总怎么了?”
有人发问。
“刚才我的部门经理跟我说,你们剧组可能有麻烦了。”
马博文微微叹气,“刘导有个金主,叫道哥。你们可能不认识,这个道哥前前后后给刘导投资了一千多万。但你们剧组的情况嘛……一直没有盈利,所以这金主最近放出话来,要让刘导倾家荡产。”
“真的?”
宋玉珍有些紧张。
“这件事情,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那,那怎么办?”
白小乔脸色有些发白,“刘导要是被逼债,《金戈铁马》还拍的下去么?”
“难说。”
马博文摇了摇头,把话题重新引到了李长生的身上,“你那表哥为什么会成为刘导的主演之一,你现在明白了吧?”
王勇早就觉得李长生这人不靠谱,现在被这么一提点,出声叫道:“原来如此!刘导没钱了,所以才随便拉个不知情的新人,来演大反派!”
“不止如此。”
宋玉珍想了想,“刘导辞退大反派的演员,或许不是辞退,是人家收到风声,主动退组的。李长生被刘导临时拉过来凑数,就是为了稳定军心,做做样子。”
“是啊,刘导都要破产了,哪个演员会过来?只有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两人一通脑补,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
宋玉珍替闺蜜不值,“小乔,难怪刘导今天会突然安排你出言玲珑的角色,说什么是看在你表哥的面子上,其实就是忽悠人。剧组都要破产了,只怕工资都发不出来,就算让你演女主角,又能怎么样,哎,这刘兆北简直就是个混蛋!”
白小乔脸色越来越差。
她既沮丧,又愤怒,还有点茫然。
“小乔,你别担心,我好歹认识几个剧组,《金戈铁马》没了,我可以安排你去别的剧组拍戏。”
“太好了!”
宋玉珍凑了半边身子过来,“马总,那我呢?”
“你是小乔的闺蜜,咱们都是自己人。放心,我也会一起安排的。”
“小乔,还不谢谢马总……”
宋玉珍捅了捅白小乔的胳膊。
“马总,谢谢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咱两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客气。”
马博文大度地摆了摆手。
“看看,看看人家马总,这才是成功人士。”
王勇在一旁说道:“小乔,你那表哥,简直跟马总没得比。人家刘兆北拿他当猴耍,他倒是嘚瑟上了,跑来我们面前装逼。”
“是啊,小乔,以后可得离你那表哥远点。他帮不了你,只会拖你后退。”
白小乔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也很生气。原本还以为李长生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现在才看清楚,这人人品堪忧,不仅一无是处,而且还喜欢吹牛,穷显摆。
回去之后,自己得再跟父亲好好说说,让这位远房表哥赶紧搬出去,自食其力……
晚上回到家。
已经是凌晨一点。
父亲和母亲已经睡下了。白小乔今天陪着马博文喝了不少,脑子有些晕晕沉沉,本来还想着去跟父亲告李长生的状,只好作罢,稍微洗漱之后,回房睡下了。
翌日。
白小乔特意起了个大早,撇开李长生出了门。
她不想再带这个累赘。
想着,把这家伙冷在一旁,树要皮,人要脸,只要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总该不好意思继续蹭吃,蹭住下去。
早上七点半。
李长生推开房门出来,他其实早就醒了。
作为一个修士,是不需要睡太长时间的,凌晨四五点起床打坐,调息真元,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听着白小乔蹑手蹑脚出门,李长生就已经猜到对方的意图。
但有一点他没搞清楚,自己昨天好歹还帮这位便宜表妹争取到了一个剧组的重要角色,她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偏偏还对自己更有意见。
不过,这也不过是些小事。李长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另一扇房门打开。
白药和聂黎收拾好,打算出门。
聂黎是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职员,白药是隔壁的保险公司业务经理。两人正好顺路,便总是一道去上班。
瞧见李长生一个人在客厅,聂黎环视一圈,“小乔呢?她还没起床?”
“聂姨,她已经去上班了。”
“上班了?这孩子……”
聂黎埋怨了一句,自己生的孩子,什么性子,她自然是清楚的。
“太不像话了!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长生啊,等她回来,我好好说说她!”
“不用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今天我打算搬出去住。”
“这个……不急,你还没找到工作,搬出去住,又是租房,又是生活费,开销得不少呢,出来打拼都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聂黎有些愧疚,“是因为小乔么?”
“不。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就在摄影城,一个剧组找我拍戏。饰演一个反派小头目。这边离得远,我打算在附近找个房子租住。”
“你,你不是昨天才跟着小乔一块去摄影城的么?这么快,就找着工作了?”
聂黎有些不信。
但丈夫白药却是深信不疑。李长生是炽热总部派过来的,还没能点真本事?
他去剧组拍戏,无疑是大材小用。但这本就是为了寻人,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接触更多人的机会。
聂黎还想再说些什么,白药点了点头,“长生啊,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依你的意思。只是在外面工作,凡事得小心点。”
他象征性地嘱咐了几句。
聂黎在一旁听着,反倒是觉得丈夫还不如自己这个妻子,对侄子的关心。有些错愕丈夫的冷淡。